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究竟谁是汉奸?
解滨
自打孔庆东“三妈”事件以来,“汉奸”这个字眼突然热门了起来。 没听说中国和谁打仗呀,更没听说有外国入侵了,怎么会说起“汉奸”呢? 原来,全因名人孔庆东使用“汉奸”这个词频率非常高,且一直称呼南方报系为“汉奸媒体”。 据“乌有之乡”报道,11月18日上午,河北数位网友,受数百位网友的委托,代表着“爱国同志”,将数百份“汉奸报刊”在石家庄郊区野外垃圾场焚烧填埋。焚烧现场打出白色横幅:“声讨南方汉奸报系,铲除卖国贼”!数百份南方报刊在愤怒的火焰中灰飞烟灭。
这种场面,就连我在文革中都没见过。 那个时候,大帽子满天飞,什么“反革命”、“反党”、“反社会主义”、“走资派”、“右倾翻案”、“叛徒内奸”,等等等等,唯独没有“汉奸”这顶帽子。 文革结束后,邓小平把那些帽子统统给没收了,让那些靠整人发迹的打手们空虚和寂寞了好长一阵子。 过了很多年,终于有人按奈不住整人的欲望,研发出新的帽子,“汉奸”就是其中一例。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上面那个焚烧南方报刊的表演。
很多人说文革永远结束了,不会再来了。 我看未必。 四十几年后,有些人对文革仍然念念不忘,朝思暮想文革再现。 他们只是不沿用文革中的那些大帽子而已,但他们制造了一些新帽子。 “汉奸”就是眼下最时髦的一顶帽子。 谁要是被戴上“汉奸”的帽子,那就惨喽。
不过,那些动辄给别人戴上“汉奸”帽子的孔庆东们,却没有把“汉奸”的全部故事讲给人们听。 他们隐瞒了很多事实。 今天我要把他们故意隐瞒的那些事实给披露出来。
既然要说“汉奸”,就要搞明白究竟什么是“汉奸”。
根据日本神户大学教授王柯的考证,“汉奸”一词原至清朝初年,其原意与现在使用方式相差甚大。 雍正年间,曾有汉人与“苗顽”联手对抗清廷在西南边疆的“改土归流”政策。 这些人就被清室皇帝骂为“汉奸”;这意义下的汉奸,指的是汉族反满的奸细,其所损者乃满族统治利益。在《二十五史》的清史稿卷307有以下一节,“(乾隆)十二年,授云贵总督。疏言:‘苗、裸种类虽殊,皆具人心。如果抚驭得宜,自不至激成事变。臣严饬苗疆文武,毋许私收滥派,并禁胥役滋扰。至苗民为乱,往往由汉奸勾结。臣饬有司稽察捕治。’” 原来,乾隆所说的汉奸并不是我们平时所理解的汉奸,而是帮助苗族一起反抗满清暴政的汉族英雄。 汉人也跟着满人骂“汉奸”? 这的确和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道光年间,列强入侵,“汉奸”这顶大帽子不再属于汉人专利,反被国人理解为勾结外国势力的背叛者。 这意义下的汉奸,不分满汉,指的是叛国奸细,其所损者乃中国整体利益,比较接近当代的流行说法。 同盟会闹革命时,由于敌人是满清,所以凡是帮助维持清室政权的汉人(包括康有为和梁启超)都被称为“汉奸”;此意义下的汉奸,回归到汉人专利本位,其所损者乃中华汉族利益。
