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g-->
武建東
近期國際金融界流傳一則議論,認為世界銀行請了中國人做首席經濟學家,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這個傳統上由歐洲人擔當總管的機構也將邀請中國人擔任首席經濟學家,顯然,這兩個組織的目的不在于請什么中國人出山任職,而意在讓中國為全球經濟復興出錢、出力。
由此也引發了國際上對中國管理外匯儲備能力的討論,實際上,對于中國外匯儲備投資海外股票的規模,美國政府的網站有所披露。據此,3月16日,位于紐約的美國對外關系委員會的經濟學家Brad Setser有保留地“測算”,國家外匯管理局海外股票投資損失可能已超過800億美元,這個數字超過5000多億人民幣,相當于2009年中央財政的科技投入(1461億元)的三倍多,這個錢也可以為中國制造100艘航母,還足以使一個中等的歐洲國家破產。倘若如此巨大的一個艦隊損失了,一定會引發舉國討論,一定會寫進世界歷史。當然,也可以說這是危機損失,歐美國家比我們的損失還大。
建立超主權儲備貨幣的評價
小川行長的動議意義重大,它可以作為一種創新戰略測試一下國際貨幣體系的反應,增加中國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發言權,推動美國實行強美元政策﹔也可以為中國外匯儲備從美元體系中撤出部分奠定輿論基礎,SDR可能不是超主權的儲備貨幣,但可以是一個諾亞方舟。
也許是痛定思痛,二十國集團(G20)峰會之前,周小川行長發表了創建新的超主權儲備貨幣的言論。美國總統奧巴馬立即回應,認為沒有必要設立一種新的全球貨幣。
小川行長的動議并非首創,類似的觀點遠一些的有凱恩斯,近一些的有蒙代爾。
從1870年的139年以來,人類建立了三個國際貨幣體系,第一個國際貨幣體系從1870年英國建立金本位制開始到1933年美國大蕭條﹔第二個國際貨幣體系從1945年簽訂《布雷頓森林協定》到1971年美國宣布美元與黃金脫鉤﹔第三個國際貨幣體系從1971年美元成為紙幣體系至今。
值此微妙時期,小川行長強調:“SDR(特別提款權)具有超主權儲備貨幣的特征和潛力。”
倘若依小川行長所言:“SDR定值的籃子貨幣范圍應擴大到世界主要經濟大國,也可將GDP作為權重考慮因素之一。”那么,SDR大廈的支柱也就理所當然包括美元、日元、英鎊和盧布,如果美國和英國的貨幣體系出了嚴重問題、甚至坍塌,這個SDR大廈還能穩定嗎?如果GDP可以作為權重考慮因素之一,那么日本和美國都是*國家高負債支撐的GDP需要鼓勵嗎?SDR是基于實體經濟之上,還是海綿上,確實需要考慮。
筆者分析,全球主要經濟體目前的M3(泛指存款)貨幣總量大約不過六七十萬億美元的價值,這個價值造就的2008年全球GDP達到了五十萬億美元,SDR如果成為這個六七十萬億美元的金融要求權、流動性來源和債務憑証的集合體現,其整個體系的戰略缺陷就是沒有一個統一財政的支持,因此,這個超主權儲備貨幣將是一個由不確定財政支持的貨幣體系,SDR更多的將是形式權利,這個SDR既可能被歐洲人出賣,也可能被美國玩于掌心。
而且,這個超主權儲備貨幣是在人類第一通貨──紙幣通貨體系基礎上構建的,美國完全有能力建立第二通貨側擊它,屆時這個超主權儲備貨幣必將腹背受敵,一個仁川登陸至今使國人難忘,這個超主權儲備貨幣不能使我們再次“難忘”。
