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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梦想是需要养的 是纯粹的 无关房子和车子
發佈時間: 2/7/2011 6:26:25 PM 被閲覽數: 112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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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
 
    
 来源:南都周刊

    
韩寒: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

     对只有27岁的韩寒来说,不论是媒体还是网络民意,今年都赋予了他更多的东西。

     对公众知识分子的称呼,韩寒说自己从来不感兴趣。他之所以关注杭州飙车、上海钓鱼等公共事件,是因为“别的个体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

     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话题,韩寒谈得有点烦了,他说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介书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不是什么文化精英。

     他甚至坏笑着说,“看我哪像知识分子啊,我就一小流氓”。脱下头盔和外套,他穿着黑色衬衣和黑色的赛车裤,黑边镜框,酷得像个偶像明星。

     然而,不管他愿不愿意,对这个只有27岁的80后男青年来说,不论是媒体还是网络民意,今年都赋予了他更多的东西。

     在“南方周末2009年度人物评选”中,韩寒遥遥领先。“韩寒的可爱可敬,就在于他在中国社会追求最大限度的独立与自由,做自己最喜欢的事,说自己最想说的话。”《亚洲周刊》将他推上“2009年度风云人物”的位置,获选的重要原因是“有担当的公民精神”。

     “青春公民”、“意见领袖”、“公共知识分子”、“中国新一代的希望”……各种赞誉蜂拥而至,有杂志甚至激动地在封面上打出“选韩寒当市长”这样的大标题。

     “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韩寒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随后他又自顾补充说:年底了,要谦虚点,让大家高兴高兴。大概他也意识到,这么谦虚说话不太像是众人眼中那个习惯“口出狂言”的韩寒。

     与博客上那个言辞尖锐、观点犀利的博主相比,人前的韩寒是轻松中带有幽默的,即使是在批判,他也是面带微笑。对很多“严肃”的话题,他甚至流露出一种心不在焉,或不屑一提的神情。

     无论说话还是写文章,韩寒都承认自己习惯消解权威。说到爱不爱国,他说自己是爱的,因为他爱这个国家的女人,而不爱洋妞;他说在他心中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权威,“我相信大家一样是人类,你他妈再权威,我给你发个妞,你他妈还不是都一样”。不迷信权威正如他曾经不迷信文坛:“文坛算个屁,别跟我装逼”。

     对韩寒来说,2009年是繁忙的,忙到他没有时间接受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对话请求。这一年他写了近八十篇博客,这是他大肆对社会弊端提出不满和冷嘲热讽的阵地,位居全球点击率最高的博客已足见其影响力;他出版了第六部长篇小说《他的国》、第九、第十本文集《草》和《可爱的洪水猛兽》,第一本长篇小说《三重门》仍在加印。

     畅销书作家,一流赛车手,现在韩寒又有了新身份“杂志主编”。他创办的杂志《独唱团》已经付印,另一本杂志《合唱团》也正在筹划中。身为主编的他希望带来“文艺复兴”的理想。

     不过,韩寒却认为自己没干什么,只是在玩而已。即便真让他当市长,他也不会去,因为太喜欢玩了;今年,韩寒对杭州飙车事件、上海钓鱼事件、民居强拆事件等等这些公共事件发表尖锐意见,也只不过是因为“别的个体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

