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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者99%都是疯子/中国基督徒发表历史性宣告/流亡书简/走出人性的误区
發佈時間: 5/8/2009 6:05:39 PM 被閲覽數: 13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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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新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收件箱 :  bangtai.us@gmail.com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者99%都是疯子
 
薛宗翰

   我可以负责地说,现今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人中至少有99%都是疯子。我虽然不是大学教授,更不是卫生部专家,但我有充分的理由得出这样的结论。

   目前在中国,中共政权严严实实地控制了国家所有的资源。中共党组织从幼儿园起,会一直伴随着你,直到火葬场。接下来他们才无计可施了。公安和武警不必说了,其主要职能就是捍卫国家政权的;而中共所拥有的强大的现代化人民军队,并不面对强敌的威胁,所以必要的时候也会捍卫中共政权。你不要以为名叫“人民解放军”就是属于人民,它是党的军队,连军队国家化都没有可能。在“把酒•柳丝”的时候大家都见识过了人民子弟兵如何屠杀人民,而且还二十年如一日地宣称屠杀有理。

   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境况、面对一个钢铸铁打般的中共政权,还要去煽动颠覆它,难道他不是疯子吗?

   也许你想要问我,为什么这几年有很多人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入狱?这是因为在刑法中取消了臭名昭著的“反革命宣传煽动罪”,但中共当权者的思维并没有变,于是他们就把认为犯有“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的人诬陷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中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他们对外宣传说,中国进步了,不再有政治犯,但骨子里还是为所欲为。只不过把“反革命宣传煽动罪”改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使人们更加感到中共荒唐至极。

   如果有人在境外或者是在互联网上发表对中共不利的合法言论,中共想要把此人抓起来治罪,其罪名就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因为公检法都在中共的统一领导下,所以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如果看一看这些年因所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而身陷囹圄的人们的案子,就会发现中共的荒唐之处。有些人发表了一些文章,尖锐批评了中共政权,有的使用了过激的、放肆的言辞,但也是希望中共能够改邪归正、痛改前非,结果就被判刑入狱几年。这就好像有一个人走到人民大会堂的东门处,对着墙踢了两脚,然后被警察抓了,接着被判刑5年,犯罪事实是“企图踢倒人民大会堂”。这也好像另外一个人在天安门广场倒了一瓶矿泉水,结果被判刑6年,犯罪事实是“企图用洪水淹没天安门广场”。

   一个煽动去颠覆一个根本无法颠覆的国家政权的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呢?

   而一个把发表一些“坏”文章的文弱书生抓起来判刑入狱的国家政权,难道还用得着别人来颠覆吗?

 
 
 
中国基督徒发表
 
《历史性六四20周年宣告》(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09日 转载)
    
    
来源:德国之声
     5月7日,数十名中国基督徒、传道士和知识分子联名发表了一份《历史性六四20周年宣告》,呼吁全世界在89年"六四"事件20周年到来之际,举行悼念"六四"受害人的活动。目前这份《宣告》只在海外华人网页上发表,参与签名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在德华人基督徒计划于5月25日在莱比锡尼古拉教堂举行悼念"六四"死难者的弥撒。德国之声记者采访了《宣告》的签名人之一、身为基督教徒的北京作家余杰。
    
    德国之声:余杰先生,首先非常感谢您愿意接受德国之声的采访。我们今天看到通讯社报道说:"中国的一些基督教徒还有一些知识分子呼吁全世界举行纪念89年六四事件遇害者的活动。"现在在海外华人的网页上也能看到一份历史性六四二十周年宣告,其中您是签名人之一,您能讲讲联名发布这份宣告的背景吗?
    
中国基督徒发表《历史性六四20周年宣告》

    
    1989年5月30日,学艺术的大学生在天安门广场塑造民主女神像
    
    余杰:这份签名信,我们在半年多前以前就开始有这样的设想,一开始主要是我和王懿在讨论,然后去年十二月份我们到美国旧金山去开一个华人基督教的一个很大的会议的时候,我们利用那一次机会,我们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其中有牧师,有传道人,有基督徒的公共知识分子,学者,作家等等。在这个突破的文稿的基础上,我们一直一起做具体地细致地一些讨论,然后有一个初稿出来。所以这几个月我们也在主要是海外的几位有声望的牧师,传道人他们开始在教会内外开始征集签名,到现在这个签名都还在继续征集之中,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牧师和教徒来参与。
    
    德国之声:那这份宣告也会在国内的媒体上公开吗?
    
