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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刘晓波获和平奖/徐水良:评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的笑话/反刘公开信
發佈時間: 12/28/2010 11:48:15 PM 被閲覽數: 157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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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化进程的里程碑:祝贺刘晓波获和平奖
 
 
 
 综合新闻




作者:王志勇

仍在被监禁中的刘晓波先生获得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尽管目前的中国政府一再明确地警告诺贝尔奖委员会不要把此奖授予刘晓波先生,甚至流亡在外的中国大陆若干异议人士也在此前写信反对,刘晓波先生仍然因其“长期地以非暴力的形式为基本人权奋斗”而获此殊荣。

诺贝尔奖委员会主席迦格兰(Thorbjoern Jagland)强调, 刘晓波先生是中国人为人权而斗争的标记,目前的中国政府在其人权政策上当受到全世界人民的监督:“中国在经济和政治方面已经成为大国,所有大国都当处于世界人民的批评之下,这是正常的。”

刘晓波先生现年54岁,他所提倡的是和平与渐进改良的方式推动政治改革。自从中国共产党推动经济改革以来,刘晓波先生是第一位赢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异议人士。毫无疑问,他的获奖会深深地使执政当局认真地思考放弃专制,还政于民,诚心诚意、大刀阔斧地启动民主政治改革。

刘晓波先生参与起草的《零八宪章》已经载入中国和世界民主政治的史册。为此他在2009年被判刑11年,这种赤裸的对个人良心自由和言论自由权利的践踏是中国司法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同时,刘晓波先生荣获诺贝尔奖将是中国和世界民主政治史上灿烂的一页。这也是我们中国人民的光荣,说明我们的民族在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暴政之下仍然有良心的声音,并且这种声音获得了全世界人民的承认和尊重。从此,中国民主运动有了共产党专制及其监狱制度一手打造出来的民主旗帜。当然,更重要的是刘晓波先生自己的道德品格和对自由理想九死不悔的坚定追求才是最最值得尊敬的。

二十一世界的中国必然走向民主和共和。这甚至也是共产党内部开明人士的共识。2010年9月底,温家宝总理到美国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期间,接受CNN专访时表明心迹说:“尽管社会议论纷纷,尽管遇到阻力,我仍会坚定不移推动我的信念。在我能力范围内,推动政治改革,风雨不倒,至死方休。”他在回答主持人提问时,也态度鲜明地指出言论自由对任何国家都“不可或缺”。他说:“我和中国人民都相信,中国将继续进步,人民对民主自由的诉求是不可抗拒的。” 温家宝总理的言论表明,目前中国共产党内部也有强烈的主张民主政治改革的声音。

另外,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中纪委委员刘亚洲先生在最近的《凤凰周刊》发表的言辞中强调:“一个制度如不能让公民自由呼吸,并最大程度地释放公民创造力,不能把最能代表人民的人放在领导岗位上,就必 然灭亡。”他甚至预言:“十年之内, 一场由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转型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中国将会出现伟大的变局,政治体制改革是历史赋予的使命,我们不可能有退路。”刘亚洲先生强调民主的普世性价值和民主制度的重要性:“美国成功的秘密不在于华尔街,也不在于矽谷,而在于长盛不衰的法治和法治背后的制度”,没有民主,就没有持久的崛起。民主思想传播不受国界限制,也不受历史限制。”

当然,自由与民主不仅仅是几个人的事,也不仅仅是制度的问题,最终的关键还是要塑造尊重、热爱自由和民主的独立人格和民族精神,这是百年、甚至千年的大业。但是,无论如何,刘晓波先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揭开了中国人民走向民主和共和的新篇章。笔者的盼望就是:不管是共产党内的开明人士,还是民间的持不同政见者,都当把个人的利益之争放在后面,一同推动中国向自由和民主制度的转型。只有在自由与民主制度在中国真正奠定,个人的尊严和权利得到充分的保障的前提下,中国才能真正称得上是道德意义上的大国。

正值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临近(1911-2011年),笔者的祈愿是:愿刘晓波先生早日出狱,早日与妻子刘霞女士和其他家人团聚!愿民主与共和制度早日在中国大地确立,十三亿中国人民早日摆脱专制的牢笼,加入自由世界大家庭!愿中国走向法治和宪政,摆脱五千年来治乱之间的恶性循环!愿海内外的中国人都可以扬眉吐气地说:中国,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刘晓波先生最让我欣赏的就是他的“三百年殖民理论”
 
 
 飞虎队  2010-10-08
 
 
当年听到刘晓波的“三百年殖民地理论”的时候还很年少,对政治是一点都不懂,而且是在一个好像叫做“抓住刘晓波的黑手”的大批判广播中听到的(不太确定,有可能是在86学潮之后听见的。查“抓住刘晓波的黑手”一文应是89后出笼),在放学的路上偶然听到的。

本来,以我自幼懵懵懂懂的单纯性格,又是在从小被共党教育灌输下长大的我,猛听见这些,而且还是在批判中听见的,本应该“义愤填膺”才是,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天生就有“反动”基因,每每听到这类“反动言论”的时候,我的心理反应不是气愤,而是非常地感到好奇,急欲知道得更多,也许我求知欲太强吧。^_^(当然,我也还没有觉悟高到了能够无师自通地小小年纪就悟出了“民主”“自由”的理念,惭愧)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条件去深究,于是很快就淡忘了。直到很多年之后在外读书时,看到一本刘晓波跟王朔合著的文艺评论书《美人赠我蒙汗药》,为书中的犀利敢言深受震动。当然当时并不知道那个笔名老侠的就是刘晓波,后来才慢慢得知,从此就深深地敬佩他。以我愚见,他应该算是整个中国最有道义担当,最有政治良知和人格魅力的人士,百年之后,在历史评价中完全能够当得起“伟人”的称呼,至少,也是名副其实的仁人志士了。

祝贺刘晓波先生获奖!
 