     在韩寒眼里,2009年最重要的事情是练习室外卡丁车,并且水平以看得见的速度在进步。在刚刚结束的全国汽车拉力赛邵武站的比赛中,他赢得了中国汽车拉力锦标赛N组2009年度总冠军,也成为中国职业赛车史上唯一一位场地和拉力的双料年度总冠军。 摄影师助理索要签名,韩寒写下“祝开心”几个字,随后漫不经心地说起刚才的经历。刚刚骑着那辆造价二十万的摩托车在路上等红灯,有人就拍拍他的肩膀问:去静安区多少钱啊?他说,如果是不赶时间,自己会跟那人说“十块钱,上车吧”,然后将车开得飞快,吓死这个把他当摩的司机的路人。 “要混个脸熟还是上电视好,上这么多杂志报纸媒体,也没见多少人认识我啊。” 南都周刊专访韩寒:“对公共知识分子的称呼不感兴趣” 南都周刊:现在大家觉得你是个公共知识分子,你自己怎么想的? 韩寒:恰恰我对这个称呼完全不感兴趣,我从来就这样,不觉得今年很特别。因为别的个体他们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了。以前会有白烨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跟我玩了,所以就只能转型了呗。 南都周刊:没觉得自己今年更成熟点? 韩寒:不觉得。我希望我还是在玩。过了一年,其实说穿了也就是地球绕太阳公转了一圈,这关我什么事?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介书生,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不是什么文化精英,也不是什么各种各样的其它东西,在我脑子里根本没有公共知识分子的概念,我觉得写东西的人就应该这样。 南都周刊:想过要改变什么吗? 韩寒:想过,事实上你改变不了什么。这些归根结底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在中国这个社会里,每一个人就像男女双方谈恋爱一样,都试图改变一些什么,但事实上互相都是改变不了的。大家还是要按照各自的生活规矩走下去。我跟所有的时政评论者和写文章的人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我比他们写得好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写文章的,我只是写了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而已。 南都周刊:不痛不痒但引起很多关注。 韩寒:因为这个社会实在太不痛不痒了,所以挠一下就特别痒。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时代太……怎么去形容,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到年底了,我特别谦虚一点,这样可能大家听着舒服点。 南都周刊:你怎么看待权威? 韩寒:我不相信权威,我相信大家一样是人类,你他妈再权威,我给你发个妞,你他妈都一样。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忽悠一大批人,但对我没有作用。就比如说张艺谋,他会说:你看不懂《三枪》是因为你的层次不够,因为《三枪》表现的是这种小人物命运的不可掌控。那种初级文艺青年老百姓,太容易被他忽悠了。但是你不能这么想,当想得深奥一点,你会发现全世界所有的文学影视作品,表现的都是这个内容。所以像这种模棱两可、假装深奥的话是忽悠不了我的。 我曾经也是这么忽悠大家的。我写《长安乱》的时候,不列提纲,小说里的一个人物没了,写着就忘了。那我也会告诉大家,其实我写的这个小说就像人生一样,有的人就在你生命中如过眼云烟一样没有了,其实是我忘掉了。 南都周刊:十年前你上央视《对话》节目,这个视频最近在网上挺热,你看了吗?

