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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20分鐘,連殺7人,河南一位大學生的血色暑期
發佈時間: 9/12/2006 7:13:08 PM 被閲覽數: 10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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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20分鐘,連殺7人,河南一位大學生的血色暑期
 
 
新世紀周刊報道,2006年8月8日,星期二,農歷丙戌年7月15日,中元節,民間的鬼節。 大學生李征從家中拿起一把钁頭,走了出去。當日氣溫35℃。
 
一群村民習慣性地聚在李培敬、朱煥敏這對夫妻家門口,那里有一片樹蔭,很涼快。李征也坐在邊上,有婦女問他“李征,拿钁頭干麼去啊”,李征悶聲悶氣地回答“鋤地”,到後來,人們再問他何時開學,他幾乎不願意搭理這些人,悶聲坐在一邊。下午兩點半左右,李培敬和女婿兩個人出了門,不久,李征拎著钁頭沖進了院子。
那一刻,李征像是著了魔。
他沖進院子,掄起钁頭,對準看著他從小長到大的鄰居朱煥敏的頭部,砸了下去,血立即噴了出來。
朱煥敏的女兒李瑞哭喊著撲了上來,懷里還抱著個6月份才滿一歲的女兒,李征又掄起了钁頭,對準的也是李瑞的頭部。
對李瑞的女兒,身高一米八多的李征也沒有放過,钁頭砸的還是頭部。
門外準備打牌的幾個婦女已經哭喊著,飛一樣地分頭跑開了。
還有四個60多歲的老人跑不動。“你這娃怎恁狠哩?”和李征有點親戚的李培珍話音剛落,回應他的是狠狠的钁頭,砸中的也是頭部,67歲的他倒在血泊中。
64歲的李成新和年紀相仿的李天明想跑,22歲的李征的钁頭更快,59歲有偏癱的李玉狗剛跑到廁所邊,被李征趕上了,無一例外,钁頭打中的都是頭部。“一邊殺人,李征一邊說一個活口都不留。”村民們說。
此時,李培珍的妻子王改英正在自家廚房里忙活,她听到一聲慘叫,極難听,不像是狗咬人的聲音。有戶李這個莊幾乎家家戶戶都養狗,生人一進村,狗叫便響成了一片。王改英跑了出來,不應該是狗咬人,她這樣想。
跑出來看時,第一眼,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其他人都沒注意到”。丈夫倒在路上,“耳朵那里有個血窟窿,身邊流了兩三尺長的血”。她趕緊把丈夫抱在懷里,“救命啊!救命啊!”她大喊起來,這時,她又看到李玉狗倒在一邊,喉嚨里呼呼嚕嚕正響。
很快,李玉狗的妻子也趕到,把丈夫抱在了懷里。
地上到處都是血,有戶李村的人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多人的血——在地上都流成了小溪。
2006年8月8日,從此定格在河南省南陽市新野縣新甸鋪鎮這個小村莊的記憶里。
死亡
新野縣中醫院120急救電話記錄顯示,下午3點26分接到有戶李村的求救電話,120急救中心緊急出動兩部救護車趕到事發現場。
到了現場後,醫生們發現,朱煥敏及女兒李瑞已基本喪失生命體征,李瑞一歲多的女兒被拉到鎮衛生院時也不治身亡。
為搶救父親,李玉狗的兒子李培釗還和急救人員吵了一架,"他們當時就說我父親不行了,沒必要送醫院了。我不同意,和他們吵了一架才被抬上救護車。"
李成新、李玉狗、李天明、李培珍等四人分別送到新野縣中醫院和新野縣人民醫院急救室,當天下午,李成新、李玉狗、李天明三人均因顱腦損傷、失血過多,沒有搶救過來。
新野縣人民醫院負責搶救李天明、李培珍的醫生說,兩位老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基本不行了,有一個"腦漿都流出來了",說明行凶者打的"肯定不止一下"。
8月9日,一直因失血過多處于昏迷狀態的李培珍也死了。"李征是學醫的,很會殺人,都是打頭部。"一位實習醫生說。