 
 
 
评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的笑话

   
   

徐水良


   

2010-10-8日


   
   
   中共当局及其情报机构以及他们的地下势力和花瓶民运,长时间内唱双簧,一边搞苦肉计进行打压,一边大肆吹捧,联合炒作,终于欺骗了幼稚天真的外国人、国际社会、以及和平奖评奖委员会,终于为刘晓波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未来的历史将会证明,这将是诺贝尔和平奖的一个特大笑话。
   
   刘晓波的获奖,表面上是中共情报机构及其地下势力和花瓶民运的一个大胜利。因为这个动作,既把一个特别著名的软骨头推上诺贝尔奖坛,同时也使中共阻止真正的反对派获得诺奖长期努力的一个重大胜利。
   
   但是,实际上,像拉米奇尼克为中共地下势力和花瓶民运背书一样,这只是中共地下势力和花瓶民运,名声扫地,不得不靠欺骗和拉拢洋人,来为自己背书的又一个行动。不过这个行动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暴露他们的大量地下势力,不惜伪造签名,不惜伪造声明,不惜全力封杀批刘声音,国内中共网管甚至封杀带有批刘文章的电子邮件,无所不用其极。但在真正的反对派看来,他们的伎俩也不过如此而已。
   
   二年多以来,先是张祖桦起草08宪章。然后把宪章的一切,都归到刘晓头上。接着设苦肉计大动作炒作,中共公安大力演戏,连国安部报告都说公安部的苦肉计炒作完全是做戏。而装成反对派的五毛及花瓶民运,则大唱赞歌。两边唱双簧联合大造声势。这种双簧戏,不仅不符合常理,而且明眼人一看就是别有目的。
   
   戏法人人会变,但一旦被人看穿,这戏法就没有趣味了。
   
   可以预料,这戏法,这双簧,将会继续演下去。中共官方,将继续加大力度,以大力抨击诺贝尔奖和批判刘晓波的方式,为刘晓波顺势炒作,并帮他努力洗脱他的种种嫌疑;而花瓶民运则将连篇累牍的颂扬刘晓波,双方配合,把他塑造成反对派英雄和代表人物。欺骗国内,也欺骗国际社会。
   
   但是,不管他们为刘晓波这种虚的荣誉炒作花费多少力量,终究无法抹杀他软骨头的铁的历史,无法掩盖他的本性和他真实的一切,无法抹杀其“没有敌人”等等为中共保驾护航歪论,无法抹杀其大写《悔罪书》,上电视声称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人,为中共掩盖64屠杀罪行,成为89民运中竹筒倒豆子投降中共被中共认为是悔罪投降表现特好的全国典型这种软骨头行为,无法抹杀其出狱后,继续大写《末日幸存者的独白》,对89民运、和89参加者进行全面否定,继续其投降变节向中共暴君献媚的行为。也无法抹煞其攻击杨佳,排挤和打压其他异议人士的历史。
   
   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奖的一天,也将是刘晓波走向他名声扫地的未来前途的开始的一天。

此文于2010年10月08日做了修改

博讯

 

刘宾雁、刘刚谈刘晓波逸事



   
   (转自《共舞台》:
   http://gongwt.com/default.php?PHPSESSID=764004055c879a9afa24ec7272015d52)
   
   

刘宾雁谈刘晓波


   
   
   刘宾雁:走出幻想(之四)──刘晓波眼中的天安门
   
   
   从六四档案里面翻出来的,文章很长,只节选与刘氏有关内容。
   
   刘晓波眼中的天安门
   
     这段文字和读者见面时,一九八九天安门运动和“六四”大屠杀五周年已经逼近了。运动的许多参加者来到海外,也已几年。遗憾的是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参加者本身关于这场规模空前的民主运动的客观而真实的记述,更没有对于它的成败得失的回顾与总结。就我所知,只有当年天安门广场绝食总指挥部的副总指挥封从德先生去年在香港《百姓》杂志上纪念“六四”的文章中写到:那年五月十四日,学生代表与政府的谈判,曾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可惜由于一些学生领袖的反对,谈判未取得任何结果。他承认他本人是有责任的,因为他也是激烈反对那场谈判的一个。
   
     这个空白,当然不会没有人来填补。第一个是北京政府,充满谎言与诬蔑的书和录影带,已经出了几部。第二个,便是大名鼎鼎的刘晓波。刘晓波写了一本书,叫《一个末日幸存者的独白》,后来又写了一篇文章,《我们被我们的‘正义’击倒》,发表于一九九三年八月台北的《中央日报》。刘晓波不同于中共,他参加了天安门运动,又是在运动尾声中开始绝食的所谓“四君子”之一,还坐过牢,因而他的记述和分析的可信性,会被中外读者认为比中共的宣传高出许多倍。
   
     仅就这是天安门运动参加者所写的第一部关于运动全貌的记述和分析这一点,就很值得重视。但究竟写了什么呢?
   
     那本书是从作者的忏悔开始的。他在被捕后向强权屈服了,写了一个很长的“悔过书”。很多人最先见到的是刘晓波为此而写的忏悔录。不了解刘晓波的人,十之八九会被它的真诚、沉痛和责己之重所震撼。二十世纪大约还没有一个中国人如此公开地无情地剖析和鞭挞过自己!但是我由于对此人有所了解,读到他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和体无完肤的地方,便不无疑惑起来:众所周知,咱们中国人缺乏忏悔意识。刘晓波此举真的是出于真诚,还是企图借此放一个“卫星”,打破中国历史记录,重振雄威呢?
   
