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運之所以可悲,就在于墮落的靈魂佔據絕對優勢,而普通人則在趨利避害的天性驅使下躲避我們。所以熱心跑來圍繞我們的,多半是特務,或者最後變成特務,我們常常是根本沒有選擇合作者的余地! 我一到紐約,就被輾轉介紹住在特務家里。我要自己裝電話,特務怎麼也不肯,非要從她家里拉一根電話線出來,以便隨時可以監听我!我剛到美國,我的鄰居就帶我去大西洋城教我賭博,看我沒什麼興趣,轉而又熱切地建議我去搞傳銷,帶我去听傳銷課,說肯定能發財。幾天後,另一個「民運人士」更是熱情地帶我去傳銷公司,還說許多民運人士搞傳銷都發了大財! 但那時我還沒有想到這都是特務的安排。過了幾個月我才突然意識到,我住的地方可能是一個特務據點,連房??都被中共買下,住在那里的幾個人都鬼鬼祟祟的。我急忙逃出那間住房,有半個月里只好睡在哥倫比亞大學海爾曼人權研究所辦公室的地板上,陳破空和哥倫比亞大學的兩位學者曾在火車上看到我在紐約逃亡時的可憐相。他後來還跟我說,看到我拿著幾個紙袋,茫茫然的樣子,幾乎流出淚來! 變色龍天性體現在政治上,就更加復雜。毛澤東和康生曾經有一個論斷︰凡是被捕過的共產黨員,肯定都會背叛組織,絕對都是叛徒。這是符合歷史事實的,也符合一般犯罪集團的規律。 周恩來臨死前幾年,見人就辯解他沒有被捕過,那是敵人造謠。中共第三任總書記向忠發,上午被捕,下午叛變,晚上就親自帶路去搜捕周恩來。中共第一號領袖、中央總書記尚且如此卑劣下賤,何況其余。 所以中國人是最容易做特務的,最容易被收買的。蚌埠民運圈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特務們之間為了爭奪有限的津貼和活動經費,經常鬧得不可開交。有時打得很凶,互相檢舉揭發,鬧到最後都被暴露出來,讓我們哈哈大笑。 按照我的估計,特務和叛徒的比例在紐約的民運圈子里佔70%,在大陸則佔80%。每個真正的民運人士,身邊都圍繞著3到5個特務,並且以他們為至交,一個不行,就再換一個。在大陸這更簡單,誰和你來往,公安局就找誰談話,在威脅利誘下,大部分人或者與公安局合作,或者與我們斷絕來往,在蚌埠就是這樣的。 我們完全處于被嚴密包圍之中。 因為與特務打了十幾年交道,也親手抓過許多特務,所以我對特務有一定的了解。他們一般思想薄弱,不夠深刻,這是他們的致命缺陷。所以當你懷疑一個人是特務時,與他深談,就會暴露他的膚淺。 這是任何機智和訓練無法代替的。在共??主義腐朽思想的嚴密包圍下,一個真正的民運人士是要一定的天賦,加上十數年的心血,獨立思考、艱苦探索才可以達到一定水準,很難濫竽充數的。 其次是與他談倫理,了解他的道德觀,那往往是特務的另一個致命傷。在內心深處,他們都是冷酷的唯物主義者,唯利是圖,談多了就會掩飾不住地暴露出來。他們沒有同情心,他們沒有正義感;他們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視他人如草芥。 因為老是被特務包圍,老是吃他們的虧,久病成醫,所以我最近兩年,一意清理門戶,抓到了六七個特務。現在一般的特務,我只要用鼻子聞就可以聞出來,因為他們與品德高尚、一團正氣的人完全不同,身上確實有一股鬼魅般的邪佞之氣,接觸多了就一定可以聞到。 這些特務都是定時炸彈,十分危險,不抓出來,等到將來民運進入高潮,這些特務就會佔據重要崗位,關鍵時刻就會給我們致命一擊,把一切都給毀掉。 由于中共統治已進入末期,陷于人事制度的復雜,特務注定了只能被欺騙利用一段時間,共產黨一般不會給他們多少福利,加上思想觀念上有一定的不同,所以特務最後都要被無情地拋棄。 -104.抓特務 1993年5月,王丹給我來了一封信,只是寥寥幾句問候語,但我決定把這份信復印很多張,傳給我的民運朋友們看,以鼓勵士氣。那時我突然靈機一動,先把復印件給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我懷疑多年的特務,我一直想檢驗一下。 最後我們終于達成協定︰他們先付100元,再看貨,再談價格。洪彥民來了,他一看見我那份復印件就臉色突變,破口大罵我在耍弄他們。我只好說交易就是交易,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如果存心想禮尚往來,回敬公安局一下,那就必須先抓一個特務,然後唱雙簧。這個方面,我也給過當地共軍一次沈重打擊。把他們累的得半死,幾乎活活氣死。 1991年8月,我對一個特務說台灣陳賜麟那邊有人約我去黃山見面,但是缺乏往返路費。特務第二天就來找我,說他舅舅願意資助,條件是他也跟去。那邊政保科如臨大敵,傾巢出動,千里追隨。 我就優哉游哉地去玩這場游戲,中途到南京,為了進一步捉弄他們,我又謊稱接到條子,改在上海國際飯店見面,于是立即改道南下。害得他們白白在黃山北海賓館布置一番,立刻急弛上海。 我們在國際飯店最豪華的餐廳從從容容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看看錢花得差不多了,我就說剛才在衛生間又接到一張條子,附近有嚴密監視,取消這次見面,以後再說。真是好玩的游戲。 遺憾的是,這個特務從此受到懷疑,停發津貼,最後遭到解雇。 再說這一招也是共軍常玩的,長年累月耍弄我們,派特務來欺騙我們。我的游戲畢竟不害人,而1994年、1998年對手則以毒辣的方式把我玩殘,差點把我玩死掉。他們還把王炳章玩進來,玩了一個無期徒刑。 王庭金1998年再次入獄,在雲南海關被捕的時候,罪名竟然是經濟詐騙!王庭金在被押回蚌埠的飛機上,與他們怒吵起來,氣得幾乎要頭撞飛機而死。我們明明從事的是高尚的事業,對手卻老是任意給我們捏造難听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