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教授顯然是一個“錢不見得多,但是社會身份很棒的職位”。尤其在听說“北大教師的子女從幼兒園到初中全部免費,而且子女的子女也免費”後,阿憶的母親開始力挺兒子轉行。初入北大,讓阿憶感覺“福利比想像的還要好”。 10月30日,北大一教302室。這一課的主題是《主持人語言分寸的禁區與對等玩耍》。 在他“哭窮”引發爭議後,北大校方波瀾不驚。學院倒是給了一個善意的提醒,“要注意一下學校形象,要有一個底線。” 成都商報報道,阿憶對此並無異議。在博客中,他本來就措辭謹慎,“外面的人以為我在哭窮,為走穴賺錢找借口,圈內知道我想說什麼。” 此前他一直居住在昌平,每天駕車往返。正式調入北大後,他在中關村附近新購置了一套住宅,“300萬差1萬”,首付90萬元。如果按揭月供,需要償還的總數是460萬。阿憶解釋說,中關村的房價高達1.6萬每平方米,而且小戶型早已難覓蹤影。 他計劃兩年內還清這些貸款。在剛剛“辭干淨”此前的多份兼職後,他重新在外物色了兩個職位--一個電視欄目的總策劃和一份電視雜志的總編輯。有了這兩份收入,4786元的工資不再是一個問題。 本來就是一個富人 怎麼會哭窮 按照阿憶的說法,他是揣著一本厚厚的存折來到北大教書,“本來就是一個富人,怎麼會哭窮呢?” 調入北大前,他是一個電視圈內的自由人,如果要列出全部職位,可能需要一張加長版的名片︰《魯豫有約》策劃人兼總撰稿;《翻閱日歷》總策劃兼主播;《夫妻劇場》總策劃;《非常接觸》總策劃兼男主持人;內地第一部肥皂劇《伴你一生》總策劃…… “每個月的收入比5萬還要多。”他說。 阿憶為何要進北大當老師? 2004年9月他在北大兼職講了第一堂課。碩士學歷成為他進入北大的“攔路石”,能進北大當老師的一般都是博士。在學校人事部的討論會上,他的名字三度被拿下。 雖然從來不為工作發愁,但是北大教授顯然是一個“錢不見得多,但是社會身份很棒的職位”。尤其在听說“北大教師的子女從幼兒園到初中全部免費,而且子女的子女也免費”後,阿憶的母親開始力挺兒子轉行。 今年2月份,阿憶正式調入北大,職位是新聞與傳播學院的副教授。初入北大,阿憶和學院的老師一起檢查身體,一起到懷柔開學術會議,一位老師還給了他一張學院發的電話卡,讓阿憶感覺“福利比想像的還要好”。 更驚喜的是,第一個工資條上,實發金額一欄清楚地印著︰1.2萬元。 有了經濟適用房 還要學校分房 差不多就在阿憶領到第一張工資條的時候,學院的老師提到了住房問題。 “我說不著急,他說不行,你住得那麼遠,萬一遲到了怎麼辦?”按照北大的人才引進政策,學校應該給外來教師分配一套兩居室。阿憶听從那位老師的提醒,向學校資產管理部打了報告。 等到今年9月,阿憶接到正式通知,由于他在2001年購買了經濟適用房,北大不再提供住房。這讓阿憶覺得不公平,“經濟適用房並不是福利房,如果別的老師是在雲南買的經濟適用房,是否北大也不提供住所呢?” 可是,申辯無效。回到家後,阿憶和妻子開始合計買一套離學校近的新住宅。 兩人坐在一起算賬。自從看了第一個工資條,阿憶對北大的待遇就“相當的滿意”,根本沒有去管工資的事。但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實際上,第一個工資條是補發的3個月的工資,“不用說買房,每個月都是賠錢為北大工作。” 沒分到房子 阿憶有些失落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阿憶感覺有些失落。資產管理部以照顧的姿態,準備租一套房子給他,每平方米35元。 “35元”讓阿憶不吐不快。他扭頭給校長信箱發了封信,以自己的親身經歷,提出了建設一流大學的兩個建議︰一是把人事權下放到學院;二是把房產權下放到學院。 信中寫道︰學校人事部就那麼幾個人,而下面的院系專業很多,他們怎麼知道一個老師的真實水準,怎麼決定該引進哪個老師,不該引進哪個老師?房產權高度集中,也必然導致腐敗。 如果不是接下來在鳳凰衛視的《一虎一席談》中擔當嘉賓,可能也不會有後來的“哭窮”事件。他在節目中表達了這樣一個觀點︰“人類社會分出階層並不可怕,分出階層利于激勵勤勉、鞭策後進,這是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分配制度的基礎,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高階層對低階層沒有關愛。” 這本來和北大的收入沒有直接關聯,但是網友的敏感神經被觸動。他們炮轟阿憶“要把財富全給精英,讓勞動人民餓著”。轉而,網民開始指責其作為教師“整天主持電視節目,做電視節目嘉賓,不敬業,道德和人格十分可疑。” 阿憶決定反擊。他把這些人稱為“無腦人”,向他們列出了在北大的收支,結果是“入不敷出”。阿憶提出的問題是︰如果不想辦法增加收入自救,僅憑學校發的那點工資能不能活下去? 網站將這篇文章頂到頭條,標題赫然改成“一位北大副教授的工資單”。隨後,媒體幾乎是一邊倒地質疑高校教師的真實收入。 “他們歪曲了我的意思,說我哭窮,為教師走穴正名。”阿憶說。在他看來,北大確實是兩極分化︰有的教師富得流油,名車豪宅;有的教師窮得滴血,蝸居斗室。至少在新聞傳播學院,就有很多沒有住房的副教授的工資在4786元以下。 “我的初衷是想讓那些無腦人閉嘴,老師也有難處,別再說三道四了,但現在看來,連這個效果都沒有達到。”阿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