     不久,我把这个疑问向也是“四君子”之一的周舵先生提出,他虽未正面回答,似乎对刘晓波的这种做法很是不以为然。后来又从郑义先生的文章中得到证实。郑义提到刘晓波“末日”一书的前言中的一段话。刘写到有的朋友读过此书的反应是:“你的忏悔尽管读起来颇有震撼力,但这是不是一种更高级、更巧妙的自我解释和自我辩护,甚至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书的作者写道: “(这)种意见尤为尖刻,我刚刚听到时真如五雷轰顶。”
   
     郑义在香港同着名美学家高尔泰先生谈起此事。高尔泰告诉他:“你还记得在成都吗?我给你讲刘晓波最近来一信,说他不久又要一鸣惊人了。”郑义一算那时间──一九九一年秋,他们夫妇匿居高尔泰家中,恰恰是“末日”成书之前。郑义来美后,又向诗人江河谈及此事。原来刘晓波在纽约卖给江河一本“末日”时,曾向他明白无误地表达了这个意思:在狱中写了悔过书,栽了,这次要通过忏悔,再捞回来。
   
     为自己有背于道德的行为而作的忏悔,居然可以是谎言,可以用来欺世盗名,对道德再来一次践踏!一个人的堕落,真的是没有止境吗?
   
     不能说“末日”中关于天安门广场上事件与情景的记述都是不真实的。但通读全书,你得到的印象却是:尽管作者在卷首的忏悔中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但同其他人相比,他仍然是一个佼佼者。作者达到了他的目的。
   
     在“我们被我们的‘正义’击倒”一文中,刘晓波毫不掩饰地摊开了他的政治态度。他对天安门运动的全盘否定和诋毁,令人发指。奇怪的是迄今未见身居海外的学生领袖和知识分子提出异议。只有郑义是一个例外。
   
     刘晓波屈尊纡贵地把自己同他认为“连民主的A、B、C还要从头学起的知识群体”和“芸芸众生”放在一起,通篇文章中都把“我们”作为叙述的主体。他认为运动水平奇低和一败涂地的主要原因在于“我们在骨子里仍然崇拜 ‘革命’”,而“凡人凡事只要冠之以‘革命’之名,就充满了正义感和进步性”。一切弊端都起因于“我们”要“革命”:“我们”“唯我独尊”;“我们”“拉山头”,“自封为王”;“我们”“睁着眼睛说谎”“造谣”,以及“流亡海外的‘民主斗士’们为了夸大共产党的滔天罪恶,为了塑造自己从血泊中爬出来的英雄形象,任意歪曲事实,渲染天安门广场的血腥场面,误导国际舆论。”
   
     他所列举的现象,可能是有的,但这同“革命”有什么关系呢?依我之见,情形正好相反。刘晓波是为了革命而匆匆赶去北京的吗?不是。四月十八日北京学生上街后,他还在《世界日报》发表一篇长文,对胡耀邦百般贬损,意思是胡耀邦算老几?不过是共产党的一个头头罢了,有什么值得悼念的?因而他本来是反对这场学生运动的。可是不出两日,他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他决定回北京了,旧金山纪念“五四”七十周年的会议他不去参加了。日后我才从他身边的人获知,他那时见到有的人在国内已大出风头,急得他抓耳挠腮,坐立不安,这才突然决定归去的。临行之前,还不忘留下一个谣言:刘宾雁和一个什么人到美国人那里说刘晓波的坏话,反对他参加那个会议。一到北京,又造出一个谣言,说他是放弃了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的高薪毅然回国投身“革命”的。
   
     其实,天安门运动失败的主观原因,可以从刘晓波式的人物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刘晓波比大学生更年长、更自信、更狂妄,因而在一般大学生身上处于比较稀释状态的那种极端个人主义和蔑视人民的思想和情绪,在刘晓波身上便更浓烈、更露骨和更疯狂。他在“末日”一书中自认:“我蔑视人群,视社会为乌合之众,崇尚天才个人的创造力,终生的目标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一个有创造力的孤独天才强大,还是芸芸众生强大。”郑义的文章援引了刘晓波一书中描绘的一个情节:
   
     一次(刘晓波)穿越纠察队到广播站演讲,曾被学生纠察队阻挡。他接过话筒,开口之际,一种报复欲,“使我决定在演讲的开始高声重覆自己的名字,让他们清楚地知道,此刻我就在他们严加把守的学运中心发表演讲。‘我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青年讲师,我叫刘晓波,我叫刘晓波,我叫刘晓波……’我说出自己姓名时的那种特殊的快感,令我终生难忘。”这个刘晓波,对不小心得罪了他个人的芸芸众生报复至此,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北京市人民的竭诚支援(有的人家用光了自己的粮票和现款)和冒死阻挡军车,天安门广场很难支撑下来。你绝想不到人民的这种奉献得到的酬报是什么:当北京数以百计的市民已横卧血泊时,一位学生领袖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中国人,你们不值得我为你们去牺牲!
   
     在五月十三日以前,此人不会说出这种话,尽管蔑视劳动人民的意识早已埋在心底。二十几天的领袖生涯,外国电视录影机镜头不断对准面孔,可以使一个人的自我膨胀一百倍!
   
     倘若没有这种自我膨胀,五月二十八日本应该撤出广场了。那是北京市各界联席会议的决定,广场总指挥也举了手的。为什么后来又忽然变了卦呢?
   
