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日本地震,引发中国人心海啸
来源:华声论坛
强震!日本地震了!
11日下午15时许,日本东北太平洋沿海发生里氏9级强震,随即引发海啸!
海啸首先冲击向日本本土。如脱缰之马的狂潮咆哮着,以凌厉浩瀚之势,掀起于海中,漫过大堤,冲向农田,吞没建筑,席卷城镇,扑向蚂蚁般的人群,追击急驶的汽车……
我相信,面对此情此景颤栗的,不仅仅是日本人。对这次海啸,在网上迅速传播的一段航拍视频,几乎以直播的方式,以活生生的感觉,立刻攫住每个人的心。我也相信,下意识中,人们都会立即把这场地震与2012的预言紧密联系起来。前一天是云南盈江,今天是日本沿海,那明天……My God,但愿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大难之际,全球各国各界纷纷以各种形式向日本表示关切与慰问。中国首脑也致电日本,表示愿意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人自然团结起来,这是一种本能,是扶助弱小,解危救困。对我国而言,是对四川地震时日本人民友好援助的报答,更是一种高尚文明的现代人道关怀。
面对大难,网友们表现出了强烈的同情与友爱,声援与祈福成为了网络舆论的主流。但在意料之中的是,部分网民仍然发出过节般的欢呼。虽然网上一直在删除,网络的大坝在严防死守,但通过微博、BBS,以及其他渠道,我们仍不时看到对日本海啸发出的“祝贺”字样。人心在震动,仇恨,幸灾乐祸的情感与同情,祈福的声音形成两种潮流,针锋相对,交织冲撞。
如同地震在太平洋中兴起的海啸,这种激起于我国网络汪洋帖海中的对抗与争战,潮头四起,也迅速冲击了中国的主流纸媒。3月12日,南都即发出〈〈巨震当前,以悲悯之心为人类祈祷〉〉的社论,技巧性地如此结文:“在这样巨大的地球灾难前,我们祈祷所有人都能平安,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华人,或是其他人。一念慈悲,再无分别心。以悲悯之心为世界祈福。”
在举世震惊,全球哀悼之时,却欢呼雀跃,狂喜如潮。这种反人类,反文明的表现,严重暴露了某国某些人的冷血,狭隘,刻毒,自私。
一个人几个人的极其不正常,我们要追求其心理动机与情感世界,而当这种不正常大面积暴发,就是一种可怕的现象。
当然,我们在考量这一现象时,绝不可回避二战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遗留问题。中国人民的心理与情感至今还残留有巨大的创伤。没有很好地对历史进行清算,没有犯罪者的坦诚悔改,没有对被伤害者的精神情感与物质的弥补,这些创伤就不会得以医治,反而会成为播下种子的沃土,不难判断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子。
就此而言,当这个邻国面临重大问题时,要求他饱受过伤害的邻居施以公正,要求友善,就是一种苛求。也因而不难理解为什么,近年每逢日本发生地震出现灾害,我国网上就爆发叫好喝彩与祝贺。(作者:再注册几次)
但我在这里想说的是,与其在一种毫无价值的情感发泄中意淫,在别人的痛苦与灾难中幸灾乐祸,莫不如放下仇恨,做到“茶归茶,酒归酒”,大丈夫恩怨分明,这才有可能赢得哪怕是对手的尊重。而只有当智力与情感处于同一个量级上,才更有可能有利于促进问题的顺利解决与持久和平。
日本大灾,全球有目共睹。我们当前面临的,显然是一种超越种族与国家的灾害,它现在施加于我们的邻居,在某个不确定的明天,这灾难就可能施加于我们。因此,我们面临的是共同的威胁。再者说,以邻为敌,结果也会得到更多的敌人。如果灾害中的我们听到的是举世的欢呼与喝彩,那将是比天灾更加恐怖的景象。
网络言论,不过是中国意识形态与民众感情的一个窗口。可以看到,这场日本的地震,确乎激起了中国人心的惊天大浪,不仅仅覆盖上亿网民,甚至席卷全国媒体,波及海内外华人圈子。潮头所指,波峰所及,是善良与罪恶,是友好与仇恨,是进步与落后,是人类是整体与狭隘割裂的冲突与角斗。
日本的海啸过去了,中国人心的海啸却不会在短时期内平静。这人心的大海还会有余震,甚至是强震。
我们都是人,是人类中的一分子。如果面临末日般的灾难都不能放下分歧与仇恨,不能激起心中上天赋予的慈悲大爱,不能放弃冲突与争斗而凝聚起来,那这人类还有什么希望?