     (节目中17岁的韩寒端坐一方,遭遇了一场来自学者、专家和观众的集体围攻,他们用“伤仲永”的故事来教育他,在这些成年人眼中,这个上到高一就退休的坏学生,写了本畅销书《三重门》,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韩寒:我看过,那个节目播出后的四五年左右,我又看了一次,当时我偷偷地对旁边的朋友说,你看吧,这个节目终有一天又会再红起来的,而且你看那个扎大辫子的女的,是整个节目的亮点。 南都周刊:现在与当时的你有什么不同? 韩寒:我那个时候刚刚从学校出来,还什么都没有见过,当时感觉全世界都想要教育我,欺负我。其实无论我当时有多么好的表现,都没有办法影响在座那些人的判断,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已经形成了,我改变不了他们。十年以后看一看,我觉得还是很好玩的,那个时候大家都欺负我,现在大家都怕被我欺负,他们绝对说不过我。只是当时我的发型实在不咋的,别的还可以。 南都周刊:如果现在到那个节目现场,你会怎样? 韩寒:时代总是在变化的,过了10年,我觉得即使我没有更好,他们也会显得更傻。当时我已经是具备怀疑精神的一个人了。央视给我安排的酒店连洗手间都没有,他们说“我们央视谁没见过?连金庸我们都是安排在这里”。当时我旁边的人都相信了,唯独我不信央视的忽悠:他们会让金庸上公共厕所? 现在我的自信比当时要强大很多,我是一个很讨厌失败的人。有一段时间我在北京赛车,不写书了,很多人说得很难听啊,说我江郎才尽写不出书了,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因为玩车给人的形象就是那样的嘛。 “我们没有公民,只有草民和屁民” 南都周刊:你是不是从来不向任何事情屈服? 韩寒:我是有一个原则和底线的,没有到这个底线,我比任何人都容易屈服。但如果触及到这个底线和原则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但记得曾经有一次在北京和朋友新组了一个车队,要给车队做宣传。我不喜欢做什么宣传,但那次我去找了当时国内很差的一个汽车媒体,宣传我们车队成立,让人家过来,还得给人家塞500块红包。 南都周刊:你博客中所呈现出来的犀利、攻击性和日常生活中的你有多大距离? 韩寒:我其实不觉得自己很尖锐,我只是在做职责以内的事,包括你们南方报业所有的记者,你们做的是最本质的一个工作,这是你们的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之所以你们会出类拔萃,是因为大部分的记者都没有达到这个职业标准而已。我写的只是一个作者、一个文字工作者应该写的,我并不尖锐,只是因为别人太在标准以下了,就显得我在标准以上了。 南都周刊:万一你的博客被关掉了怎么办? 韩寒:那我就跟我的博客合影一张咯。就像一个朋友,他死掉了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和他合影。 南都周刊:没有想过怎样去把握一些东西? 韩寒:我一直在把握。从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就在把握,要把握老师喜欢不喜欢。我们现在把握的不是领导喜欢不喜欢,而是先要让自己生存下来。当局是很怪的,你觉得有问题,他觉得没问题;你觉得没问题,他觉得有问题。政府应该立一个法,这个法就叫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法”。对我来说,我并不是在和他们争斗,只是相对来说,国外没有那么多优秀的素材给我,国内的素材太多了。 南都周刊:你觉得公民是怎么样的? 韩寒:你们媒体只是在找一些更安全的形容词罢了。这个词汇既容易被人理解,又安全,既很激进又很进步。事实上我们国家没有公民,只有草民和屁民。 南都周刊:社会责任感对你来说是个什么东西? 韩寒: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社会责任感啊,或者代表年轻人怎么怎么样啊,所谓的意见领袖啊,从来没有。只是在职业规范上,我可能做得比这个标准好一点点,文章读起来可能更有意思一点。但是,我仅仅是在这个职业标准之上那么一点点的地方,只因大部分人都已经掉到了谷底,所以才使我这样的竖子可以出名。

 

 

韩寒:梦想是需要养的
 
是纯粹的 无关房子和车子
 

     来源:中国广播网

    
韩寒:梦想是需要养的 是纯粹的 无关房子和车子

     据中国之声《新闻晚高峰》报道,去年的2月4号,韩寒突然开了微博,尽管当他一句话没说时,粉丝量已经破万,尽管当他说了简简单单一个“喂”字,短短两天时间里就被转发5500余次,评论11000多条,成为网络现象。韩寒还是放弃了用微博作为与网友交流的平台。

     就在一个小时前,韩寒的博客访问量已经超过了4亿5千万。今天的新闻晚高峰新春人物志,我们一起走近:多面的韩寒。

     他,热爱文学,但从不迷信知识。

     韩寒:我更喜欢阅读自己感兴趣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去定义什么叫知识,什么叫文化。文化并不是由某些读了很多书的人来定义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韩寒。

     韩寒:我不会对一个人进行恶意攻击,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刻薄……

     他还是一个倔强的韩寒。

     韩寒:从小参加比赛或者什么的总是拿第一,所以如果不在前面我会很难受。

     在学者作家眼中,他又是独立的、充满希望的。

     17岁休学,而后拒绝名校入学的好意,又对教育制度多有怨言。韩寒特立独行的举动不断吸引外界的眼球。有人说他是《皇帝的新装》中那个大胆喊出“他没有穿衣服”的小男孩,可是,11年之后,这个小男孩成熟了,长大了。