汉奸在中国现代史中似乎已经被用于泛指出卖或伤害中国利益的中国人。 例如,满人金壁辉(川岛芳子)是被国民党政府以“汉奸”罪处死的。 她不是汉人,但她所犯下的罪行确实证明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汉奸。 尽管“汉奸”这个字眼至今都没有很精确的定义,但这并不妨碍中国官方正式使用这个概念,甚至使其成为法律体系的一部分。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订有《惩治汉奸条例》(1938年)和《处理汉奸条例》(1945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后,中共也曾发布《关于没收战犯、汉奸、官僚资本家及反革命份子财产的指示》(1951年)。 一个有关汉奸这个词的提法是:在抗战期间,爱国华侨陈嘉庚向重庆国民政府提议:“敌未退出我国土即言和当以汉奸国贼论”,这个提议由国民参政会第二次大会通过,被邹韬奋称为“古今中外最伟大的一个提案”。
国民党也好,共产党也好,对于“汉奸”究竟是指哪些人,是十分明确的。 不管以哪个党的文件来处置汉奸,都可以毫不含糊地指明谁是汉奸谁不是汉奸。 例如,汪精卫就是一个国共双方都深信不疑的大汉奸。 还有,电影《色戒》中的丁默邨也是两党公认的大汉奸(顺便指出:丁早年为共产党员,后投靠国民党)。 尽管在抗战期间国共双方都曾经指控对方是汉奸,但戴笠手下的敌占区锄奸队并没有处决任何一个共产党员,而共产党的武工队也确实没有处决任何一位国民党高官。
“汉奸”这顶帽子之所以在文革中也不被毛泽东拿出来使用,并不是因为毛泽东同情汉奸,而是因为经过国民党、共产党多年的锄奸,大一点的汉奸差不多都被搞掂了,没啥油水了。
那么,为什么很多年以后,“汉奸”这顶帽子突然又满天飞了呢? 为什么连整人魔王毛泽东都不要使用的帽子,连“四人帮”都慎用的帽子,今天却被一些人当作尚方宝剑一样百用不厌呢? 这个,大家就要问问“乌有之乡”那帮牛人了。
我想请教一下孔庆东们,还有中国海内外大大小小的左愤们: 你们究竟是依据国民政府的《惩治汉奸条例》和《处理汉奸条例》来定义汉奸呢,还是依据共产党政府的《关于没收战犯、汉奸、官僚资本家及反革命份子财产的指示》去定义汉奸的呢? 因为我晕,按照上述文件,“南方报系”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称为“汉奸”的。 而那些反贪官、争民主、搞维权的人士,怎么也和“汉奸”挂不上钩。 抗战期间,孔庆东的老爸可能还在穿开裆裤,他孔庆东咋这么有本事,开口闭口就说别人是“汉奸”呢? 他抗日过吗? 他打过仗吗? 他抵御过外敌入侵吗? 他为“保钓”捐过一分钱吗? 他谴责过印尼暴徒屠杀中国人的暴行吗? 都没有! 那他凭什么到处乱骂别人是“汉奸”?
最近我查阅了老左们的多篇大作,发现他们胆大包天,居然瞒着党中央把“汉奸”的定义给偷换了。 虽然他们不敢明确地给“汉奸”开出一个新的定义,但他们确实是在到处使用着他们的逻辑和定义,我在此做一小结:
1. 只要你揭露当今中国社会的各种问题,各种阴暗面,你就是反华,你就是卖国,你就是唱衰中国,你就是逢中便反,你就是个汉奸。
2. 只要你说美国的民主制度好,西方讲人权,你就是崇洋媚外,你就是宣扬普世,你就是西奴,你就是勾结外国势力打压中国,你就是带路党,你一定是个汉奸。
3. 只要你说GCD不好,独裁不好,LS镇压学生有罪,你就是破坏安定团结,你就是破环稳定,你就是唯恐中国不乱,你就是民猪或FLG,你绝对是个汉奸。
4. 只要你说中国要搞政治体制改革,要对领导人的权力进行制衡,要学习国外的三权分立,一切依宪法办事,要实现党内外的民主,要建立独立于党的体制外的监督机制,你就是反对党的领导,你就是否定中国特色,你企图搞乱中国,你就是货真价实的汉奸!
