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云飞被捕*
四川作家冉云飞的妻子在3月底接到当局通知,得知她的丈夫已经被正式逮捕。冉云飞以其博客和媒体文章让网民了解其人,很多关心文学和时政的中国网民都知道这个名字。但他到底何许人也?当局为何要动用刑法惩罚一个闭门造车的秀才?
*冉云飞何许人也?*
冉云飞是四川土家族人,46岁,常住成都。他妻子王伟星期一对美国之音证实,冉云飞被正式逮捕。冉云飞是在茉莉花运动起来后在2月下旬被刑事拘留的。
*作家冉云飞*
冉云飞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书虫,作家。他自称冉“匪”,经常发出一些“匪言匪语”。他87年毕业于四川大学中文系,后来到四川文学杂志工作。2008年06月,因发表《最不可辜负的是民心》博客文章遭四川作家协会的整肃。
*冉云飞‘动口不动手’*
冉云飞曾自信地估计,他只是动动笔杆子,没有任何行动,上面不会把他怎样。他的好朋友四川作家谭作人因为调查汶川大地震校舍豆腐渣工程和其他言行而被捕,去年春天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5年徒刑。有朋友曾询问冉云飞的安危,冉云飞自信地说,他没事,因为他只是“动口不动手”。但是,话音刚落,他也跟着被正式逮捕,罪名也是“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冉云飞身在成都,放眼天下。近年来,他不断发出声音,在天涯和牛博等网站,为当年右派和今天弱势群体和个人维权。在这些网站的博客被封杀后,他又在搜狐和德赛等网站开了新的博客。
*冉云飞和茉莉花革命*
2月中旬,有人在网上发起了“茉莉花革命”,号召人们到北京王府井麦当劳门前街上散步。有网民“茉莉花行动”(中国茉莉花革命发起者)在推特上发文之后,冉云飞2月16日曾跟贴:我们饭醉,我们献花。
冉云飞是作家,他的作品包括《庄子我说》、《沉屙:中国教育的危机与批判》、《手抄本的流亡》、《通往比傻帝国》、《陷阱里先锋:博尔赫斯》、《尖锐的秋天:里尔克》、《像唐诗一样生活》、《从历史的偏旁进入成都》、《庄子使我上瘾的几个理由》、《吴虞和他生活的民国时代》。
*冉云飞嗜好读书*
冉云飞虽然著作等身,但他不是那种埋头书斋的书呆子,他的眼光早出了成都,出了北京,出了香港,遍及世界。冉云飞虽然也是中国著名博客作者,曾被评为2008年度百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之一,但他基本上还是传统“读书”型知识分子,可以看出他的知识有许多还是来自传统印刷书本白纸黑字而不是网上。
冉云飞住四川文联宿舍楼八楼,他把家里凉台也改成书库,把卧室辟为书斋,里面布满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冉云飞说,他有好几万册(本)书,家里放不下,放到侄子家里一些。他的书分门别类,有宗教、民族、心理学、新闻传播、二十四史等等。
*冉云飞看书‘充饥’*
中国南方都市报曾发表了一篇对冉云飞的专访(2010年8月11日),其中这样说到:“跟冉云飞出去吃饭,他会顺手抄上一本书,说等上菜时,可以翻几页,‘先充充饥’”。
南方都市报说,“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这是纪晓岚的对联。冉云飞说,他妻子王伟把这副对联戏赠给他说:“你相思的不是我。”
*冉云飞失去自由读三本书*
记者问他:假如哪天你失去自由,只允许你带三本书进去,你会带哪三本?”冉云飞说,会带一本字典,一本没有读过的(当然是分量比较重的),还带一本经典,“可以反复阅读。”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
冉云飞是1998年开始上网的,他写博客,分析时政,从未间断。他说,一个知识分子,就“应该尽一点社会责任。”他说:“这个社会没人批评不行啊,大家都不批评,那么这个社会就更加没有道义了。”
2008年12月,冉云飞作为第一批签名者,在《零八宪章》上签了名。而《零八宪章》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被判重刑的主要罪名之一。2009年1月,冉云飞联署发表文章《抵制央视,拒绝洗脑》,对CCTV的节目内容提出了强烈批评。