    余杰:国内不可能有任何媒体会来发表,但是会在香港的一些报纸,台湾的一些报纸,他们会发表。
  
    德国之声:由于这份宣言不可能在国内的媒体上正式发表,您能简单介绍点宣告里面您都写了些什么,提出了些什么具体要求吗?
    
     余杰:因为今年是六四事件二十周年,一个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所以这一份声明是以这种基督徒的公共知识分子,牧师这样一个群体,他们的阶级来签名。所以我觉得它跟其他的那些签名都是有差异的,比如说跟六四难属、六四伤残者、六四被判刑、受害的这些跟它有具体联系的(群体的签名信有差异),比如说像"天安门母亲群体",也跟其他的一些民运的团体、那些政治团体的呼吁书,签名信也有差异。所以我们的这封信是站在我们的信仰,站在我们的作为基督徒,或者作为牧师的这样一个基本的立场上。一方面我们有对教会,对我们自己有一个自我的反省和忏悔,一个是在过去的二十年这样一个漫长的时间里面,我们对包括六四事件在内的这些所有的有政治敏感性的这些事件,我们没有能够更多地来公开的表明我们的立场,来谴责杀人的罪恶,来关心那些受害人和他们的家人。我们首先是一个自我的反省;第二个就是我们也呼吁广大的教会和基督徒对于六四事件,包括去年的四川汶川地震这样在中国大陆上发生的这些灾难有更多的爱心,更多的同情和悲悯,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介入,去提供帮助;第三个方面,我们也强调六四事件的一个解决的方法,所以我们也向当局提出一些具体的呼吁。比如说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这样的一些机构,由政府方面,受害者的他们的家人,还有国际社会,还有公民社会的代表来组成这样的一个委员会,来调查真相,然后来对这个事件中有负有不可推卸的一些罪责的一些官员,军人,军官进行调查。他们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也应该来承担。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方面就是我们也呼吁,特别是教会在这个社会转型中应该出来成为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能够把我们的信仰中,我们圣经中教导我们的-我们在这个社会上成为社会的光和源,来传播耶稣基督的爱和公益-去安慰那些受害的人,受伤的人,能够在精神和心灵的意义上给他们提供医治的机会。这也是西方很多国家的基督徒,教会他们一直在做的,比如说像南非在取消种族隔离以后,如何来医治那些当年被伤害过的这些家庭,这些公民,如何让他们在精神和心灵的意义上走出当年的黑暗,走出当年的阴影。所以这也是我觉得中国基督徒和教会应该承担起的历史的责任感来。
    
    德国之声:您刚才也说了比如这份宣告不可能在国内的媒体上发表,六四在大陆上还是一个被禁的话题。有关二十年前那场民主运动在中国媒体上也是不允许被报道或者被纪念的,或者说是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死伤多少人现在也一直是个谜。那您和其他几十位知识分子和中国的基督教徒在纪念六四二十周年即将到来这个比较敏感的时候,公开要求举行纪念受害人的这个活动,有没有受到国内的什么阻力呢?
    
    余杰:目前为止还没有,因为也是今天刚刚发布的,但是我相信就是离六四越来越近,压力也会越来越大,所以包括我们教会所在的教友齐志勇,他也是六四的伤残者,他也在前几个星期胡耀邦逝世的那一天,被北京的秘密警察绑架,带走,过了那天以后他才获得自由。像类似的这种压力和骚扰我相信在未来的几个星期里面还会不断地出现,而且当局也剥夺了他办理护照和港澳通行证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因为本来六四前夕他也想应香港教会的邀请,去香港参加一些相应的纪念活动,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活动没有办法去了。
    
    德国之声:5月7号的同一天的通讯社报道还说,德国莱比锡的尼古拉教堂已经表示,将在5月25日的这一天举行弥撒,悼念89年六四事件的受害人,您知道这个安排吗?
    
