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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照片背后的文字说,这是王洪文、张春桥和江青(只缺姚文元)在参加会见毛泽东医疗小组成员后的一次会议,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他们被捕前最后一次开会。也算是最后一次集体亮相吧。也就在这次会上,张春桥提出要召开中央全会,力促开除邓小平的党籍。
江青会见朝鲜人民最高领袖金日成(金正日父亲)
江青坐在最中央看演出,陪她一起看演出的有(右一)华国锋,叶剑英,和她的四人帮成员中的另一重要人物姚文元。
难得一见的照片:实拍审判四人帮彩照
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新中国领导人的形象被他记录;尼克松访华?审判"四人帮"?戈尔巴乔夫访问中国……新中国政治?外交的重大事件被他摄入镜头?他,就是人民画报社高级记者,原副总编辑孙毅夫?
生于1933年的孙毅夫,1949年从黑龙江省立绥化中学毕业后就参加《东北画报》的工作,不久便成为一名摄影记者,采访过东北三省的经济建设和支援抗美援朝战争的后勤保障?工作几年之后,他渴望在学业上继续深造,1954年报考大学,先后在哈尔滨外国语学院外文系和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学习,以优异成绩毕业?1959年9月,孙毅夫成为了人民画报社的记者?在他的记者生涯中,拍摄了大量记录新中国领导人政治活动的照片,并记录了不同历史时期的多项重大政治事件,留下了一幅幅新中国政治经典影像……
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现场,1980年11月28日至1981年1月25日。
审判现场的江青
1981年1月25日,是最高人民法院对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主犯作出判决的日子?这一天举国关注,人们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等待着对"四人帮"的最后判决?
"十年浩劫",国家和人民遭受严重的政治和生活灾难?经历浩劫的人们至今还记得特别法庭庭长江华宣读的特别法庭判决书内容——判决书确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的犯罪活动前后达10年之久,殃及全国各个地区和领域,使我国人民民主专政制度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受到严重的危害,国民经济和其他各项事业遭到极其严重的破坏,给各族人民带来极大的灾难?
这次,承担人民画报报道任务的记者又是孙毅夫?宣判当天,他提前很久来到法庭,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和位置?他发现,要拍摄"四人帮"在一起接受审判的照片有很大的难度?原因是他们四个被告席分开了一定的距离,并且还有其他的被告将被带上法庭站在"四人帮"中间?
被审判的姚文元
被审判的张春桥
孙毅夫为了达到拍摄"四人帮"接受审判照片的目的,事先熟悉了法庭程序?发现在宣判前会将"四人帮"逐一带上法庭,而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孙毅夫没有像其他记者那样靠近被告席拍摄,而是选择了离被告席一定距离的书记员背后,高角度长焦拍摄,这样既保证拍摄到每个被告人,又可以将他们拍摄在同一个画面当中?
在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四人帮"全部带上法庭之后,其他被告被带上法庭之前的短短一分钟之内,孙毅夫不断按动快门,终于拍摄到了理想的画面?在其后各家报刊发表审判"四人帮"的照片时,多是用四个人单独的照片,或者使用排版技术合成在一起的?只有《人民画报》刊登的照片是独幅照片——"四人帮"接受审判?
周恩來虛晃一槍,卻給林彪致命一擊
高文謙
《新史記》編者按:40年前的“九一三”事件發生以來,各方人士就沒有停止從宏觀、微觀各個角度追尋真相、解讀內涵。尤其是近十年,明鏡出版社出版了涉及這一問題的多種書籍:《重審林彪罪案》《林彪事件完整調查》《百年林彪》《林彪畫傳》《晚年周恩來》《林彪日記》《林彪與文化大革命》……衆說紛紜,有力地推進了對林彪“九一三”事件的研究。藉此機會,我們從中選出有一定代表性的篇章,以期促進徹底揭開“九一三”之謎。
1971年9月12日,也就是毛澤東突然北上,趕回北京之際,林立衡認為情況緊急,葉群、林立果準備“劫持”林彪出走,於是通過中央警衛團向中央作了匯報。
林立衡的這一舉動,完全打亂了由林彪下決心、林立果具體策劃的南下廣州的反叛計劃,從而避免了整個國家捲進一場大的戰禍之中,老百姓免遭刀兵血光,生靈塗炭的慘劇。對此,林立衡在歷史上的功不可沒。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舉非但未能保住林彪的名節,反而在政治上幫了毛澤東的大忙,從背後捅了自己的父親一刀,迫使林彪在倉皇之中乘機出逃,落得個機毀人亡,身敗名裂的下場。
當然,僅僅是林立衡的舉報還不足以導致林彪這樣的結局。在隨後的事態發展中,已經在政治上轉向的周恩來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坐鎮北京指揮,助毛澤東一臂之力,臨機處置應變,貫徹執行毛的意圖,在有意無意之間打草驚蛇,導致整個事態急轉直下,給了林彪致命的一擊,把他逼上絕路,釀成震驚中外的“九一三”事件。
“板蕩識誠臣”