目前人類正進入第四個國際貨幣體系的前沿,就是構建紙幣通貨與能量通貨雙本位制的時代。能源權利正從能源資源的裂變中提升出來,美國正歷經能源從物質資源到基本通貨的轉變,能源作為一種基本通貨將對美國扭轉危機發揮重要作用,也將推動美國在新的全球分工重組中獲得巨大套利空間,美國已確定的污染方購買排放許可標志著美國正逐步進入紙幣體系和能量體系雙通貨本位制的時代,這個轉變對全球能源改革具有重大借鑑意義。能量本位制將再造國際分工,也將改造中國的發展資源和創新力量。
因此,小川行長的動議意義重大,它可以作為一種創新戰略測試一下國際貨幣體系的反應,增加中國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發言權,推動美國實行強美元政策﹔也可以為中國外匯儲備從美元體系中撤出部分奠定輿論基礎,SDR可能不是超主權的儲備貨幣,但可以是一個諾亞方舟。
中國在當代國際通貨市場的追求可以包括如下使命:其一就是推動人民幣成為國際貨幣﹔其二就是營建以美元、歐元和人民幣為主的國際貨幣的平衡的體系本位制﹔其三就是加快營建能量通貨,推動世界進入雙通貨時代﹔其四可以推進以SDR等國際貨幣工具作為國際結算工具和部分確立其儲備功能,而且這個儲備功能需要與能量通貨有所整合。
筆者將能量通貨本位制定義如下,即:它屬于一種有管理的通貨制度,是以國家發行的能量要求權作為金融要求權和債務憑証的一種通貨體系、運轉價值和市場權利形態。它作為一種金融要求權可以流通,需要具有無限法償能力,是一個國家的基本主權,也是一種新型的信用通貨,是從能源的物質資源中提升的一種能量權利,由此,它能夠成為將其他商品連接起來的通貨,成為在商品和服務支付及債務償還時被一定范圍內接受的債務憑証或金融要求權。而且,這種通貨具有多途徑釋放和運轉的可能性和創造性。
史上第一個國際貨幣體系的開局意義
第一個國際貨幣體系的終結說明,通貨體系本位的實質應該是國家力量的體現而不可能是社會公義的契約﹔國際支付不可能是平等的,為此,國際貨幣體系調整或修正的核心是相對合理地解決支付的匯率制度。
1971年11月27日,山西省保德縣林遮峪村的商墓中出土的保德銅貝,將人類使用金屬貨幣的歷史提前到了3000年前,這是世界上迄今為止發現的最早的金屬貨幣。保德銅貝建造了貨幣這種通貨的基本功能,即作為衡量商品和服務記賬單位的會計學功能,以及交易媒介的貿易學功能,這兩個功能也是此后人類建立任何一個國際貨幣體系的基准和訓誡。
保德銅貝誕生3000年以后,為促進國際貿易的發展,1870年英國開始推行金本位制度(Gold Standard System),1879年經過銀儲備到金儲備套利轉換的美國等工業國家也開始實行這種制度,由此構建了第一個金本位、固定匯率的國際貨幣體系。
但是,由于黃金儲備的生產能力有限和市場經濟景氣周期性的運轉,通過降低本國貨幣的含金量和貨幣貶值解決國際收支逆差的問題,就成為各國應對經濟危機的理想辦法,為此,1931年9月的英國和1933年3月的美國停止實行金本位制度,世界上第一個國際貨幣體系也就自然解體了。
這個體系的終結至少說明了三個問題。其一,國際貨幣體系應該是一個因應國家力量大小而組合起來的等級制的利益架構,這個架構的核心就是需要國際貨幣本位幣作為基礎,這個通貨體系本位的實質應該是國家力量的體現而不可能是社會公義的契約,維護這個本位運轉的力量之所在就是國際貨幣體系穩定之所在。其二,國際貿易需要國際支付,國際支付不可能是平等的,為此,國際貨幣體系調整或修正的核心是相對合理地解決支付的匯率制度。其三,一個國家的貨幣體系是永恆的,但國際貨幣體系是可以解體的,過度的經濟繁榮和危機都是國際貨幣體系解體和修正的傾覆點。(作者系科學時報社首席經濟學家來源:東方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