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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謙:《晚年周恩来》 第七章 2.毛對病中交權的反悔
發佈時間: 2/14/2009 2:57:43 AM 被閲覽數: 28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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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謙:《晚年周恩来》
 
第七章 2.毛對病中交權的反悔

 
      /有删節


    在林彪事件的重創下,毛澤東大病一場。自認爲已經沈疴難起的毛曾向周恩来交權,隨後又對此感到後悔,急于安排後事的毛非常擔心自己活不過周,爲此在大病初愈後就開始用心思,設法給周抹黑,並在周治病的问題上做手腳,有意延誤治療,把周往死路上推。

    事情是由毛澤東在參加陳毅追悼會後一度病危引起的。

    在考慮他的接班人时從来就没有把周算在內,開始是劉少奇,在劉下面,毛考慮的是林彪和鄧小平,一直在他們两人之間搞平衡。

 

所以当毛澤東病重期間,周恩来的精神压力比任何人都大,因此後来当毛一度昏厥时,闻讯趕来的周氏心情緊张到了極點,以至当場大小便失禁,許久下不了車。直到毛澤東被抢救過来以後,周恩来才大大松了一口氣,但他知道还有一件事情必須馬上要做的,那就是趕緊表態推掉毛向他交權一事。

    实際上,江青已經爲這件事在政治局會議上反咬了周恩来一口,責问爲什么要逼毛澤東交權,弄得他有口難辯。爲此,周在毛的病情轉危爲安後,特別鄭重其事地让負責警卫毛的张耀嗣帶话給毛,说:"等主席精神好一些时,請你向主席報告,我們还是在主席領導下工作。"


    事实上,正是在這段纏綿病榻的日子裏,毛澤東爲自己陷入的困境找到了解救之道,那就是決計利用尼克松訪華的機會,在外交上打一個大勝仗来掩蓋文革的破産。這正是毛本人後来回心轉意同意接受治療的原因所在。

    尼克松訪華後,毛澤東的病情大爲好轉,身體逐漸康复。這当然是和医護人员的精心治療有關,另一方面也是"心病还須心藥医"的缘故--因爲通過尼克松訪華,一舉改變了中國以往在國際战略格局中的不利地位,使毛盤算已久的"聯美整蘇"的構想如愿以償,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外交上打了一個大勝仗,迫使世界上头號國家美國登門求和,大大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地位,可以借此轉移國內的視線,爲文革的敗局挽回了一點面子。這樣一来,毛澤東總算從林彪事件的重創上缓過一點勁来。

    然而,毛澤東剛剛在政治上渡過難關,隨即就對他在病中向周恩来交權一事感到後悔。雖说周本人馬上就推掉了,但此舉畢竟在实際上承認了周作爲自己接班人的地位。而且與林彪不同的是,周本人握有实權,掌控着党,政、軍日常工作的运轉。在這種情況下,萬一周在政治上存有異心,將會比林彪更加難以對付。

    当然,毛澤東並不准備將周恩来一腳踢開,因爲他畢竟一貫忠顺,況且又剛剛幫他在政治上渡過難關。這樣做,未免让人感到有過河拆桥之嫌,再说以後整個國家內政外交的工作还是要依靠他来做。因此,必須找出一個两全的辦法:既要設法抹掉曾向周交權這件事,又要盡量做的不露痕迹,以免让人認爲他翻覆無常,出爾反爾。爲此,毛澤東在大病初愈後就開始用心思,寻找機會,設法了結這塊心病。


    這年五、六月間,中央召開了有各地党、政、軍負責人參加的批林整風彙報會。毛澤東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做文章,在党內高層中当衆抹掉曾向周恩来交權這件事。爲此,他以總結"党內路線鬥爭的曆史教训"爲名,點名让周在大會上現身说法,自揭曆史上曾几次犯過路線錯誤的老底。

   本来,會議的原定議程並没有這個內容,況且周恩来本人又是粉碎林彪未遂政變的有功之臣,即便不能論功行賞,也实在不必再重算曆史老账,让他当衆難堪。但是,毛澤東爲了達到在政治上給周脸上抹黑的目的,以堵死他在自己生前身後接班的可能,却执意要這樣做,全然不顧周的脸面。

    在會議中間,毛澤東單獨找周恩来谈话,專門谈了一通"党內路線鬥爭的教训",拐彎抹角地示意周在大會上圍绕建國前党內六次路線鬥爭的问題作一發言。江青隨後在政治局會議上幹脆把话挑明,指明要周聯系個人实際,"多讲點曆史事实"。