逃亡
用钁頭解決了"仇家",還捎帶著四個老人,李征並沒有立即逃跑,有戶李的村民說,在用钁頭進行了那場瘋狂的殺戮之後,他還用磚頭將他的二伯砸傷了,幸運的是,這次他下手並不重。
隨後,李征趟河逃竄。
向南兩里,就是湖北省的襄樊市,往西就是南陽市的鄧州。李征隱身于茂密的莊稼地中。
新野縣的警察迅速調集大批警力圍捕犯罪嫌疑人,並迅速報告了南陽市公安局、河南省公安廳,並請臨近的湖北襄樊市警方協助搜捕。
當晚,"人民戰爭"的模式在以有戶李為中心的新野新甸鋪上演--附近的各村委均派出大批村民在各可能的路口攔截嫌犯李征,無果。
次日清晨,警方又帶著認識李征的村民趕往了南陽、襄樊的火車站、汽車站。很快,印有李征頭像的協查通告貼滿了李征可能經過的各種地方,臨近縣的電視台緊急播放著捉拿李征的字幕。
10日凌晨兩點左右,在南陽鄧州市魏集附近,李征,這位22歲的大學生被警方抓獲。據說,逃亡了30多個小時後的李征,在炎熱的莊稼地烘曬得又渴又餓,見到警察的第一句話就是"有吃的嗎"。
很快,新野縣電視台出現了縣委書記慰問公安干警們的鏡頭。
恩怨
死亡的7人中,除去朱煥敏、朱煥敏的女兒李瑞、李瑞女兒姚某一家,在外人看來,和李征家有一些小恩怨外,其他四位遇害者均因為在一旁乘涼而無端遭難,和李征及其家人無任何過節。
而李培敬和李征家的恩怨之小,在村民看來也根本不足以引發血案——2004年夏季麥收,李征家的麥子用聯合收割機收割了之後,由于自家沒有車輛,就請有車的前院鄰居李培敬幫忙將麥子運回家。
當年放暑假回家時,李征的父親李玉星告訴兒子,去年李培敬幫忙運輸小麥的時候,曾經偷了自家一袋小麥。
村民們說,李征因此對李培敬家極其不滿,先後兩次用石頭砸李培敬家的房屋,第一次砸,李培敬沒有找到是誰干的,在第二次用石頭砸時,李征被李培敬當場抓獲。
李培敬不同意村民讓李征賠禮道歉、賠點錢的調解,堅持要到公安局報案,追究李征的責任。李征因此而被公安機關拘留、罰款,一個無法證實的說法是還被通報到了李征就讀的江西中醫學院。
今年暑假,李征回家很晚,7月下旬才到家,但他很快知道了"李培敬家種的玉米影響了自己家的花生(兩家的田地相鄰)"。一怒之下,李征將與其相鄰的李培敬家的那行玉米全部拔掉。
事情發生後,李培敬請李征的二伯出面調解,未果。
8月8日,血案發生。
沉默的大學生
在有戶李這個村莊中,村民們說,年齡相仿的同村伙伴中,李征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他是個沉默的青年,當然,人們也並未給予他更多的關注,因為"他常年在外面上學,後來又考上大學,見面只是打個招呼"。
能勞動的壯勞力全部出外打工了,李征考上大學雖然不錯,但現在上大學也不是什麼稀罕事,誰會留心一個青年的心事呢?
之前幾天,李玉狗的二兒子還在路上踫到李征,因為是同齡人,都在外面上學,相互打了招呼,有說有笑,"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李征的父親李玉星有兩個孩子,大女兒嫁到了臨村,兒子李征2004年考上了江西中醫學院。2005年,老伴去世了。
李征放暑假回家後,孤單的李玉星"不免會向其講一些家長里短"。在村民看來,小麥被偷、玉米影響花生之類的事,如果李玉星不說,李征怎麼可能知道呢?
李征的大學同學說,在大學里面,李征性格也很內向,不愛和人玩,常常一個人躲在宿舍里看小說,剛入學時曾參加過書法協會,但很快退出了,至于談女友"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他"根本不和女生接觸"。
李征家的房屋用土壘成,院牆上爬滿了植物。血案發生後,李征家已是無人居住--李征被抓、父親也被公安部門控制,只留一條狗,當有外人來時,不停地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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