5. 只要你说毛泽东不好,说抗日战争期间毛泽东不抗日,说“三年”期间饿死N千万人,说文革是中华民族的浩劫,是十年动乱,你一定是恶毒攻击我国千年一遇的民族英雄,诋毁毛泽东思想,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汉奸。 …… 还有很多。
总而言之只要他们不喜欢你,你一定就是汉奸。 我相信如今许多老左们是乐见以上的定义被党中央正式确立下来的。 但奇怪的是,我党居然不予理睬,并没有推出任何一个新的反汉奸的文件出来。 我猜这是因为上述这些有关汉奸的最新定义,尽管很大义凛然,却又都是双刃剑,用来自残的可能性更大。老左们小看我党的智力了。
如果说揭露中国社会的各种问题就是反华,就是“逢中必反”的话,那么现代中国“逢中必反”的老祖宗当推我党的亲密战友鲁迅莫属。 据一位网友的考证,鲁迅骂了一辈子人,但无一例外骂的全是中国人,从没有骂过日本人。 至于他与很多日本浪人还有犬养毅的友情,那几乎是家喻户晓了。 顺便提醒一下,在1949年前,我党也是“逢中必反”。
如果说崇尚洋人的西方制度,宣扬普世,勾结外国势力就是汉奸的话,那我党就是中国最大的汉奸党了。 谁都知道,马列主义就是当年的“普世”。 没有当年洋人的思想和卢布的支持,要是不勾结外国势力,我党根本就不可能诞生,更不可能在白色恐怖中熬下去,早就被蒋介石给消灭了。
如果说“破坏安定团结”就是汉奸的话,那我军就是中国现代史中破坏安定团结的罪魁祸首了。 抗战胜利后是谁一面高喊“蒋委员长万岁”,另一面却不要蒋委员长的领导,拒绝交出武装的? 那不是“破坏安定团结”又是什么? 又是谁歼灭了那些抗日战争期间曾经为中国人民立下汗马功劳的抗日英雄的? 还有,我军的空军就是由被苏联红军打得落荒而逃的一群日本鬼子帮助组建的。 照这么说解放军空军不就成了伪军吗?
如果说中国搞政治体制改革,对领导人的权力进行制衡,学习国外的三权分立,一切依宪法办事就是汉奸的话,那么我党在1949年前早就是一个全中国最大的汉奸党了。 如果您不信,就请阅读一下1949年前我党的机关报《新华日报》吧,那些事情都是《新华日报》上说的,并非今日“民猪”们独创。
如果说反对毛泽东就是汉奸的话,(姑且承认毛泽东就是中国的最最伟大的“大救星”,中华民族千年不遇的大英雄吧),那么谁反对毛泽东最起劲,谁是毛泽东不共戴天的死敌,谁一定就是中国最大的汉奸了。 这个人是谁呢? 反正不是蒋介石,也不是汪精卫,更不是刘少奇,而是林彪。 林彪对毛泽东是最“狠毒”,最“阴险”,最“狡诈”的了,连蒋介石都干不出他干的那些事情。 遗憾啊,说林彪是汉奸,不光是共产党不会同意,恐怕连国民党都不同意。
如果孔庆东们坚信南方报刊就是“汉奸”,那孔庆东们就犯有包庇汉奸罪。 汉奸是要枪毙的。 孔庆东们应该把南方报系的所有员工都抓起来枪毙才对,怎么可以光烧他们几张报纸呢? 这也太仁慈了吧。 如果当年蒋介石只是把汉奸们的报纸给烧了,而不是抓起来一个个枪毙掉,那我党还不是要骂老蒋是中国头号汉奸?
其实,无论按照老左们的任何有关汉奸的定义,他们自己都恰恰是最合适的汉奸人选。过去半个多世纪的经验和教训都表明,每当左棍们开始打人,中国就开始受难,人民就遭殃。 每当左棍们放下他们的棍子,中国就发展,就前进,人民就喜气洋洋,安居乐业。 要搞乱中国,搞垮中国,搞坏中国,搞砸中国的,不正是那帮左棍吗? 孔庆东这个当年曾是北大“高自联”常委的民运领袖,摇身一变就成了今日头号左棍。 这个巨变,恐怕就连汪精卫在地下也自叹不如吧。
汉奸,往往正是那些动辄喊别人汉奸的人。
| 中国左右两派的共识与分歧
2011/11/23 |
多维新闻/当前的中国正处于一个大变革时代,受益于市场经济、全球化和互联网不同程度的发展与推广,国民的生活水平相比改革开放之前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但利益也越来越分化,思想也越来越多元。这种思想的分化在知识界表现尤其明显,尤其是左右派之间在国家政策主张上存在很大分歧。但这并不意味着左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识。
中国评论员左小刀11月23日在《共识网》发表文章称,对于中国的知识界而言,很多人认为既没有左派也没有右派,大多数知识分子是“解释派”或“奏折派”。得出这种结论的依据,中国学者乔新生认为,“中国的知识分子大多不能实现财产独立,脱离了现有的体制之后,他们不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尽管也有一些知识分子会与政府抗争,“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政府能够听取他们的意见”。
