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迈永一审被判死刑 他, 少年入仕一帆风顺 雷厉风行高歌猛进 春风得意之时 化作南柯一梦 5月12日,原杭州市副市长许迈永因贪腐一审被判死刑,其涉案金额逾两亿元,轻松打破已宣判贪官的敛财纪录,堪称“新中国第一贪”,也是近年来落马高官中第一个被处极刑者。许迈永不服判决,已于本周提起上诉。 许迈永今年51岁,办案人员给他取了个绰号:“许三多”钱多、房产多、情妇多。专门研究反腐败问题的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李辉说,腐败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永远和暴利行业、和享乐联系在一起。 敛财 判决书上,许迈永量刑定罪的贪腐钱财超过2亿元。平均“年收入”1320万元。 李辉为记者剖析了许迈永案。他说,“资本”运作问题是本案一大焦点。目前腐败形式的变化有三个特点:从个体腐败到集体腐败;从国内腐败到国际交易;从金钱腐败到资本腐败。尤其是近年来,官员利用个人权力从资本市场获利的案子逐渐增多。原因无外乎两点:一是资本市场获利的速度远远高于收取贿赂;二是更具隐蔽性,贪腐造成的心理压力也较小,因为下意识里他们会认为这也是“劳动所得”。 纪检人员注意到许迈永,首先是其妻戚继秋的股票账户。 2009年4月,浙江省银监局发现戚继秋频繁将上千万元的资金在银行和股市间倒腾,情况可疑。随后的调查让人吃惊,戚继秋的丈夫是杭州市副市长许迈永。情况很快引起浙江省纪委重视。 经查,戚继秋与多家房地产商交往密切,在多家公司持有“干股”,并且是浙江景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会计出身的她,也是个令人羡慕的炒股高手,曾名列酒鬼酒的第四大流通股股东。几年时间内,她控制的股票账户资金从200万元炒到了2000万元。景源贸易公司曾是宁波韵升、莱茵置业、综艺股份三家上市公司的前十大流通股东,莱茵置业也在许迈永案中受到调查。有一种说法是,戚继秋炒股稳赚不赔,是因为涉及内幕交易。 判决书上,许迈永量刑定罪的贪腐钱财超过2亿元。1995年5月至2009年4月间,许迈永利用担任萧山市(今杭州萧山区)副市长,杭州市西湖区代区长、区长、区委书记,杭州市副市长等职务之便,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取得土地使用权、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受让项目股权、承建工程、结算工程款、解决亲属就业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45亿余元。他还利用担任国有公司杭州金港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5300万余元。 有人为许迈永计算了敛财速度:15年间,平均每年“收入”1320万元。这还不包括无法查实的数额。 享乐 许迈永夫妇及其亲戚名下的房产,有25套。与其有染的女干部、女公务员,多达两位数。 李辉说,腐败与房地产和土地开发联系在一起并不新鲜,腐败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永远和暴利行业联系在一起,这在其他国家也一样。 许迈永妻子戚继秋“纵横股市”风生水起,许迈永似乎并不满足,他有自己的投资绝招炒房。 许迈永接受调查后,杭州市民中就流传他有十多套房产的说法。后来根据纪检部门查实,挂在许迈永夫妇及其亲戚名下的房产,有25套之多,其中包括一套别墅。 据说,许迈永曾在多个场合多次向房地产商表示,自己为官收入不高,两个弟弟又身有残疾,儿子还要在国外念书,想买点房子投资保值。 开发商自然心领神会,送房子、内部低价卖房给许迈永。更有甚者,将房子低价卖给许迈永的亲信,由其亲信套现后将获利差价再送到许手里。 在所有行贿许迈永的人中,李宝库的830万美元是最大的一笔。李宝库是坤和集团董事长,曾是浙江大学学生会主席,他的这家公司近10年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几乎都在许迈永的“关照”下进行。2002年8月,浙江科技学院老校区102亩土地使用权,在许迈永的帮助下交给了李宝库,用于西湖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开发,许还答应将巨额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奖励”给开发公司。 