     五月十四日的谈判若能成功,天安门运动将会取得可观的成果。五月二十八日倘能按已然达成的决定撤离广场,六月三日到四日的血洗北京就不会那么容易,因为刽子手失去了藉口。
   
     我并不是责怪学生群体。一九九零年六月四日我在和柴玲一起接受BBC电视台采访时就说过:“这样沉重的担子,本来就不应全部落在学生肩上。没有哪个国家的这一类运动是由学生挑大梁的,中年和中年以上的知识分子应负起责任。”
   
   
   邪恶何以会逍遥
   
   刘晓波一字不提 “六四”事件是一场阴谋的结果(四月二十四日,学生上街还不到一星期,陈希同和李锡铭就拟好向邓小平汇报的稿子,把学生运动定性为“反革命动乱”了。其后一次又一次挑动学生,激化矛盾,可以排出一张时间表),却在那篇文章中十四次提到邓小平──并不是谴责这个刽子手(哪怕有一点保留,比如说──像他女儿说的那样,他又一次上了左派谎报军情的当),而是说“我们”“无法理性地评价邓小平十年改革开放的功过得失”,对他所得到的“民意支持”估计不足;指责天安门运动“削弱了民众对邓小平政权的信心,延缓了改革开放的进程”,“中断了执政党走向民主化的渐进的自我改造的过程,使中国发生了全面倒退”!刘晓波在八十年代中期是以最极端、最激烈的叛逆的姿态一举成名的。七年以后,他成了中共和中国现状的辩护士。在这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轨迹中能够找到什么始终一贯的东西吗?只有他那块一百多斤的个人。这个人之所以还值得一提,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现象,一个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的信号:毛泽东耕耘过的这块土地,是野心家和叛徒的温床。白天跑到领事馆门前示威抗议,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晚间又跑到那里去告密;一只手拉住共产党,另一只手拉住国民党,两只脚又站在民运的船上;当年激烈反共,今天又动员人到大使馆去悔过;象麦卡锡份子那样把“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标签帖到别人身上,自己却甘愿为代表最坏的也是最虚伪的马克思主义与社会主义的政权效犬马之劳……而在做所有这一切伤天害理的非人勾当时,却不以为耻,又受不到谴责!
   
   不以为耻,并不足怪;但不被谴责,逍遥自在,如入无人之境,就很危险了。最近听说一个(仅就在国外而言)自一九八九年起便在民运份子中行骗的骗子,早已被人察觉,却能在香港、欧洲(在那里骗走几百万法郎)行骗之后五年还继续在美国作案!他还并未更名改姓,生理特征又非常明显!
   
     中国人(汉人)个人智商往往很高,自卫(常常是逃避)和报复的本事也很高强,为什么作为群体的中国人就会那样愚蠢麻木和软弱可欺呢?我们几时才能不再以息事宁人、明哲保身、不得罪人为处世准则呢?
   
   (飞鸿黄摘录)
   
   
   

刘晓波在秦城监狱轶事


   
   

作者:刘刚2010-03-22


   
   
   我在1989年6月下旬被关进秦城监狱1号牢房,一周后我就组织同号的王义(广院学生,现为凤凰卫视导演或摄影),刘星洲等人同唱革命歌曲,祝贺中共68阳寿。随后我等六人悉数被关进小号。
解除小号后,我于同年九月份被关进二楼的20号牢房,同号的有陈明远,朱文利,宋利峰,王和旭(人称小萝卜头)。后来发现隔壁21号的有刘晓波,李鹏(又称李墨轩,他在广场上时在背上贴有“我是李鹏”的标签,让人游街示众),及其他几位政治犯。我同晓波经常在厕所中以下水管道作传话筒喊话。
   
   1996年4月,我出监狱后,又逃出中共警察的监控,一度曾躲在晓波家避难两天。在那两天里,我们曾通宵达旦地畅聊。一次我曾谈起我们号里的陈明远,仰仗着有陈云侄女通风报信,装疯卖傻,以求保外。陈明远每天吃小灶,有两碗面条,每顿有一个鸡蛋。有一天,当武警给陈明远送饭时,只有面条,却没有鸡蛋,待带班的哨兵发现没有鸡蛋后,立即跑回去找鸡蛋,最后是又重烧了一个鸡蛋给陈明远。
   
   我讲到这里,晓波立即对我说:“那个那个,鸡,鸡巴蛋,被我给,捡,捡到了。我正,正他妈的那哈啊,纳闷呢,哨兵班长跑,跑回来了,跟我要,要鸡蛋。从打关进去,就,就没,没吃过整个鸡蛋了,那,那我哪能给呀?哨兵打开铁门就进来抢。”
   
   “抢去了?”我紧张地问。
   
   “哪能呢,打死也不能给。我连,连皮,都没来得及剥,剥光,就,就立即塞到嘴里,吞,吞下去了。连个鸡蛋皮儿,都,都没给他留下。”
   
   “好,好样的,”我立即称赞,“如果他们请你去中央电视台作证天安门广场没死一个人时,你也是这个态度,那你才算是一条好汉。”我又提起了我反复不断对他的批评。
   
   “你就别再提它了,都,都他妈快八年了。下一次,我一定,一定挽回名誉。”
   
   我这里讲这件刘晓波在秦城监狱吃鸡蛋的轶事,目的绝不是为了诽谤晓波的高大形象,只是为了说明晓波同志也同我们伟大领袖一样,伟人也是人。同时说明晓波同志在他的最后陈述中对秦城监狱的赞美是完全不符合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的,至少在那几年,他是每天都吃窝头的,也不是单独关押的。
   
   另外,同样一种待遇,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晓波同志讲单独关押是共军优待俘虏,而这话从我口里讲出来就是单独囚禁关小号,当中共不关我小号时,我又会指控他们用刑事犯流氓犯来监视迫害我。只要中共剥夺我自由,即便将我关在中南海紫光阁里,我也要指控他们侵犯我人权。
   
   等有时间我再讲讲晓波同志去电视台证明“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一个人”的事。
   
   
   

从中共喉舌报纸对我的不实报道看刘晓波的“最后陈述”


   

作者:刘刚 2010-03-22


   
   