     2010年之于韩寒,是不平凡的,他的身份不再只是车手、作家,韩寒这个名字又被冠以主编、代言人、父亲等多重标签。曾经那个叛逆的偶像男孩,如今已然成长为一个青春公民、意见领袖。

     韩寒的文字从1990年出道至今始终饱受争议,李敖先生曾经劝他应该多读读《资治通鉴》,多读些经典名著,而他却不以为然。他也被同行称为常识作家,日常随笔作家。

     学者萧瀚:韩寒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因此他有一种独立的个性,这种个性也就表现在文字里,他保持了他语言原初的这种个性、自由的东西,比如沈从文先生,他没有上过学。所以韩寒没有上过大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当然这个仅对他而言,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合适。

     作家王斌:我并不认为韩寒的作品有多大的价值,但是他很好地履行了一个公民的职责,而且他非常知道他作为公民的权利是什么。

     韩寒在2010年交出的第二份成绩单,就是对公共事件的强烈关注,在博客中发表辛辣的时事杂文。

     在《南方周末》2009年度人物评选中,韩寒一路遥遥领先并最终当选,提名词评价到:韩寒的可爱可敬,就在于他做自己最喜欢的事,说自己最想说的话。

     在2010年美国时代周刊全球最有影响力100人排行榜中,韩寒以100万的得票名列第二,这一排名甚至超过了美国总统奥巴马。2010年他荣获“心灵富豪风云榜”十大人物之一。有人说韩寒正在兴起一股思潮,有媒体评论韩寒永远走在“新概念”的前沿。

     与此同时,“青春公民”、“意见领袖”、“公共知识分子”、“中国新一代的希望”……各种赞誉蜂拥而至。而对于这样的评价,韩寒自己则表示,因为这个社会实在太不疼不痒了,所以轻轻挠一下就会特别的痒。

     11年前,韩寒只是《杯中窥人》这篇获奖文章的作者,他的悲喜,他的观点,无关痛痒。11年后,韩寒习惯了对公共事件发表意见,公众也习惯了在公共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去看韩寒的博客。看看他对这些事都怎么说。

     作家王斌:韩寒最大的价值就是他有效地行使了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力,表达了一个公民应该信守的最基本的甚至永不妥协的态度,这种态度在80后本身是非常少有像他这么坚守的。

     人民大学教授周孝正:韩寒现在成长了,不走极端了,不瞎狂,这是一个好事儿。

     人民大学教授张鸣:韩寒对公共事务发声,说明他有见解,有头脑,他不仅可以生存,而且可以发展,对世界产生影响,影响力之大是惊人的,他对公共事务的这种发声是我们所有教授加起来都不能企及的。

     编剧史航:我觉得韩寒是一个特别有意义的人,我每天都会关注韩寒博客的更新,他的博客一发表就会引发大量跟帖或者转载,我觉得他每天都在发挥它自己的价值。所以我觉得韩寒如果能过时是时代的福分,韩寒如果不能过时是时代的亏欠,因为其实常识如果被窄化甚至被埋没,那对这个时代肯定不是一个好事情。

     就当韩寒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时候,就在社会讨论他为何不踏踏实实地做个作家的时候。韩寒却在养殖他的梦想,执着于他的“韩式叛逆”……

     韩寒:有的时候梦想也是需要养的,因为他像宠物一样,你不能指望他一来的时候就像一个成年的金毛,每天跟着你走,很高兴。他刚来的时候就是一只小狗,他不懂事,会乱跑,会随地大小便,他需要你去养他。完成一种真正的纯粹的,可能和儿时记忆有关的梦想,无关房子无关车子,我觉得这样会更加地无憾一些。因为当你很老的时候你跟你的小孩说,我曾经完成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的时候,他会有荣耀感,小孩子会觉得,哇!好伟大,而不是说,你看爸爸曾经掏出首付买这套房子,然后每月还贷,这样连你的孩子都未必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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