   毛澤東軟硬椎施,對周恩来進行籠絡。他知道文革中一度鬧得滿城風雨的"伍豪啓事"问題一直是周的心病,便主動提議周在會議上也對此作一專題報告,澄清事实,以此来換取周恩来的合作。

    周恩来是個聰明人,当然明白毛澤東突然让他在党內高層會議上重翻几十年前陳年老账的用心,是在"古爲今用"。实際上,深知伴毛如伴虎的周在林彪事件後,就已經預感到今後他們毛的關系會變得更加微妙難處,因而有一種如臨深淵,如屦薄冰的心情。他很清楚,毛澤東從来没有在政治上真正信任過他,想整他也不是一朝一夕了。雖然几十年下来總算大體上相安無事,但那是因爲他長期以来只是党內第三號人物的缘故,從来没有在政治上對毛構成過真正的威胁。

 

    然而,林彪事件後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周恩来在無形之中成爲党內的第二號人物,取代了以往劉少奇、林彪的地位。對于眼下政治上的險境,周本人非常清楚。他太了解毛的爲人了,劉、林二人分別曾是毛澤東長期以来政治上堅定的盟友,最後尚且遭致杀身之禍,更何況曾在曆史上几次反過毛的他了。

    正是由于這個原因,周恩来在林彪事件後,暗中爲自己的處境提心吊膽,變得疑心很重,處處小心戒備,以至于竟鬧出在陪同埃塞俄比亚皇帝海爾?塞拉西一世前往上海訪问途中飛越長江时,不相信專機機長的解釋,怀疑自己所乘的飛機正在飛往海外的事情来。

   周氏決定按照毛澤東的意思,在中央批林整風彙報會上作一發言,重點放在個人曆史上所把严重路線錯誤的自我批判上,隨後並在政治局會議上宣布了這件事。

    開始,周恩来只写了一個提綱大要,但是江青不依不饶,一定要他清理思想,具體"聯系实際",爲此,周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翻箱倒櫃,查找资料,整整花了十天的时間,准備發言稿,再一次對当年的曆史老账上綱上線,進行自我批判。

    據周身邊的人说,周恩来写得很苦,整日伏在案头,很少起来活動。這期間,他的精神压力很大,既要清算批判自己,又要揣摩上意,忧心勞神,每天連胡子也不刮了,飯也吃的很少,最後写得脸都浮腫了,两腿腫到膝蓋以上,連鞋子部穿不下了。

    提綱写完之後,周恩来心裏仍然不踏实,不知這樣写法是否符合毛澤東的意思。于是,在把發書提綱送毛過目的同时,他又專門附了一封信,表示自己愿意像当年延安整風那樣,清算自己曆史上所犯的路線錯誤,周在信中這樣写道:

    現在既然大家愿意聽,而我也有让大家知道的曆史責任。两次在主席處聽到片言只字關于路線的教训,我更急于要写出初稿,不管行不行,總算是個初稿了,至少可供批判用。我老了,事又多,不定那天心髒病發,我就無法还账,同志們也將失望,那时成爲终身之憾!不管對下對,行不行,乘主席健在,我總(算)写出初稿,請主席勉强翻一下,這樣長的稿子(30多页) ,我实不安。如可用,我就去讲,讲後再改。实在不行,我就放下,以後再改。我現在認爲,把我過去犯的路線錯誤和重大錯誤告訴三百多位老中青党政軍和各地負責同志有好處,使他們可以批评我,監督我,對我还可以改造,對他們也可引以爲训。即使不行,至少也可知道我是怎樣一個党员,主席又是怎樣挽救我和教育我的。

    毛澤東的意图就是让周恩来当衆自揭曆史老底,並不大在乎具體写的如何。在得到毛的同意後,周連續用了三個晚上在中央批林整風彙報會上作了題爲《對我們党在新民主主義革命階段六次路線鬥爭的個人認识》的長篇發言,在回顧總結党的曆史經驗教训的同时,重點放在檢討自己在王明左、右傾两次路線鬥爭中所犯的严重錯誤上,用大陆官方的说法是他"對自己作了严厲的、毫不留情的剖析,甚至是過份的檢討"。周在發言中這樣说道:

    這两次路線錯誤,要没有毛主席"憋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方針,長期挽救我,教育我,給我以補過贖罪的機會,我何以能有今日?所以我每每回想曆史教训,常感旦補過之日無多。"

    当然,周恩来非常清楚光是檢討曆史老账是過不了關的,还必須说出毛澤東真正想聽的话来,那就是他不配作爲毛的接班人。爲此,周專門在發言末尾当衆申明:"我覺得由我来谈谈前六次路線鬥爭,更着重说说對我自己犯過的路線錯誤的個人認识,确有其必要性和現实性","我一直而且永远自認爲,不能掌舵,只能当助手"。

    不僅如此,周恩来还表示:"你們了解我的曆史上的錯誤後,就會破除迷信……你們有權力要求我改好,如果还改不好而錯誤犯的又大,你們有權力要求中央討論,輕則警告,重則撤职,這是毛主席建立起来的党的正常生活。"


   在毛看来,這件事已經初步達到了目的,現在從中央到地方的党、政、軍領導幹部都知道了周在曆史上反對他的老底,是個路線錯誤的屢犯。而且周本人眼下也已經得了癌症,不打自倒,因此不必在政治上再大動幹戈了,只須在他治病的问題上做點文章就可以了。


    在年初大病一場以後,急于安排後事的毛澤東非常擔心自己活不過周恩来,而一向在政治上態度暧昧的周如果在他身後帶头翻文革案的话,以周在党內外的聲望和手段,一呼百應,失去了庇護的党內文革派根本不是對手。這就是毛隨後在周治病问題上的態度,让人感到其中暗藏玄機的缘故。

    周恩来是在一九七二年五月中旬做每月一次的尿常規檢查时,偶然發現尿樣中有几個紅血球和形態異常的细胞。周的保健医生不敢掉以輕心,馬上又做了第二次檢查,請北京各大医院最著名的细胞病理學、泌尿腫瘤專家對檢查結果進行會診鑒定,确診周恩来罹患"膀胱移行上皮细胞癌"。因爲事關重大,医療專家們爭分奪秒,隨即派人聽取天津、上海两地專家的意見,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與此同时,專家們又翻阅了國內外大量的參考资料,開會進行討論,認爲周恩来本人目前没有任何症状,病變尚在早期,如及早進行治療,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治愈率,而一旦錯過时機,發展成晚期膀胱癌,後果是严重的。

    根據討論的意見,医療專家們隨即向中央写了書面報告,詳航周恩来的病況,力陳爭取及早治療的好處和疾病發展的不良預後(這定專家們的委婉说法。实際上,膀胱癌一旦錯失早期治療,結果只有等死--作者注),並制訂了切实可行的治療方案,等待中央批准。因爲按照中共党內保健制度的規定,凡是政治局委员以上領導人的治病方案,必須經由毛澤東批准後才能实施。然而,毛澤東的表態却令人感到十分蹊跷,他通過汪東兴向負責周恩来保健的医療專家們傳達了四條指示:第一要保密,不要告訴總理和鄧大姐;第二、不要檢查;第三、不要開刀;第四、要加强護理和營養。

    医療專家們深知时機對于治療膀胱癌是致命的,因此對中央作出這樣的決定十分不理解,要直接写信向毛澤東陳情,却遭到了顯然是深知內情的汪東兴的吓阻。汪代表中央出面找他們谈话,让他們先"稳住",强調中央這樣的決定是"保總理的",说:你們要聽上帝的,要跟主席的思路,主席正在考慮全面的问題,可過一段时候再行。

    這樣一来,對周恩来的治療工作便拖延下来,失去了早期發現後及时治療的先機,等到後来一切都已經晚了。這让医療組的專家們後悔莫及,覺得没有盡到自己的責任。不過,由于這件事涉及到毛爲人品质中最惡的一面,明擺着把周推上死路,时至今日仍然三臧其口。大陆官方更是諱莫如深,唯恐這種杀人不見血的事情揭露出来,損及毛的"伟大形象"。這已經是後话了。


    周恩来是個非常精细敏感的人,盡管医生們奉命對他的尿樣檢查的結果避而不谈,却無法瞞過他本人。频繁的查尿,自然让周意识到来者不善。既然医生們不愿意谈這個问題,他也不去爲難他們,而是自己動手去查尿细胞學一類的医書,了解有關医學常识。医生們也知道這一點,只不過雙方都没有捅破這層窗戶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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