   在1992年前后,我通过各种方式传出几封我写给联合国及民主国家领袖人物的公开信,控诉中共政权对政治犯的迫害,其中有一条就是指控中共政权长期对我关押小号,不给放风,暗无天日。为了反驳我的“暗无天日”这一指控,中共当局派出人民日报及北京周报的4名记者到凌源监狱采访我,并设法拍了一张给我检查身体的照片,发表时还用英文配上一句“看我晒得黝黑,我每天都作日光浴!”好像我是在夏威夷海岸疗养。如果有谁相信这样的报道,那只能说是智商有问题了。
   
   这是登在BEIJING REVIEW AUG 23-29,1993 那一期的报道(图略)。报道中多处引用我的话来讲述中共监狱是多么温馨。可是我直到1996年5月我来到美国后才看到这篇报道。现在又看到刘晓波的“最后陈述”,我怎么就感觉这最后陈述就同下面的北京周报对我的报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记者采访时,他们给我检查身体。平时检查身体都是隔着衬衣用听诊器。可那一回,他们要求我撩起背心,露出肚皮。我要求他们将摄像机关闭,我才掀起背心。可他们还是给录下来了。
   
   还好,幸亏他们没有选用检查痔疮的那一幅照片。否则,我一定要告他们流氓罪外加侵犯肖像权罪。
   
   

高智晟的“万言悔过书”与刘晓波的“最后陈述”质疑


   

作者:刘刚 2010-03-22


   
   
   刘晓波在被中共当局无理判决十一年,引起公愤。但现今引起人们关注和议论的竟是有关晓波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述”中所阐述的无敌论。大家在争论晓波的无敌论是否正确,是否策略,晓波赞美中共监狱的话是否属实,等等。看到了晓波的最后陈述后,我并不关注这个无敌论的正确与否,我更关注下面的几个问题。
   
   1、谁是真实作者?据我在中共监狱中的经验,在中共监狱中关押的政治犯都无法自由地发表自己的真实言论,只要是中共有意透露出的悔过书,歌德书,即便是有高智晟的亲笔签名,甚至是由刘晓波在中央电视台亲自朗诵,我一概认为其真实作者是中共当局。
   
   我当年的判决书,竟在几年中无法传出秦城监狱。我曾要求律师王耀庭带给我家人,王律师以违反政策为名拒绝。杨国忠将我的判决书塞在牙膏里,在出监时还是被挤出去了。黄立峰将我的几篇以反思悔过名义写的文章缝在了裤头上,紧紧贴在私处,后有警察告诉我,也全部被他们给摸去了。刘青当年就是因为将魏京生的辩护词传到海外,被中共判处11年大狱。难道中共就这么容易让刘晓波的“最后陈述”传出来,并在网上广泛流传呢?至今那几位传播“最后陈述”的人还在黑白两道里呼风唤雨。
   
   当一名被歹徒劫持的人质对我们高喊劫持者是他爹时,难道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去证明这句话的真假吗?即便匪徒是他亲爹,我们都应全力制服歹徒,解救人质。
   
   当一名被流氓当众强奸的妇女向我们高呼那是她丈夫时,难道我们还要浪费时间去证明这句话的真假吗?即便强奸犯是她合法丈夫,我们也应全力制服这种现行犯罪,解救受害妇女。
   
   2、谁是在网络上大力传播晓波的“最后陈述”的始作俑者?有心人不难发现,传播晓波的“最后陈述”的人同传播高智晟的“万言悔过书”的竟是同一伙人。只要你Google一下,你自然会查到:刘荻,及自由中国论坛(zyzg.us)的几位活跃人士。当高智晟被中共绑架后,人们为高智晟大声疾呼时,是这一伙人在第一时间里向人们透露高智晟已经自省悔过了。当人们让他们出示证据时,刘荻在第一时间里就将万言悔过书贴在自由中国论坛。当人们进一步怀疑这个悔过书的真假时,是刘荻,刘路,和李海在适当的时候去拜访高智晟,并写出长篇对话录,证明高智晟还活着,证明悔过书确实出自高智晟之手。需要注意的是,在那同一时间里,任何其他人都无法再见到高智晟,电话也无法打通。现今,当人们谴责中共无理判决刘晓波十一年长囚之际,又是这一伙人在第一时间里在网上散布出刘晓波的“最后陈述”,以证明中共判刘晓波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是刘晓波心甘情愿去秦城监狱享受五星级宾馆待遇。我所见过的线民卧底通常还是要多多少少隐蔽一些的,除非是真的将我们当作一群白痴。
   
   我这里请教刘荻刘路等人,你们是在何处得到高智晟的“万言悔过书”的?又是谁通知你们可以在(某天某时刻,请网友帮助找出刘荻刘路去探望高智晟的时间和谈话录)去面见高智晟的?刘晓波这次被捕判刑后,谁告知你们就可以全面代理笔会,成为零八宪章的发言人的?
   
   3、散布高智晟的“万言悔过书”和刘晓波的“无敌论”,急谁所急?帮谁所需?谁是最大受益者?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除了中共当局外,需要补充的就是自由中国论坛的几位。他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晓波旗帜的捍卫者和继承者,以便积极引导并主导海内外民运,掌握更多情报,而更重要的是要向中共当局证明他们的计谋策略的高明和可行性。 
    /博

 

徐水良:     转贴王若望先生批评刘晓波文章



王若望:关于八九民运的反思


   

——与刘晓波先生的“对话”


   
   
   刘晓波先生在八九民运中是重要角色之一,他出狱以后所作的《末日幸存者的独白》一书,正如他在前言中所说,“我写这本书可以帮助人们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八九抗议运动,了解了那些运动中的风云人物,呈现这场运动的参与者的内在动机和当时的心态”。这本“独白”成了记述八九民运的第一手现场实录,此书的难能可贵之处还在于作者对自己的心理弱点和盘托出,毫不隐讳。拜读了他的“独白”以及今年六月七日发表于《中央日报》上“我们被我们的正义击倒”一文,发觉他在理性的反思上面,诸多论点本人不敢苟同,乃采用对话的方式提出来与刘先生商榷,这里把刘先生的原话引录在前,后面就是我的批评和质疑。
   