    余杰:我知道,这跟我有关,因为去年秋天到德国访问的时候,我也去了尼古拉教堂访问。因为这家教堂是当年东德民主运动的发源地。在这家教堂中一开始举行几十个人的和平祷告会,然后发展到几百个人,几千个人,成为民主运动的发源地。所以当时我也跟他们教堂的牧师讨论过举行这样活动的可能性,所以包括他们教会在内,还有很多的德国教会会参与到这样的活动中来。
    
    德国之声:那您会来参加吗?5月25号这一天?
 
 
 
 
 
 

 
 
流亡书简

   吴倩
   
    最近我又搬家了,算起來在灣區挪了十幾次窩了。这一次是我一生中住的最宽敞的地方了。
   很好,干净明亮。原来的老房东终于死了,活的太老,也没死在如他命根子般的老房子里。住在老房子的那几年,天天听他叨叨叨,好多次我早上起来喝完浓茶或咖啡,情绪饱满,心想,我今天要好好写篇东西,谁知,我刚刚把纸笔准备好要出门,他把我堵在餐厅,叨叨叨,叨叨叨,把晚上该讲的話和更多的廢話重複講給我聽,象一把上了鏽的銼子,沒完沒了地銼我,把那上好的感覺銼成豆腐渣。氣得我一天都悶悶不樂,失去意義。
   創作其實是件嬌弱的事。那天情绪不好不行,天气不好不行,浑身筋骨痛不行,接到账单的电话刹风景;还有无聊人来的电话也是。

    我很喜欢伯克莱,和”老房子”的地区。只好忍受老房子三年。为了逃避老房子,我养成去咖啡馆想事情或写东西的习惯。就是我们凭感觉去的那家小咖啡馆,还有凭感觉要的柠檬茶(有一点点醋味)。
    在新住处附近我又发现一家感觉好的咖啡馆。索诺那这条街在湾区是条著名的欧洲街。咖啡都是名牌,不少美国人特地开车到这儿来喝咖啡。我不过用“1道勒”买个座位。咖啡——提神而已,一点儿不喜欢,可我又不能把中国绿茶和茶壼带到咖啡馆去——我是多么喜欢龙井茶啊。
   我感到伯克萊人不崇尚競爭,比較寫意。不像纽约人,鬼推磨似的紧张兮兮。搬家以后,我整理东西,无非是一些书稿。不少稿子就是以上哪些因素未完成的。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只要没有一口气写完的稿子,我很厌恶,还有已经写好的,也会很不满意看也不想看了。今年我要争取出三本书,一本小说集,一本诗集,一本散文集,我自己出给朋友看,一笑或一罵。如今为我开悟的教授都是真才实学。
    祸兮福所依。基督徙有句术语,就是当上帝把这扇门为你关上了,衪一定会为你开启另一扇门。衪知道那扇门是属于你的。刚搬来几天,徐邦泰(不知你知不知道?)先生——人家都叫他“邦泰”,我叫不顺口,还是叫他“徐邦泰”,一脸疲惫地跑来,挺不好意思请我帮个忙,接待一个杨太太,在我这儿住几天。说她先生献身民运很辛苦。这才叫无巧不成书,(徐)邦泰说她是我同乡。我开门见她,很面熟,脱口就问,你是不是某中学的?南京二中?是。然后我们还对出,我们还先后是同一所小学的-南京市南昌路小学.我们又一次觉得“这世界真小”!小到我们彼此的熟人竟然也认识。童年的居处也离得近,还有,竟然家庭背景也相似。因為這些原因,我晚上陪她聊天。結果聊成“天方夜談”故事套故事,從國民革命開始,套出一副人脈地圖。
   我不知道,“命运”是特别地和我作迷藏,不断地出“司芬克思”之迷给我猜,还是每人都有此类感觉?
    我怎么会有那么多奇遇?数年前的一个晚上,在一间小咖啡馆,我坐着,对着一个戴墨镜的人。恍若梦境。看到梦幻中的一个真切,顿时认定,我们所看见,所言说的世界非常贫瘠,不可靠。当那人在漫不经心地说点大话时,已经被包容在一个大领域里了。还记得海伦娜的话么——一切事情的始末都安排的恰到好处?
    我叫她夏姐,长得富富泰泰。三十来年过去了,我记得她,少年时她扎两根长辮子,两只黑色的大蝴蝶结,在耳边,一边一只翩翩欲飞。之所以印象深,她娇里娇气。皮肤特别白,个子高大。我们或去百货公司买东西,或是乘31路公车。在南昌路过来过去。
    我是我家人一块心病,他们为我提心调胆多少年,尤其是我大姐,那么坚强的人在电话里会为我哭,一来信写多少页,劝我,你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呀,多写些真善美啊(好象我是假丑恶似的)这样你的作品就可以在国内发表,我们也能看到了,你看,某某某,人家文采都不如你全国都知名了,千万别沾政治云云。我心想,知名又怎么样呢多累啊,要不是有时被灵感烧得难受不写不行,实在不想湊热闹了。世上的文字太挤太老了。再说我命不好,在国内处处碰壁,跑到国外也是。一度,一路老被退稿,甚至泥牛入海无消息。
    有一次我就此问题致电一位台湾作家,他的回答令我失望极了,原来在海外发表作品是要找关系台海文坛都是有“码头”的。外人打不进去。我最讨厌搞人际关系,腆着脸求爹爹拜奶奶的了。算了,没意思,有时就地缘人缘之便在反动刊物【中国之春】上发表一些“十三不靠”的文章。不知中春叫不叫码头,好像和政治有不解之缘似的,湾区恰恰没有投缘的文学刊物。只有一本我认识的民运刊物——中国之春。/博讯