茉莉花革命与东欧后共产主义革命的异同
来源:“巴黎动态”转载于 法广中文网站 rfi.fr
自突尼斯“茉莉花革命”启动至今,尽管突尼斯、埃及专制政权已告倒台,整个中东地区已被卷入民主变革巨浪,但是,西方舆论仍然莫衷一是,究竟是用革命还是用暴动来界定这一大变局?同时,由于利比亚局势的严重,利比亚危机可否称为革命也成为疑问。
如果将革命界定为旧秩序的断裂和旧制度的突变的话,突尼斯茉莉花革命以及埃及革命均属于不折不扣的革命。鉴于茉莉花革命在利比亚遇到卡扎菲当局的军事镇压,利比亚茉莉花革命业已转变为内战。可以将利比亚局势界定为革命引起战争,而其所提出的问题是:战争的结果是革命最终取得胜利还是战争扑灭革命?无论利比亚局势如何演变,利比亚强人卡扎菲的镇压行动打破了突尼斯茉莉花革命非暴力记录,将暴力引入网络时代的民主革命。
革命与暴力的关系
从世界革命史的大框架下考察,革命与暴力的关系十分复杂。世界近代史上的英美革命、法国革命均带有暴力的色彩。以俄国十月革命与中国共产党革命为代表的共产主义革命则更是充斥着暴力和流血。但是,总体上看,东欧后共产主义革命具有民主、非暴力、多元的特征,同暴力并没有必然联系。
上述三大特征同以茉莉花革命为代表的阿拉伯革命是相吻合的。突尼斯专制政权的崩溃同柏林墙倒塌而引发的共产主义制度之崩溃虽有文化区域之差异,但却异曲同工,均是现代公民对普世价值之追求的共同归属。不过,尽管整体上看,东欧后共产主义革命以及本世纪初发生于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国的颜色革命同北非茉莉花革命一样具有非暴力性质,但并非没有例外。1989年罗马尼亚强人齐奥塞斯库强力镇压反对共产主义统治的示威民众,后共产主义革命于是染上了暴力色彩。同样道理,今天的利比亚强人卡扎菲动用军队甚至飞机轰炸抗议民众,不仅使利比亚茉莉花革命陷入暴力,更使和平革命转化为战争。
阿拉伯革命与东欧革命的不同
今天阿拉伯世界的民主革命同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东欧后共产主义革命也存在着重要区别。大致看来,其间区别主要不在于革命的性质、对象上,而是存在于革命的时代背景、动员手段上。
一是茉莉花革命的突发性。这一突发性不仅表现在世界舆论在革命爆发前全无觉察,也表现在革命爆发之后的无所措手足,法国与美国对突尼斯及埃及事变的反应均是有力的证据。相对于当年东欧的变革,尽管也有突兀之感,但却少有认识论上的成见。东欧剧变发生前后很少有人怀疑东欧国家民主变革的大前景。
二是茉莉花革命的地缘政治大环境。中东地区是全球地缘政治的核心地区,埃及又是中东地区西方战略的柱石。为了地缘战略的利益,西方可以政治现实主义之名牺牲或者无视中东民众的民主诉求。西方在中东问题上的暧昧性使得阿拉伯民众必须更多依赖自己的力量,加重了中东地区建立民主之路的艰难。而在这种条件下的中东民主革命能够启动并获得成功更彰显了民主价值之非凡力量。
三是茉莉花革命的世俗性和社会性。这里的世俗性和社会性,一方面是指阿拉伯革命各国民众所表现出的超越宗教追求世俗民主的诉求,另一方面是指各国革命动员与参与的社会广度。大量青年人、教育程度较高的中产阶级,城市与乡村贫民、失业者等社会地位不同而又贫富悬殊的各个阶层的广泛参与是革命能够取得实质进展的基础条件之一。这一社会动员的广泛性也是影响军队介入与否的决定性条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