李宝库为了感谢许迈永,承诺以2000万美元“回报”。纪检部门查处时,830万美元已经分8次汇到了许迈永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 许迈永自己供认,与其有染的女干部、女公务员,多达两位数。据说,在他曾长期任职的西湖区,女干部们人人自危,不少有姿色的女干部都被纪委找去谈话,随后更有引致不少家庭破裂的传闻。 杭州市民津津乐道于许迈永的女人们,而与他共事过的下属却对此感到愕然。因为许迈永一向以工作狂形象示人,仿佛根本没时间“玩女人”。一位与许迈永共事过的官员透露,许迈永通常会借加班之机与下属发生关系,往往是开着办公室的灯悄悄打车去酒店,然后再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
命运 据称,许父会“算命”,曾告诫许迈永勿碰钱财,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许迈永是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戴村人。父亲许尚达是盲人,两个弟弟也都有遗传性视力障碍。作为家里四个男人中唯一的健全人,他16岁就考入萧山湘湖师范大专班,成为上个世纪70年代的大学生。他曾经的师长都说他“天资聪慧”、一表人才。 故事并非一个贫寒子弟的奋斗史。许迈永从小生活富裕,父亲许尚达是当地有名的算命先生,“许半仙”挣下了村里数一数二的产业,为儿子们创造了一个幸福的童年。据说他十多年前去世时,留下的家产已有数百万元。 大专毕业后,许迈永被分配到当时萧山县城的朝晖初中当物理老师。当地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是,许尚达为大儿子算了一卦,然后郑重告诫他:你太聪明,最好别当官。实在要当官,要记得千万别碰财务。 人算不如天算。1984年,25岁的许迈永放弃副校长的职位走上仕途,成为县城所在地城厢镇一位分管文教的副镇长,从此一路高歌猛进。当副镇长一年后,许迈永被提拔为萧山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一年半后,又升任萧山县卫生局党委书记。又是一年半后,他出任萧山市委办公室主任。1990年1月,30岁的他,升任萧山市委常委、组织部长。3年后,当上萧山市委常委、副市长。 在萧山的老同事眼里,许迈永“有魄力”、“雷厉风行”、“为人义气”。 李辉说,官员凭借个人能力一步步晋升,权力越来越大,制约步步降低,同时诱惑不断增强。 1996年,这位萧山人眼中的好干部,兼任杭州钱江外商台资投资区江南管委会党工委委员。身份的转变,顿时泛起层层涟漪。许迈永开始涉足商场。 1997年至2002年,他甚至脱下官帽,当上了杭州(香港)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并一度由公司派驻香港,还在此期间获得了澳大利亚梅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随后,他被作为重点培养的干部,在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西溪湿地、钱江新城等“项目开发处”主管工作。 他完全忘了父亲的忠告,开始利用职权大肆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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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保路运动上海重演 作者:路小和 发生于四月二十日的上海集装箱卡车(香港叫货柜车,国内称集卡)车主和驾驶员停车罢工事件,高达数千人参加──据说也有数千警察出动,先在宝山区物流园区遭遇数百防暴警察围堵并封路,后移师浦东外高桥港区第二码头抗议,警察抓人,连续进行了三天才被“控制”,原因就是高涨的油价和通胀两座大山,又加上政府规定的收费加码,市场竞争不公,导致车主的负担加大,相关企业无法承受,只得走上街头,参与抗议。
