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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屯:何时我可以落叶归根 /民主政治就是要输得起
發佈時間: 5/11/2011 10:11:38 PM 被閲覽數: 23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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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屯:何时我可以“落叶归根”? 2011-05-10
  我问许家屯:你说过“在政治清明的时候”会回大陆,现在到时候了吗?许家屯发出招牌笑声:哈哈哈,这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希望回去呀。异乡再好,也没有故乡好。我的第一故乡是江苏,第二故乡是香港,我虽然不再能有所贡献,也想回去看看。能不能看到,这不能依我的主观愿望为转移啊


  高按:今年95岁的许家屯,过去几年摔过好几跤,一次曾跌断过左手腕;2008年1月,又因感冒引发肺炎,在家打了五天吊针,身体虚弱,又跌倒了,肋骨摔断,断骨戳入肺部,导致呼吸一度出现困难……可是上天特别眷顾他,至今不仅身体超级健朗,而且记忆仍然清晰,思维仍然敏捷。尽管眼睛难以读书写字,但他说,至少还有三篇东西要写——都是“非一日之功”的大部头。看来,许家屯对自己的晚年,还有五年~十年计划。不服不行!
  看来,为了配合老人的计划,我也得抓紧对他口述平生经历的整理才是。


现在可以说了

许家屯回忆在香港工作的若干重大事件(6)

◆高伐林


(续前)“一国两制”可行,“一球两制”呢?

  许家屯(下简称“许”):在香港“一国两制”十年实践(到2007年——高注),我看,对人类社会的进步是个很大的创新,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一个国家,用和平的办法而不是武力的办法,收回曾经丧失的国土。我曾经请教台湾来的资深历史学家黎东方,问他,中国历史上有没有和平统一的先例?他经过认真考虑,说:好像还没有。
  第二,殖民地当地人在主权回归之后,实行高度自治,这么一个转型模式,是高度创新,好像全世界都没有——我也用“好像”,因为我看到的资料还不多。
  第三,用和平的办法来解决国际土地争端,好像也没有。过去是民族独立,不是“回归”。殖民地独立是非常普遍的,但是殖民地回归祖国,没有听说。
  这也说明了“一国两制”的可行性和有效性。这对两大政治体制的和平改革——西方是以美国为代表,社会主义阵营中以中国为代表——有什么启示呢?中国当初想出“一国两制”这个办法,本来是为了解决香港问题、台湾问题;是不是意识到是人类发展历史上的重大突破?我看,也许多少意识到,但很可能没有。

  我出来到美国之后,思想更发展了:是不是可以“一球两制”?我看到美国罗斯福的新政改革,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中的某种程度上社会主义性质的改革,加上苏联贫穷共产主义和中国“文革”的失败,加上邓小平改革开放,胡锦涛的和谐社会,和平发展,将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推进到了新的阶段。香港的发展是人类精神发展的和平演进的开端。我花了几年时间,写了一篇东西,还在写。两大政治体制求同存异,采对方所长,补自己之短,“异”减少了,“同”增多了。“异”开始辩证了,“一球两制”,可能长期共存,相互在求同存异、容异求同这么一个趋势当中,共同存在,共同发展。由容异,到趋同,做到人类和平演进,而不是武力相向。

何时可以“落叶归根”?

  高:你说过“在政治清明的时候”你会回大陆,现在到时候了吗?
  许:哈哈哈,这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希望回去呀。听其自然吧。我讲过,中国人的传统是“落叶归根”,我不例外,异乡再好,也没有故乡好。我的第一故乡是江苏,第二故乡是香港,今天中国经过改革开放,取得很大效果,我虽然不能有所贡献,也想看看。能不能看到,这不是我主观愿望能做到的。如果中国政治清明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就可以回去了。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当然已经不多了——能够回去看看。可能性嘛,是存在的,可能大,也可能小,也可能做不到。