   

“除了谎言,一无所有”的诠释


   
   
   “独白”的扉页上“除了谎言,一无所有”的标语,似乎只有这两句警句可以涵盖“独白”全书内容。刘作了如下的诠释:“谎言之于维系中国的专制,比刺刀更有效。有甚么样的人民就有甚么样的政府,如此这般的人民只配如此这般的政府,说谎的人民只配说谎的政府,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在说谎这点上,真可谓合作得天衣无缝,确确是中国特色的‘天仙配’,我也是这配合者之一。”(引自“独白”的“引言”)
   
   “中国的枪声惊呆了世界,但事后,‘六•四’被谎言打扮得一塌糊涂,被谎言强奸得人老珠黄,这其中,有官方的谎言、民运精英的谎言、阶下囚的谎言,也有流亡海外英雄的谎言。”(引自“独白”的封面说明)
   
   刘说:“革命了,民主了,我们就可以睁着眼睛说谎,在光天化日之下造谣,就可以面对当事人还要狡辩说谎有理,就可以不负责任地宣布:邓小平死了、李鹏跑了、杨尚昆被打伤了、赵紫阳复出了、万里在加拿大组成新政府了……作为民主运动象征的天安门广场变成了谎言和谣言的集散地,越撒越大的谎和越编越没边的谣言成为运动直线升级的重要动力之一。‘六•四’之后,流亡海外的‘民主斗士’们为了夸大共产党的残酷和罪恶,为了塑造自己从血泊中爬出来的英雄形象,任意歪曲事实,渲染天安门广场的血腥场面,误导国际舆论。”(引自一九九三年六月七日《中央日报》)
   
   王:你的论点所以偏颇,实由于你没有区别各种谎言不同的性质,没有指明倡导谎言的始作俑者,上引你的头一节头一句话,“谎言之于维系中国的专制,比刺刀更有效”,这一句可以成立,但往下接连四个排句,如说谎的人民只配说谎的政府之类,这就把在专制政府下,人民不得不用说谎求得生存安全混为一谈,而且把因果关系也颠倒了。
   
   你举广场上的若干谎言为例:传言邓小平死了、李鹏跑了、杨尚昆被打伤……这些流言广泛传播,这是由于在中共治下,人民根本没有知情权,中共权力斗争又是在绝密的幕后进行的,这样就滋长了小道新闻和政治命相的流行,加之五月学潮兴起后,邓、杨、李等当权派躲在幕后,久不露面,必然引发对当权派的种种猜测,而群众内心的主观愿望,宁信其真,一来表明了公众对顽固派的愤怒,二来有利于鼓励士气,这是特定环境中群众心理自然的流露。即以今年五月份李鹏生病而言,中共官方说谎在前,他一个月不露面,起初说他患了感冒的假话不攻自破,于是外界传说纷纭,反而暴露了说谎者的弄巧成拙。我们怎么能把“传说纷纭”的公众与说假话的当局等量齐观,讥刺他们在说谎上跟当权派“合作得天衣无缝”呢?
   
   由于你所设的命题,混淆了不同质的差别,又犯了倒因为果的不分先后不分敌我的毛病,从这里演绎出来的论点没有一条站得住。例如:怎么可以把官方的谎言、阶下囚的谎言、海外流亡英雄的谎言以及自己的谎言一股脑儿放进一个情绪化的篓筐里,一同嘲笑,一同鞭挞呢?所谓阶下囚的谎言,那是为了保护自己,又不株连战友的英雄行径,而专制政府却是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诱你上钩屈服,因而政治犯善于说谎,乃是坚贞不屈的表现。
   
   至于你说的“民主斗士们”夸大共产党的残酷和罪恶,为了塑造自己从血泊中爬出来的英雄形象,任意歪曲事实。我且不谈这种主观判断是对民主斗士们的伤害。我只说一条:揭穿袁木谎言的最有力的证据,便是国外电视台广泛放映的“六•四”血案的现场录影,观众看了录影,就不会说摄影记者“夸大了共产党的残酷和罪恶”,只有毫无心肝的人才会这么说。即使最后撤出广场的侯德健和刘晓波一齐作证,解放军在天安门清场中没开一枪,没打死一人,也不能改变中共血腥屠杀人民的历史真实。侯德健说他从天安门撤出时,躺在一辆汽车上,他能看到的视野是极有限的,我相信刘和侯所说的都是真话,由于“六•四”大屠杀的地区是广阔的、时间持续十二个小时(另一说法是五小时),并不妨碍别人说出他们目睹的真相。如果别人讲出他自己看到的情景,与刘先生所说的口径不一致,怎能责备人家是为了塑造自己的英雄形象,才故意说谎夸大呢?只要中共和军方对其屠杀人民的伤亡数字坚不吐实,谁都没有可靠数据评判某人是“夸大”或是“任意歪曲事实”。
   
   天安门广场总指挥柴玲在今年六月九日《世界日报》上回答记者的问题:“听说日本电视台最近播出‘六•四’四周年特别节目时,其中有你说天安门广场有坦克从帐篷中辗过,压死熟睡中的学生的证词,并播出侯德健说广场没有打死人的镜头,你现在如何看这个问题?”
   