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威权统治之下,大多数人摆脱不掉意识形态桎梏和现实环境的束缚,通常会作出较为功用主义的选择,他们会尽可能地避免与体制发生冲突,甚至为了生存替体制辩护或出谋划策。但是,这并非知识界的全部。
不可否认,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确确实实有一批较为独立的知识分子存在,而且他们因持不同的立场而分属不同的派系,较为典型的是左派与右派。这种依据传统的左右派划分标准进行的区分,直到今天仍然有着一定的科学性。当然,自1980年代以来,中国传统的左右派阵营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刘擎认为,公共讨论的活跃,议题领域的扩大,也使得精英知识分子的立场分野变得更为复杂,很难再用“左”和“右”来标识。客观来看,以如何看待自由与平等来判定左与右,确实已经难以区分当下的左派与右派,两派(尤其是左派)都有了变化,但值得玩味的是,两派的主流又逐渐形成了各自阵营的新共性。
左派与右派的划分起源于法国制宪会议,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右派是指那些支持贵族和教士利益的人,左派则代表反对这些阶级的特权利益的人,但很快定型成与初始含义毫不相干的两个集团。后来西方的“左”与“右”的划分摆脱了这个角度,常常用来区分知识分子在某些价值问题上的不同取向或不同立场。现在左右派的划分依据是如何对待平等和自由问题:左派主张人与人之间最大程度的平等,右派的主张中则允许一定程度的不平等存在;右派主张最大程度的个人自由,也因此被称为“自由派”,左派则主张要对个人自由有所节制。
中国的左右派的共识
当前的中国正处于一个大变革时代,受益于市场经济、全球化和互联网不同程度的发展与推广,国民的生活水平相比改革开放之前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但利益也越来越分化,思想也越来越多元。这种思想的分化在知识界表现尤其明显,尤其是左右派之间在国家政策主张上存在很大分歧。但这并不意味着左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识。
首先,当前中国存在着普遍的社会不公是一大共识。实际上,这些不公正现象是和改革的进程一起出现的,在改革的过程中,权力和资本的结合,形成了权贵资本主义集团,对社会公正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主要体现在日趋严重的官僚腐败,分配不公及其造成的贫富分化,社会保障、教育、住房、医疗、就业等各领域的不平等。以往这些问题更多为左派学者们所批判,但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为右派学者提出并呼吁解决。
其次,左右派对于官民矛盾激化造成社会动荡不安的事实也有着广泛共识。
两派学者基本都承认当前的群体事件,基本上是因为各级政府的征地、拆迁等过程中的不合规手段造成的,民怨积压导致矛盾的升级。甚至有左派人士指出,当前执政者面对层出不穷的社会问题而不作为,是在抱着“炸弹”“击鼓传花”。这种论断也被右派学者广泛引用。
再次,尽管左右两派都注意到执政者的滥用权力和不作为,但长期以来,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仍对执政者报以期待。他们以改革为基本诉求,希望执政者采取适当的措施解决当前的社会不公等问题。这在过去的几年,甚至到现在还是主流。但右派学者主张从根本上制衡权力,走宪政民主道路。近两年来,右派学者对自上而下的改革越来越不抱希望,转而支持公民维权和参选人大代表的运动。而左派学者却转而拥抱体制,鼓吹“中国模式”论。
左右两派的分歧
近年来,左右两派针对“中国模式”展开了争论。尤其是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尽管左派承认当前中国存在着社会不公等问题,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却认为是“中国模式”(或“中国道路”)创造了中国奇迹,而政府和当下的政治体制在其中发挥了积极作用。也因此,有学者批评部分左派学者由“批判型知识分子”变成了“颂扬型知识分子”/“辩护型知识分子”。右派学者则对“中国模式”持批判态度,要么认为不存在一个“中国模式”,所谓“中国奇迹”是靠出口拉动的,这并非中国特有的;要么认为 “中国模式”就是“威权政治+权力市场经济”,在推动经济总量高速增长的同时也造成了社会不公等问题。
部分左派学者开始与国家主义合流,强调经济主权,强调“中国特色”,反对普世价值。他们私下或者在网络上将部分右派学者视为“汉奸”,并冠以“带路党”的称谓。