四月二十三日晚间,上海政府放风说将出台规定缓解集卡运营成本上升等困难,直到二十四日才正式发文表态将从八个方面调整部分收费,并要求事发地政府妥善处理此类问题,还要帮助解决这些企业面临的困难。上海港码头车主罢工之后,随即又传出天津和宁波港码头也有类似罢工,不过,各大媒体都选择性回避,尤其是包括上海媒体在内的大陆媒体都没有任何报道。网上流传的只是一些上海罢工现场图片,可以看出规模很大,人山人海,道路上都站满了人,警察也抓了不少人。网友传出消息,上海事发前后两三天,国内网站,论坛和微博重点监控和删除,过滤的都是此时的信息──政府视为有害信息,担心此次罢工传染全国,会对执政党有灭顶之灾。
百年前的四川保路运动
“四‧二○”事件的发生,联想到辛亥革命发生在四川的“保路运动”,两者有某种共同之处。一百年前的一九一一年,晚清倒台之年,也是群体性冲突多发之年。武昌起义之先,早在四川就已发生轰动全国的“保路运动”,清政府强行收回四千万股四川民众出资入股的川汉铁路归“国有”,且不允许退还川民股本,引发民众不满。参与举事者有保路同志会,还有革命党人,虽一度受到四川总督镇压,多有死伤,但结果反弹更甚,参与自救自保者众多,后来居然举事成功,四川一些地方率先宣布独立,早于武昌起义,当时叫“四川光复”。
如今,因为利益不公和经济负担偏重,当年的“保路运动”似乎在上海重演,不过今天或叫“保车罢工”,“车”就是当年的“路”,当年为自己的“路”起事,今天为自己的“车”罢工,都有相同的利益诉求,尽管上街有风险也在所不惜。
工人先锋队害怕工人
四月二十五日,路透社报道称,上海的集装箱卡车货运“恢复正常”,政府正竭力平息上周为抗议油价飞涨而罢工的卡车司机的怒气──大陆媒体仍然禁止报道,网页也统统被删除和过滤。群体性罢工,往往是政府最为紧张的,中共还一直宣称自己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可这次罢工虽然只持续不长时间,但代表了通胀给政府带来的压力,且说明中共对物价,税费所引发的抗议活动感到手足无措,恐怕一发而不可收拾,类似诉求在一段时期后还会频频重演。
针对“四‧二○”事件,可以看出上海政府明显应对不足,酝酿发酵了三天才迟迟宣布减免一些“小费”,比如降低一些集装箱打单费和附加费等,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都算不上。所谓集卡车主的不满,主要是油价和物价的上涨──卡车汽油从二○○○年的每升二点四元涨到今天的每升七点八元,十年间涨了三倍,而油价占运营成本的一半以上,可是上海政府却无权干涉中石油,中石化等既得利益集团控制的油价,再说车主虽对油价上涨不满但也无法到北京中石化门口表达,只能在码头罢工抗议。油价上涨的根子在中央,所暴露的难题都在地方爆发,上海政府顾不上两头,根子问题不解决,难道有了这一次罢工,就不会有下一次吗?
这次上海集卡车主罢工的背后,凸显的是政府管制失败之下的市场不公,上海有上万家集卡公司,据说参与抗议的就有几百家车队和几千名驾驶员,集卡车主往往自己就是老板,运营成本增加,就等于他们的收入减少,等于“割自己身上的肉”,又加上大小企业之间恶性竞争,据传一些大的车队通过特殊渠道(或不是从中石油,中石化正规渠道,恐怕来源更复杂)拿到的油价低于市场价,即使是低运价,他们也只能维持一定的利润空间。事后,上海政府把问题定性为利益诉求而不是罢工,是出于维稳心态,只要当前稳定了就相安无事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火药桶会在哪个地方爆炸。
根子都是政府
如今,上海方面禁止报道“四‧二○”事件,抓人的事情也没有进一步的结果。政府出于维稳需要,动辄抓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和镇压没有什么两样,往往会激发矛盾。所以说,这点和一百年前的“保路运动”多少有点类似,当年川民为路诉求,被川吏下令多次开枪杀死数十人,抓捕民众运动的领袖,进一步激怒了川民,各西南附省数十州县响应,赴省营救,革命党人更是一马当先,通过木板写字抗议围剿四川的总督赵尔丰,呼吁“各地同志速起自救自保”,他们把这些写有字的木板夜间投入江中(相当于今天的上网发消息),不一日便传遍西南,几日内到成都双流的同志军就超过六七千人。从保路到起义,很快震荡了整个中国,不久武昌发难,接着便是清政府垮台,量变,质变似乎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似乎也是上海当局最为恐惧的。但辛亥革命一百年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谁也无法阻止这一历史规律的再次演变,只希望这一次是以最小动荡,最小代价的和平演变。 | 来源:动向杂志2011年5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