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統計毛澤東一生讀了多少書,包括他的圖書報刊秘書逄先知。毛的閱讀範圍,從歷史、哲學到自然科學、軍事,無所不包,更重要的是,他讀書的方法“刁鑽”甚至充滿顛覆性。他把“水滸”當政治書看,把“紅樓”當歷史書看。毛澤東在黨的各種會議上,包括政治局會議上,講秦皇漢武,評說史家著作得失。他給小說人物貼標簽,賈寶玉是“大革命家”,劉姥姥是“農民階級”。他說“《水滸》這部書,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 “讀書的方法無非兩條,第一條要學會用聯系的方法看書中的人物、事件;第二條要學會當評論員。”毛讀書有一個習慣,喜歡在書上勾畫,寫批注。 長達4000萬字的《二十四史》,是毛最喜愛的書之一。他不滿這浩繁巨著,寫的“差不多都是帝王將相”,鮮提“人民群眾的生產情形、生活情形”。 《資治通鑒》也是毛澤東的床頭書之一,毛讀了十七遍,得出“秀才說得多,做得少,以及誰也看不起誰的通病”。 “毛澤東讀書最沒有禁區。”當時在人民出版社工作的沈昌文回憶說,毛澤東經常批條子,讓下面的人幫他找書。毛指定要讀大字體的線裝書——他的眼神越來越差了。他記得,毛要過斯大林的《政治經濟學》(因為要發動干部學習),更多是各種古籍。 毛一輩子讀了近十萬冊書,連用吳方言寫的鬼書《何典》都看,卻也被後人評論“重中國書,輕西方書”。毛所看的西方書,自然以馬恩著作為主,他外出所帶的西洋史必須是馬克思主義觀點的。 1976年,毛澤東病危。他的圖書室管理員徐中遠撰文回憶說,從9月7日到8日下午,彌留之際的毛仍堅持看文件、看書。他最後閱讀的一部書是《容齋隨筆》。 鄧小平︰愛好古典史書、武俠書 鄧小平曾坦言︰“我讀的書並不多。”他的女兒鄧榕回憶,鄧沒看過馬恩全集,看的是選集,通讀了列寧全集。他還喜歡外國人物傳記,主要是跟二戰、跟他自己的軍事生涯有關的,比如前甦聯的朱可夫回憶錄等。 鄧最喜歡中國古典史書——這點與毛澤東相似,他熟讀過《資治通鑒》,通讀《二十四史》,特別愛看《三國志》。另一和毛相似之處是,他也喜歡看地圖——他們都曾是這個疆域遼闊大國的最高領袖。鄧出差時,總要帶兩本地圖冊,一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集》,一本《世界地圖》,到哪都要查看自己身處何處。與毛不同的是,鄧讀書,但不以“評論家”的身份自居。他的兒子鄧樸方回憶說,“他看書從來不在上面寫字,連個道都不畫,熟記在心,融會貫通,他也沒有記日記的習慣。” 據公開報道,鄧小平還是武俠大師金庸在內地最早的一批“粉絲”,“你書中的主角大多歷經磨難才成大事,這是人生規律。”這是鄧對金庸小說的評點,也是對自己親身經歷的寫照。1970年代,當金庸小說在內地尚為禁書之時,恢復工作的鄧小平從江西返回北京後不久,就托人從境外買了一套金庸小說。 在黨內,鄧被認為是“實踐派” 的代表,以“貓論”聞名于世。“他喜歡看寫鬼的書。”卓琳曾透露,鄧非常喜歡《聊齋志異》,有時外出,還讓工作人員拆成活頁,帶幾篇偷閑著看。有人還專門考究鄧看聊齋的動機︰《聊齋志異》手稿本卷三《驅怪》篇末,有“異史氏曰︰黃狸黑狸,得鼠者雄!”狸者,貓也。翻譯成白話就是︰“不管黃貓黑貓,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貓!”鄧小平的“貓論”,與其何等相似! 江澤民︰ 好學好問、貫通中西文 1985年,江澤民擔任上海市長時,他的辦公室有超過3000本書。 江喜歡古典文學。1994年,他在天津南開大學,當場背誦了王勃的《滕王閣序》和甦軾的《中秋見月和子由》,令學生們嘆服。 1997年,他告訴美國《時代》周刊自己的個人興趣︰“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但我同時是一個普通公民,我有自己的興趣和愛好。比如說,我喜歡讀唐詩、宋詞和元曲,也讀過但丁、莎士比亞、巴爾扎克、托爾斯泰和馬克.吐溫的一些作品。我還喜歡听莫扎特、貝多芬、舒伯特和柴可夫斯基的樂曲……我相信,藝術的各個領域都是相通的。” 江喜歡直接向別人請教。比如,他看到當時國家科委主任宋健寫的一篇關于中國古代年表的文章,對文中所引哲學家羅素在1922年為中國開出的一個處方非常感興趣,便給宋健打電話。此外,他要了10本羅素的原版著作《中國的問題》。江對宋健說,“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覺得我應該讀一讀的東西,就直接送到我的辦公室來。” 另一個經常被江請教的科學家是錢學森。1989年,錢給了江一本他寫的《系統工程論》。“後來,他在發表講話時使用了系統工程的原理。”江還向他請教過超弦理論,最尖端的物理學理論。 江的英語很好,能背誦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講,哈姆雷特的獨白“生存還是滅亡”,以及雪萊的《西風頌》。他還說,如果一個中國人對貝多芬的交響樂和莎士比亞的戲劇一無所知,他就是精神貧兒。江告誡身邊的人,中國應該吸收外國文化精華,但他又強調,決不能拋棄自己的傳統,以抵御西方文化的侵蝕。
胡耀邦看到剛出版不久的《愛因斯坦文集》,說︰“很多內容我沒看懂,但看懂的那些,對我啟發很大。” 胡耀邦︰ 配書房鑰匙給警衛 廣東省委原第一書記任仲夷,生前曾在懷念文章中說,耀邦“讀過《馬恩全集》,也讀過《聖經》;做報告不念稿子;會寫文章,會作舊詩,字也寫得好”。 1979年,胡耀邦看到剛出版不久的《愛因斯坦文集》,說︰“很多內容我沒看懂,但看懂的那些,對我啟發很大。”自1952年後,中共就跟隨甦共,將愛因斯坦批判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唯心主義者”,文革中更是“批判相對論,革相對論的命”。出任中央組織部部長後,胡便要求下屬都去讀《愛因斯坦文集》。 于光遠曾回憶,他曾看到胡耀邦在讀日本首相吉田茂寫的《激蕩的百年史》。《理論動態》原主編沈寶祥也是在胡耀邦的推薦下,讀了《激蕩的百年史》和《美國史》。 胡耀邦擔任團中央書記期間的秘書曹治雄回憶說,1955年國慶前後,香港出版了關于蔣介石在大陸大半生故事的《金陵春夢》,這本書只在一些高干中流傳,胡借了一套來,用了個把星期看完了這套160多萬字的大部頭。 胡耀邦于1980年至1987年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曾讓秘書特意多配一把書房鑰匙,讓警衛也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書房借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