在分析社会不公的原因时,左派认为是由市场经济的缺陷造成的,私有化和市场化是贫富分化之源。他们认为,这些问题在西方国家已出现过,是“西方病”、“市场病”,中国不应重蹈覆辙;右派学者则指出,只搞经济改革,不搞政治改革,导致陈旧的权力机制与市场机制并存,权力压制市场并使市场扭曲,剥夺了人们在市场上的正当权利,这其实是“中国病”、“权力病”。
针对现实存在的社会不公等问题,右派学者主张加强市场化和私有化,他们不反对“分蛋糕”,但强调只有“做大蛋糕”,才能真正增进福利。针对改革的停滞不前,现在他们更多的在强调推进政治体制的变革以及公民社会的建立。只有通过政治上权力的制衡,以及公民社会的博弈,才能有效的制衡权力,确保社会分配的公正。
与此同时,左派学者则主张政府应加强对市场的干预,他们强调“分蛋糕”,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公平。甚至于,有一批左派人士鼓吹回到“毛泽东时代”。也因此,他们对和毛时代极为相似的“重庆模式”极为赞赏,目前“重庆模式”最为媒体和知识界关注的是它的“唱红打黑”和“共同富裕”。
而“唱红打黑”则遭到了右派学者的严厉批判。左派则为之鼓与呼。
对此,杨继绳早前的一段话很好的解释了左派的观点。他在1998年出版的《邓小平时代》中是这么写的:“人们忘却了毛泽东时代的恩恩怨怨,把毛泽东抽象成为一个社会公正的符号,并用这个符号来批评现在。”“抽象的社会公正的符号”和本来面目根本不一样,带有很多理想化的成份。事实上,毛泽东时代时刻面对的是政治斗争和社会的均贫,而且也一直有特权阶层的存在。
如何实现左右派对话
利益的多元化造成思想的分化,新的公共文化要求中国的思想者结束“独白”,展开对话,寻找共识,形成“伦理-知识共同体”。
自由多一点平等少一点,还是自由少一点平等多一点,这种讨论在中国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中国教授秦晖认为,真正要做的是建立“自由与平等的底限”,如果不能建立一个“自由与平等的底限”,社会稳定将无法维持。“如果中国知识分子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这一点,依旧热衷于派别之争,那么或许在下一次震荡来临时,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知识分子的话了。”实际上,当前的左右派之间的分歧已经超越了这两种理念本身。面对这样的形势,我们有理由主张左右派对话。
但对话需要一个基本前提--双方彼此尊重对方的人格。而从近期两篇的表现来看,在这个前提方面做的并不好。在各种私人场合,左右派在提及对方阵营中的学者时,通常会以“傻X”代指。在网络上,左右派中的极端分子,更是以“带路党”/“汉奸”、“五毛党”指称对方,甚至通过微博“约架”。
朱学勤主张左右双方“互相尊重,在争论中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要随政治风向转变而转变,坚持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以维护理论探讨的严肃性”。徐友渔指出,中国绝大多数人是不管左右的那套知识分子理论的,我们在一些重大公共事件中应抛开左右,来谈论一般人的正义感。“我们对于社会正义的理解和对日常生活的常识认知中,会促成我们形成基本判断。”
中国学者陈子明给出了另一个前提,“只有在宪政民主体制下,左右之争才能起到社会制衡器的作用。”在这个前提下,实践 “以左派争福利、右派争自由的‘天平效应’来维护社会平衡”。他认为左右之争还能起到社会发动机的作用,成为社会资本积累、社会制度创新的活力之源。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左右派共同搭建一个宪政平台,然后在这个平台上各显神通,定期让选民来作裁判。但是搭建宪政平台,恐怕非知识分子一厢情愿就可实现的。
文章指出,如果左右派能够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以正义感和常识为基点,坚持自由与公平的底限,在各个领域展开对话、互搏,有理由相信,知识分子还会在中国的转型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已经出现了左右派对话的迹象,比如学者杨帆发起的一系列讨论会将左右派学者聚集到一起就中国当下的问题和转型等话题展开讨论,使人们看到了左右派之间理性对话的可能。而这种对话的展开,至少可以减少知识界的内耗,为未来中国转型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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