在海外的谷歌搜索引擎输入冉云飞三个字查询,能查到19万多条。而维基百科也有冉云飞专门条目介绍。在中国百度搜索引擎查询,中国互动百科,百度百科都没有他的专门辞条。
*作家评价冉云飞*
中国诗人流沙河曾这样评价冉云飞:他“是一粒金刚钻,从川东酉阳的深山里蹦跳起来,又被过境的龙卷风旋转成一只陀螺,要钻透的不是瓷器,而是中国。转速高,指向稳。吱吱响,冒火花。”
中国知名藏族作家阿来这样评价冉云飞: 恣意,却不谵妄,因了博雅的底子; 尖锐,甚而激烈,却有现实的靶子。
茂名:供出百余贪官,到底处理几个? 2011/03/31 |
乔志峰
2011年2月10日,广东茂名前市委书记罗荫国被检察机关以“涉嫌职务犯罪”刑拘之后,茂名市及市属区县陆续有涉案官员和企业老板被专案组带走。据悉,短短一个月时间之内,已经全面崩溃的罗荫国交待出来了100多名处级以上官员。(3月28日《瞭望东方周刊》)
罗荫国一下子供出百余名处级以上官员。多乎哉?不多也。现如今官场多“窝案”,利益链一环套着一环,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事情如果深究,必然是一扯一串、一挖一窝。我相信,如果继续顺藤摸瓜查下去,牵连到的官员只要更多、没有最多。
对如此“显著”的查案“成果”,我是喜忧参半的。所喜者,又有这么多道貌岸然的“官爷”暴露了真实嘴脸;所忧者,这么多涉事官员是否会由于“种种原因”而法不责众,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种担忧并非完全是“杞人忧天”,乃是有先例可循的。曾经不止一起重特大案件引发舆论狂潮,眼看着便要狂飙突进、风雨欲来,但往往却蹊跷地销声匿迹,并未带来预期的“官场地震”。例如早在去年年底,江苏省财政厅副厅长张美芳被双规,有媒体报导称,张美芳为争取建功,在被双规的当日即爽快供认,什么都说,案情波及面不仅牵涉到财务厅内部官员,还牵出江苏省内多个其它厅官。而在江苏省财务厅,不少相关官员已终日惶惶。但数月转瞬即逝,时至今日并未见江苏财政厅有多少官员落马,张美芳到底供出了哪些同僚公众也不得而知,甚至连张美芳本人也有被“冷处理”之嫌,几乎完全淡出了媒体和公众的视线。
相信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当原深圳市长许宗衡刚一落马的时候,当地官场气氛很是“凝重”了一阵子。可随即在中共深圳市委五届五次全体(扩大)会议闭幕大会上,就有领导语重心长地“教诲”道:“前一阶段,因为许宗衡的案件,在扫尾时候,有些线索要跟少数同志核实一下,仅此而已,不存在新的大案查案。而且这项工作也已经结束或者基本结束,就是核实,核实之后就完了。所以各位同志,尤其是干部之间不要相互猜疑,当事人也不要有过多顾虑。如果是自己的问题,接受教育,感谢组织的信任,放下包袱,用我们的努力工作回报组织。这既是中央对省委的要求,也是省委对深圳的要求。”于是乎,月朗风清、皆大欢喜,大家再次统一了思想、提高了认识、树立了大局观念,全身心地投入了伟大事业。
这年头,很多看似非常严重的事情,最终却往往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处理一两个倒霉蛋“意思意思”了事。并且类似事件还形成了一定的规律:如果事涉“官”和“民”,一般都由“民”来背黑锅。例如某些食品安全事故的处理,养殖户之类的小老百姓首当其冲。如果涉事者都是“官”,那么一般是“谁惹事谁负责”甚至“谁官小谁倒霉”,能不扩大就不扩大,大领导尤其是一把手基本可保无恙。或许,这就是“保护干部”尤其是“保护领导”的需要。但我怀疑,这里边是否还有一个重要的考虑,即“维护干部队伍稳定”的需要呢?举个例子:村长出了事,如果深究就可能扯出乡长,深究乡长就可能扯出局长、县长……如此这般查下去,查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呢?所以说,快刀斩乱麻揪俩最基层的倒霉蛋儿赶紧结案,就难免成为心照不宣的惯例。
回到开头这个罗荫国的事情上来。他“供出”的那百余官员,是会受到深入调查和严肃处理呢,还是会像某些先例那样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不了了之?我们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围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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