 

走出人性的误区

   
   
    近二年,我在学习“忏悔”的功课,其间重新阅读俄国尼古拉一世时代的一些作家及其作品--尤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老托尔斯泰,实在是有新的领会。陀思妥耶夫斯基早期与一些主张剧烈变革的社会主义者来往频繁,并因此被捕。经历了送审,亲耳听到自己被判死刑,又死里逃生,被放逐到西伯利亚服苦役。这段非人的经历使他的人生观发生根本的转变,由激进派退出皈依了耶稣基督。他的转变受到激进派的抨击。陀氏的转变不是出于怯懦,而是他在现实中洞见了一个真理:革命手段不能消灭罪恶。他在其作品《罪与罚》、《卡拉玛佐夫兄弟》等一系列作品中,对人性作了淋漓尽致的揭示。他反复阐述这个主题:人有原罪。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成为革命者(去革人家的命),而成为一个忏悔者,发人深省之处在於:他从一个被(专制制度)迫害者的角度,向我们揭示了一个真象:屈辱开启地狱之门,它使灵魂堕落,使它扭曲变形,令人萎顿又狂妄,令人怯懦而心生怨毒……陀氏在受苦受难中下了灵魂的地狱,经历了痛苦与罪恶的深渊。对自己灵魂的正视,常常把他弄得不知所措。有一次他跑到庄园主屠格涅夫家去叩门,然后把屠格涅夫当红衣主教似地招认--对自己的不满。屠格涅夫聆听著,呆若木鸡,并鄙夷地流露出:一个体面人怎麽竟可以对自己不满呢?屠格涅夫那付伪君子架势,令陀思妥耶夫斯基蒙受凌辱,但他仍然无法克制对自己的不满:“屠格涅夫先生,我必须告诉你,我多麽瞧不起自己……可是,我更瞧不起你,我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和陀氏不同的是另一大作家托尔斯泰,属上流社会的贵族,但是他通过对上流社会的观察也正视了人性恶,但他并没有仅止於此,而在寻求解救之道。他主张不以恶抗恶,接纳并实践忏悔--这来自于上帝的救赎之道(中国作家从来没有达到这个高度)。从前我读《复活》时,以为老托尔斯泰发闲愁,捏造出涅赫留道夫这个白痴来,如今思之,就有一种很深的感动。