   柴玲小姐回答:“至于天安门广场是否死人,我们知道消息是确实的,比如广场那么大,很难说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全面,现在没有必要作这种评论,也不能因为你没看到,就认为别人看到的是撒谎。”我认为柴玲所说的是可信的。
   
   

朽木不可雕也


   
   
   刘晓波的“我们被我们的‘正义’击倒”一文在《中央日报》刊出时(以下简称“击倒”),编者的按语中有句话概括为:“刘晓波对这个运动(八九民运)所持否定态度,或许会引起一些争议。”刘在“独白”的前言中介绍“有的朋友说我对八九抗议运动的评价不公正,‘八九抗议运动’不是上帝的作品,不可能尽善尽美,不应该用一种圣洁化的尺度来苛求它。运动的意义决不像我(指作者)所认为的那样消极,灰色调不是运动的基调。”编者按语的评价与刘的朋友所指出的缺憾是一致的。本文不想批评刘对八九民运的总估价,只是想指出他何以用灰色调来反思八九民运。
   
   刘:八九抗议运动的失败,不仅仅在于流血、死人,而且还在于运动的不断升级所酿成的激烈对抗在一段时间内延缓了改革开放的进程,削弱了民众对邓小平政权的信心,中断了执政党走向民主化的渐进的自我改造的过程,使中国发生了全面倒退。
   
   执政党的政治恐惧和民众的“世纪末”心理恐惧使中国平稳地走向现代化的民主社会的前景变得非常暗淡,似乎邓小平死后的天下大乱已成为必然的结局。除非执政党和全国民众从现在开始就结束对抗,实现社会合作,否则的话,随着邓小平死期的逼近,官民之间的恐惧和仇恨只能愈演愈烈,甚至有提前爆发社会动乱的可能。(引自“击倒”文)
   
   王:你似乎仍然保持着当年黑马反潮流的精神,你不去触及已成历史定论,确认击倒了八九民运的是中共领导的罪魁元凶,却独树一帜,宣称参与八九民运的“我们是被我们的‘正义’击倒”,打括号的“正义”是什么呢?你说“我们在运动中所狂热追求的恰恰是字面上的盲目正义,而放弃的恰恰是现实上的理想主义”,尽管北京的大专院校学生和市民本身有许多弱点,并带有党文化的传统烙印等等,他们终于汇集到天安门广场,一致抗议中共的专制腐朽的统治,它的革命性和正义性是举世赞誉的,无可争议的。(刘先生对“革命”一词深恶痛绝,我以为:不能因中共滥用“革命”、“人民”等美丽词藻就废弃不用。故这儿仍用了“革命性”)
   
   你在“六•四”大屠杀的第二天,即通过英国BBC电台发表了你和侯德徤等四人的呼吁书,你写道:“现在,大屠杀已经血染整个北京城,学生和市民仍然坚守着和平的非暴力的原则,它显示了中国人民的民主意识的大觉醒,这种觉醒绝不是靠血腥的暴力所能镇压的。
   
   “在中国现代史上,如此大规模地血染北京城,还是第一次,北洋军阀没有干过,国民党政府没有干过,就连日本法西斯也没有干过,今天却由共产党干了,这样的政府,天理难容!”(引自“独白”二四七页)
   
   当年,你所写的呼吁书气贯长虹,何等理直气壮!这是可爱可敬的真实的刘晓波,时隔四年整,却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灰色的、被自己的“正义”击倒的刘晓波,恕我直言,你是从当年的呼吁书水平大大后退了。
   
   方才你说“八九民运的失败,削弱了民众对邓小平政权的信心”,言下有不胜惋惜之意。而我则认为,这正是屠城的元凶自食其果,罪有应得。岂止是“削弱”,由于下令屠城的是邓小平,以“六•四”惨案为起点,连同他的政权和解放军、共产党在人民心目中完全葬送了十年积累的民意支持和最后一点信心。邓的威望从“六•四”后一落千丈,人民中诅咒邓、掼小瓶子等已成为发泄不满的流行方式,对王震、胡乔木等老人的死,公众的心态可概括为:
   
   不死则人祈其速死,既死则人庆其已死。这个群众心理也适用于邓小平、陈云以及李鹏身上。
   
   你既然对八九民运持灰色的否定的态度,你就低估了当年曾热烈赞颂的“中国人民民主意识的大觉醒”,也就低估了“六•四”所造成的巨大震荡,这种巨大震荡除直接报应到首恶者自身以外,还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中共目前的领导层,是半个世纪以来最虚弱最缺乏权威性的一代,“六•四”以后重组的领导班子,更得了心有余悸和神经衰弱综合症,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在上者便表现出手足无措、心惊肉跳、大动干戈,这才叫做“世纪末的恐惧”,而你却把这句形容词套在老百姓的头上,有张冠李戴之嫌;第二,如果说八九年前知识分子和一部分共产党干部还寄希望于中共的自我改良(又称自我完善),那么,在“六•四”大屠杀随着天安门一声炮响,这一幻想也一同灰飞烟灭了,只有几名新权威主义加上新保守主义者还在做着天真的自欺欺人的梦。
   
   中国人民民主意识的大觉醒,包含的要求其实只有一条,即认为中共已走完了它历史的路,根本性的大变革不可避免。达到这一觉醒高度的认识并不是凭主观愿望和个人恩怨而来,它是考察大陆政治经济面临不可救药的危机得出的推论。例如:中共统治大陆几十年,只能给人民带来苦难和灾祸,远的不说,最近通货膨胀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如,近两年来一批一批的偷渡客,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远涉重洋,投奔美、日、澳洲、台湾等乐土,而这些从广东福建来的同胞,是从经济开发地区的农民和城市居民,这就显示出中国同胞对中共政权的离心力和厌恶,它反映了改革开放的既得利益者不外是外商和官僚太子党等,人民并未安居乐业,不仅此也,在大陆抛荒土地到处流动的游民已达一亿人,另一方面,中共各级官吏依然醉生梦死,上下交争利,以至贪污成风,五毒俱全,人人都从内里挖空中共这棵老树,以至这棵大树至今虽兀立如故,但已成不可救药的朽木。孔子曰:“朽木不可雕也。”至今还在指望它开花结果,使“执政党走向渐进的自我改造的过程”,你岂不成了给王震、邓小平发功的特技气功师了?