  高:你多年保持沉默,在香港回归十周年之后为什么接受媒体采访?
  许:我曾经是局内人,香港回归时我已经是局外人,但是我爱香港,关心香港发展,香港地方虽然小,却是内外各方关注的中心,情况很复杂。我如果发表意见,从我自己来讲,是客观的;但是在香港,必然会引起各种议论,可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纠纷,甚至为香港添乱。我不想添乱,所以我决心不评论。只有一次,董建华当特首不久,香港的一个朋友写信问我有什么看法,我写信回覆了他,他把我这封信发表了。
  回归十年,香港转型比较成功,发展比较好,作为一个曾经在香港工作过的人,我对香港有感情,希望香港继续好下去。为了爱护香港,有些看法意见想向香港朋友同胞提出来参考。也有些想法,不是很成熟,供香港认识不认识的朋友分享。所以我就打破沉默了。
  在这个期间,正巧,知道周南、鲁平发表了一些不符合实际的、甚至诬蔑性的奇谈怪论,有人关心我,告诉我周南接受记者采访,胡乱编造,讲了对我不利的话,我在网上找到了。当年周南写了我的专案调查报告,在报纸上公布开除我党籍的所谓“罪状”,只有四个字:“背离人民”,具体的“罪状”是“和右派人士来往”,哪两个“右派人士”呢?一个,是星云大师,另一个,是著名记者陆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周南现在讲的这些东西,假如有一桩是确实的话,为什么不在开除我的党籍的时候公布?当时为何不将我“贪赃枉法”“贪污腐化”的证据拿出来,堂而皇之地列为我的罪状,名正言顺地开除我的党籍?比杜撰一个“背离人民”更有说服力嘛!何劳你周南、鲁平现在出来诽谤我?“背离人民”的大有人在,我自认为还不至于堕落到这个样子。
  我保留权利:将来有条件的时候,用法律来讨回公道,来判断谁是真话,谁是歪曲甚至编造。
  本来我完全不想理睬,不屑一顾。但又想到有些事实澄清一下,更有利于香港的发展,所以我借这个回顾的机会也说明一下。



这是许家屯在海外出的第二本书。他雄心勃勃,还有再出几本书的设想。



主政治就是要输得起 2011-05-11

        德孤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字《台湾民主渐入佳境,值得中国大陆借鉴》,推崇台湾的民主政治。现在台湾民进党的党内候选人已经出炉了,党主席蔡英文以微弱优势赢得党内提名。另一个候选人苏贞昌虽然输了,人们对其依然尊重,这个民进党也没有因此分裂。这说明了民进党现在真的比较成熟了,台湾的民主政治也真的比较成熟了。搞民主,搞选举,就是要输得起。

 

中国人比较普遍的有一种输不起的心理,无论在体坛,政坛,还是在别的领域,人们只能赢,不能输。想当年体操王子李宁在汉城奥运会中,接二连三地从各种器械上掉下来,人们开始叫他“掉马王子”,各种疯狂的辱骂铺天盖地的袭来,甚至他作为败军之将的告别笑容被认为不知羞耻。而这批骂他的人也正是曾经赞他为民族英雄的,甚至在出征汉城之前依然将他视为“强国梦”的最大寄托。

 

这种输不起的心理在中国比比皆是,表现在孩子念书上,家长和社会普遍给孩子很大的压力,孩子的成绩只能向上,不能掉。这里不仅仅孩子输不起,家长也输不起。

 

在其它领域也是这样。我想这是中国人的普遍现象,可以说是已经成为文化的一个部分。这些年国内出过好几本书,《中国站起来》、《中国可以说不》、《中国不愉快》,全部都是争面子。我们把这样一种争面子叫做“建立民族自尊心”,或者“找回民族自负”,说白了,就是输不起。

 

那么这种怕输的心理是一种什么心理呢?这其实是一种变态的心理,一种自卑的心理。中国本来是个古老的文化大国,有着优秀的文明和历史,然而在过去的一两百年中却始终被外国欺负,这期间百姓受了太多的苦难,可以说是太穷,穷怕了,太渴望富有,太渴望赢的心理。所以时下这些贪得无厌的现象,什么毒奶粉,瘦肉精,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等等丑恶现象,包括权贵的贪腐现象,等等,甚至包括对西方,对美国没由来的仇恨,都是出于这种变态心理的一种反应。

 

但是如果要搞民主,要搞选举,那国人就要能输得起。像台湾的政治人物,谢长亭,苏贞昌,宋楚瑜,甚至包括那个在监狱里的陈水扁,等等,都是输过很多次的人。可是人家输了,还能够爬起来,脸皮非常的厚,心理素质也非常的好。

 

在西方的民主政治中也是如此,包括日本,首相下台是家常便饭,可是下台之后,没多久,说不定有出来竞选了。我觉得这是很好的文化。

 

中国大陆现在虽然还没有民主选举,但领导人非常的好面子,你不能批评他们,他们是一触就跳的,你批评他们,他们一恼一怒就会把你给关起来。所以这些领导人是不喜欢民主的,因为输不起,一输就彻底爬不起来了。也正是因为输不起,所以就干脆不比了,不选了。

 

所以有人说中国不适合搞西方民主,也还是有些道理的。。。呵呵。

万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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