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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崛起是當前國際輿論的一個熱點話題。有關中國就要崩潰的預言不斷遭到事實的否定,而那些“中國威脅論”制造者則把根據不足的未來揣測當作現實來判斷。究竟中國崛起會對世界產生什麼影響,中國面臨的主要困難是什麼?如何解讀這些為人們所關切的問題,就成了各國中國問題專家們的課題與任務。
最大風險是生態和疾病
美國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出版的最新一期會刊,刊登了著名學者何漢理(Harry Harding)一篇題為《重新思考中國》的文章,從七個方面對中國存在的問題進行了分析。
何漢理曾任斯坦福大學教授、著名智庫胡佛研究所與布魯金斯學會高級研究員、亞洲基金會與紐約外交政策委員會的委員,以及華盛頓威爾遜國際學術交流中心東亞部主任。他從1995年起擔任喬治•華盛頓大學國際關系學院院長10年之後,轉任喬治城大學教授。目前應聘擔任紐約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國際形勢研究部主任,專門負責從事國際風險評估工作。
何漢理對中國問題與亞洲事務進行過長期的研究,他的見解比較客觀公正,受到美國與世界各地的廣泛重視。他在新近發表的這篇文章中指出︰“有人認為,中國正在走鋼絲。它的經濟依靠外資,它的領導正在闊步前進,它的軍事擴張威脅世界”。但實際上,“這個中央王國本身存在的風險,比人們想象的還要深重”。作者以事實和論據,批駁了目前流行于西方的關于中國的各種揣測和說法。
首先他認為,與其說“中國最大的危險是經濟”,不如說中國的危險是生態環境與疾病傳染,其嚴重性遠遠超過人們了解的程度。
空氣污染已經影響到了北京、上海和香港的生活質量。城市與鄉村的水資源短缺現象十分嚴重。上海的地面水只有十分之一可以安全飲用。前年在哈爾濱發生的化工廠爆炸,造成松花江污染影響到幾百萬人的生活。中國的艾滋病感染者已達到65萬人,聯合國估計在2010年將增加到1000萬。由于農村公共衛生設施欠缺與地方官員慣于隱瞞真相,爆發像禽流感那樣大規模傳染病的可能性很高。
中國面臨的危險是什麼?
其次,何漢理不同意“難免再次發生天安門危機”的說法。他認為,中國確實有很多問題引起民眾不滿以至基層居民的抗爭,但是政府正在采取措施增加農村撥款取消農業稅,並懲罰欺壓鄉民的官員。通過控制媒體與禁止獨立政治組織,北京試圖盡量把抗爭活動限制在地方範圍。只有在不滿情緒廣泛擴散、政府失控、黨政內部出現分裂、某些主要城市發生大規模抗議活動時,才有出現類似1989年局勢的可能。 第三,他同意“中國的精英政治穩定”說法。因為中國政治正在進一步制度化,領導人越來越務實,高層力求避免內部紛爭。不過,胡錦濤盡管以腐敗罪名撤職了幾個中央與地方領導人,卻尚未以自己的親信來取代他們。他已經臨近第一任的末期,必須在黨的17大之前確定接班人,否則將成為中國面臨的最大政治風險。雖然黨確定了建立“和諧社會”的目標,但是對保護私人財產與走向多元民主仍然存在爭議。
第四,他並不認為“中國的銀行將會垮台”。盡管銀行的巨額呆賬已經達到警戒線,但是中國民眾除了存款別無其他儲蓄途徑,銀行仍然擁有周轉能力。而且近年來私營企業增長,除了銀行貸款之外,公債、公司利潤、股票市場與房地產業提供了融資的多種渠道。銀行擁有的支付能力使它更易于應付資金周轉問題。
第五,他也不同意“中國過于依賴外資的”說法。中國已經高度融入國際市場,成為世界大貿易國。它大量出口紡織、機械與電器產品,進口技術、石油與其他天然原料。中國擁有巨大的國內市場,它所吸引的外國直接投資比十年前增加了兩倍。由于中國擁有1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以及高達47%的國內儲蓄率,中國在貿易上的對外依賴性遠小于香港與新加坡。中國不至于仰仗外國資本。
第六,“中國的民族主義正在抬頭”,何漢理認為不必夸大它的意義。因為中共覺得它是一把雙刃的劍,既可以利用來加固中共政權的合法性,也可以引起外國的不信任,影響中國領導決策的靈活性。雖然1999年中國駐南使館被炸與2001年南海撞機事件,最終並未傷害到中美的關系,但是北京從中感覺到了民族主義情緒高漲可能導致對中國外交政策的批評。現在,中國不斷強調中國和平崛起,民族主義正被“和諧社會”的說法所取代。
第七,“中國崛起可能導致軍事沖突”。何漢理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至少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是如此。中國正在使它的軍事力量現代化,不斷加強常規軍備與核力量。如果中國感到它的核心國家利益受到威脅,它無疑會使用武力。中國特別關切在東海與南中國海發生的資源糾紛,朝鮮垮台的可能性,以及台灣宣布獨立所造成的嚴重局勢。
挑戰在于扮演更重大角色
但是中國已不再是一支革命力量,現行的國際經濟與政治體制對它有利。經濟上與其他國家的相互依賴性,會防止中國進行軍事冒險。中國在台灣問題上已經劃出一道紅線,防止台灣實行法理獨立。(聯合早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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