 

黑白岂容颠倒


   
   
   刘:在“六•四”使中国的全面倒退持续了近三年的现实面前,在充满着世纪末恐惧的今日中国,我们这些扮演了两个月的民主精英和革命圣人的大学生以及知识分子们,是否会从心底里产生深重的罪恶感和自我反省的良知?(引自《中央日报》“击倒”)我干么要面对社会舆论?……呵,我在刽子手的屠刀下,你们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手里拿着望远镜,欣赏着我的发抖和乞求,还他妈的横加指责,这公平吗?那些跑到国外的王八蛋们,更没有理由评价我的功过。你小子挺住,别跑呀!我太清楚国外的民主斗士们是怎么回事。有些人恨不得广场上流血成河,尸横遍野,恨不得我们这些在国内的阶下囚都被判重刑、被枪毙,那样他们才觉得过瘾、有戏唱,才觉得他们自己价值连城,他们在外面就有得干、有得吃、有得花、有得嫖了。(引自“独白”三八页)
   
   王:我发现,你在评价“六•四”的功过是非等原则问题上,几乎全都来了个颠倒,令人不胜诧异。你方才提出“扮演了两个月的民主精英和革命圣人”应反省自己深重的罪恶感,而对制造大屠杀的元凶却惋惜地说出:“削弱了民众对邓小平政权的信心”。这两句话如果颠倒使用,那是符合正常的理性的评判,如今你却要求受害的一方去承担“罪恶感”岂不是荒唐透顶!再如,你把“持续了近三年的全面倒退”归咎于“八九民运不断升级所酿成的激烈对抗”,这又是把因果关系颠倒了。三年全面倒退,完全是邓、李、杨为首采取武力镇压民主运动的结果,怎么能怪罪民主精英和“革命圣人”呢?八九民运中所以“酿成不断升级的激烈对抗”,同样是中共刽子手为了保住专制独裁和特权阶级的既得利益,寸步不离,顽抗到底而激起的,难道四个人绝食两天也是激烈对抗?在你“呼吁书”里说:“学生和市民仍然坚守着和平的非暴力的原则”,中共刽子手有何理由下此毒手?
   
   你面对舆论,还是颇注意保住自己的“公众形象”,但你却对一同战斗的伙伴语带讥嘲揶揄,讥之为“革命圣人”、“手里拿着望远镜的王八蛋”,并且骂他们“苦难会为某些人换来美名,牺牲会成为某些人捞取功名利禄的稻草,全民族的悲哀也许仅仅滋润了几个胆小鬼和骗子”。紧接着,刘先生又自虐地承认“而我正是其中的一个”。(引自“独白”二一页)你有权利自由地骂自己是胆小鬼和骗子,但却没有权利污蠛那些从血泊中逃出来的幸存者。用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学来解释,刘先生是在受到严重的精神挫折下,发生的“大家彼此彼此”(众人皆醉我也醉),以求得心理平衡的一种歇斯底里。
   
   

怎样看“天下大乱”?


   
   
   刘:赵紫阳的倒台而危机四伏,一种世纪末的疯狂心理驱使所有的人都想在天塌地陷之前大捞一把,民众真切感到邓小平的健在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就会在那死后的天下大乱中成为无谓的牺牲品。
   
   有一张政治牌非打不可,那就是“六•四”,任何人也无法回避“六•四”事件的重新评价……。我以为明智的选择是不必发社论,不必开大会,不必公开张扬,只要私下里抚恤“六•四”死难者的家属,释放所有在押政治犯……。如果某位政客在邓小平死后靠为“六•四”突然平反而上台,那不仅是这位政客的灾难,突然平反所带来的爆发性后果是任何人也无法控制的。(引自“击倒”文)
   
   王:我挑选你所讲的两节文字,说明赵紫阳的倒台和“六•四”平反,可能爆发大乱的忧虑。你从另一角度论证了我所说的“中共已走完了它历史的路”并非虚语。不过你对发生大乱的恐惧是徒然的,尽管你煞费苦心为邓、江政权设想得多么周到、多么低调,只要引发的火种不思早日排除,它随时随地都会星火燎原,它不是依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而形成大乱的各种火种,均来自共产党本身对民主人权的深闭固拒。你要“实现社会合作”吗?无奈他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十四大”以前,邓还向江泽民提出了不平反“六•四”,不改变动乱性质,不启用“六•四”中被撤换的干部的“三不主义”。所谓“实现社会合作”,只能是一厢情愿而已。
   
   如果中共统治在某种突发的危机中自取灭亡,中国人民从此跳出苦海,这是历史的一次大飞跃,也是继续完成八九民运未竟的事业,理应双手欢迎才是。
   
   如果真的发生大乱又如何呢?中国人民从八九民运中受过两个月之久的锻链,充分吸收经验教训,政治上日趋成熟。对中国未来命运的预测有多种可能性,并不一定会发生天下大乱。只有中共领导层不断以“大乱破坏稳定”来麻痹人民、恫吓大众。我们不能坠其彀中而束缚自己的手脚,或者倡议与垂死的政权谋求合作。从长远的利益着眼,只要能完成大变革的历史使命(彻底一点就是实行多党制的议会政治)。不论是社会震荡或是局部地区的大乱也好,中国人民一定承受得起,即使付出不能预知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今年你到美国来做了两场讲演,无缘识面,深以为憾。我希望不久的将来,有机会两人坐下来进行互通款曲的沟通,当面听到你的回应和批评,则不胜企盼之至。
   
                      于纽约
   
   本文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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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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