   托尔斯泰在《复活》中要表达的是:上帝之光穿透一个黑暗而痛苦的灵魂所产生的能力--忏悔。这能力促使涅赫留道夫不耻于降卑(注:涅赫留道夫公爵由于自己的荒淫,一手造成了他姑妈的使女(兼养女)玛丝诺娃的悲剧。他始乱终弃导致后者先沦为妓女后沦为罪犯,她的苦难从此成了涅赫留道夫的十字架。之后,他以忏悔之心想挽救她,而使自己的灵魂得以被赎。)涅赫留道夫接纳了上帝的能力,他的心灵获得了更新、释放、提升,由此获得另一层次的自由。
   托尔斯泰的深邃之处在于:他的同情是在玛丝诺娃一边的,可是玛丝诺娃却拒绝了涅赫留道夫的悔改、拯救,后来嫁给了一个革命者,远赴西伯利亚流放。结果,忏悔使罪人涅赫留道夫得赎,而革命及革命者们有没有使玛丝诺娃们获得新生呢?近百年的阶级斗争史已经使此有了答案。
   我之所以比以前更加喜爱这俩位伟大的作家,实在源于一个很深的感触:当红色恐布渐渐稀释之后,大批曾经受过迫害的人,或是控诉或是批判那个时代的黑暗。比比皆是“受迫害者”,而鲜少看到迫害者们的剖白和忏悔。凡是从大陆出来的朋友,大约不否定这样的事实:自四九年以来的历次政治运动中,中国人,尤其是识文断字的人,不同程度,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过“迫害者”。还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人既是被迫害者又是迫害者。
   曾几何时,中国人整体地上演了一幕“红海洋”的历史荒诞剧--偶像崇拜。这种恐怖而荒唐的现象延续几十年。我的一位女友写过一篇分析文革现像的文章,名叫《集体的罪恶》。
   但是,中国人偏偏缺乏罪恶感。
   所谓具有中国特症的“专制心态”的形成,可能是因为这个民族的灵魂从来就没有释放过。它被压抑,被束缚,被扭曲。就像一座封尘许久的屋子,从未被阳光照射,黑暗也就无以谈起。
   海外民运的危机实际上是一场精神危机。如果说自辛亥革命以来,中国人为了解决中国的黑暗、专制而一再采取了外部行为“武装革命,阶级斗争”而一再失败,如今倡导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新一代人则一直在一个误区中深深地陷溺。这就是人性的误区。
   百年前,在另一个专制制度下生活过的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正是从高度的精神危机中,洞见了“天之道”。他们分别从不同的层面,洞察并指出了人类的灾难之源,而人的原罪靠人类自身是不能彻底解决的,需要至高者的拯救。他们分别从二个不同阶层(前者是上流社会的贵族,后者是被监禁被流放的受难者。)殊途同归地皈依了耶稣基督。他们的人生经历虽然不同,但他们都是忏悔者。
   忏悔是一种积极的痛苦和解脱,可以使被污染被扭曲的心产生质变--由丑陋的蛹蜕变为自由美丽的蝴蝶。忏悔是人性堕落的救赎之道,这本来是我们赖以保持健康人格的一种生命行为,也是“自由”赖以保证的常青之树。但是,西方人渐渐在丢弃这个救赎之道,而中国人对于之,简直是一块死土,中国人的人性阴暗面的积淀特别深厚,“罪恶感”几乎是麻痹的。鲁迅先生悲叹过中国人惯于当看客、自欺、食人血馒头等等国民劣根性。我感到中国人的罪恶感迟钝,也应是国民劣根性之一。没有罪恶感就没有忏悔的需要,而一个民族如果从来没有“忏悔”这个心性活动,那国民人格就不完整。
   从事民主运动的人们或是久被专制制度奴役的人们,如今,首先面临的是灵魂得释放,被医治;耶稣基督的救赎之道,对大陆人是新的,也是逃避不了的。(《海外校园》第九期,1995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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