自中央批陳整風匯報會結束後,周恩來的政治態度有了一個明顯的變化。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試圖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極力彌合毛、林之間的裂痕的話;那麼在此之後,則放棄了這種努力,不再企圖左右逢源,而是明顯倒向毛澤東一邊了。這一方面是由於不滿林彪不聽勸說,執意硬頂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毛翦除林彪的決心已定,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毛、林之間勢必有一場惡鬥。
很長時間內,林彪與周恩來一直密切配合,互相支持。
周恩來在審時度勢後,非常清楚雙方的實力懸殊,林彪顯然不是對手。在這種情況下,從來不站在失敗者一邊的周氏自然站到了毛澤東一邊。周選擇跟毛走,而不幫助在治國方針上和他政見相同的林彪,當然是和他一貫“西瓜傍大邊”的為人有關,同時也是他內心深處為臣侍君之道的心態作祟,想為主(毛)分憂,在政治上經受這一考驗,保住自己的晚節。
為此,已經預感到山雨欲來的周恩來在這期間曾對日本的訪客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疾風知勁草。”其實,作為一句完整的成語,後面還有下半句話,那就是“板蕩識誠臣”。可以說,正是他這種心態的流露。
毛雖說對周在黨內鬥爭中總是和稀泥,左右逢源這一點很不以為然,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牢牢掌握大局,在同林彪的攤牌中佔據上風,在政治上搖擺不定的周就會自然倒向他這一邊。為此,毛在南巡前,就已經預先做了爭取周的工作,向他交了底,兩人在政治上形成了某種默契。南巡途中,毛更是不斷派專人將自己同沿途各地黨、政、軍負責人的談話記錄送給周,讓他了解最新的動向。
對毛澤東的這種關照,周恩來自然心領神會,預先知道了毛在政治上的底牌,將會有大的動作來解決林彪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周決意默契配合,鼎力相助。8月上旬,他因陪同緬甸政府總理奈溫前往廣州參觀訪問而需離京數日,臨行前,特意寫信給毛,表示:“主席如有急事,可經吳旭君同志以保密電話告訴我,或告海容轉告。”12日返京後,周又立即趕到毛澤東的住處面商機宜。後來的事實證明,毛正是在與周這次密談後,才最終定下南巡大計,在黨內軍中製造倒林輿論。兩天後,毛澤東動身前往外地巡視,而周恩來則坐鎮京畿,幫助毛掌控局面。他所主持的四屆人大各項籌備工作,已將林彪手下的四大金剛排除在外。
更能表明周恩來此時政治態度的,是他一改在中共九大時當眾讚揚林彪是井岡山會師的“光榮代表”的說法,而對一幅準備對外公開發表的題為《遵義會議》的油畫作了批示,指出該畫把毛澤東、林彪放在一起的作法,“是違反歷史事實,應予否定”。(《新史記》第4期)
台湾民主问题的几个为什么
刘自立 博讯
台湾大选既定。马当选,蔡败选。一时间坊间关乎于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几个较大的提问,现在客录于史。第一个问题是,台湾民主,大陆何以不行。这个问题无问也有答。那就是不言而喻的普世价值论推倒一切“特色”反论,坚定地立于天地之间:中国人或迟或早也会实行民主。就像阿拉伯以前不民主,无人信其民主一样,中国人现在不民主,也有人信其永远不民主——这是一种谬论。第二个问题,台湾民主的操作者,究竟是大陆当局,人民币影响和资本窥利,从而违背了台湾主体社会要求一种非草根型民主的意志,从降了右翼钱权民主——就像美国民主是一种金钱作业——那么,草根和“有钱人”一道民主,可以不可以?第三,台湾民主作业有哪些因素是台湾人民掌握,有哪些因素是大陆当局和台湾当局偕同台湾“贵族”操作?这样的操作是不是成熟民主?第四,大陆当局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可以掌控台湾票箱和民意指向,做到要马就是马,弃蔡即去蔡?第五,美国人何以让其所谓退休官员横插一杠,为老马助阵?奥巴马不知道此情?还是议会和白宫装聋作哑?第六个问题,美国现在实行重返亚太,以战略包抄的实际态势应对中国的崛起——而现在,他们呵护一个和中共亲善的马政府,与其大政方针有何异同?第七个问题,如果这样的美、中插手台湾民主的政治游戏继续存在,台湾民进党,是不是永远在野,不能当政,而呈现永久是国民党政府于台湾民主?这样一种一党独大的民主,又是什么民主?……
我们稍微对上述课题一一做个回答,以求从中找到一些可以诠释和刃解的可能;虽然这个可能转变成为现实,也许显得并不实际。但是,这样的分析,还是十分必要的。比如,现在中国大陆的左右两派或者多于两派的N派,在实现中国大陆民主以后,会不会形成类似台湾的观点不一,政群分离,种族崩解,也是未定之先之课题。所以,做此分析,主要是针对以后大陆民主之参考。我们说,这是一种亚洲民主的特色。民主几乎在很多领域里面形成类似民粹的人民分歧和族群不合;闹不好,就是苏联解体为之模仿再现。中国人分裂之现象,于民主之现象如何摆平,也是一个不可预制的课题(毛派和右翼等等)。从最后一个课题做点分析。台湾小国民主,和一切曾经附属于苏联美国大英帝国之附属国之政情一样,小国绝对独立的外交和内政操作是几乎根本不存在的。不管是苏联卫星国的解放,还是以前奥匈帝国,英法诸国对于波兰和波罗的海小国的统治,其出路,无一不是该殖民大国内部发生改变,从而带动这类国家政权转型。捷克-斯洛伐克转型的基本要义,取决于苏联的解体和戈尔巴乔夫的撒手(他不得不撒开握紧的拳头)。之所以一些知识分子及其领袖,不知道如何取法政治解决路径于之小国,无外乎,他们是戴盆何以望天!虽然他们对于极权主义的道义批判和道德谴责,符合转轨的政治路径,但是,这样的精神诉求和政治实践,毕竟不能互相取代。故此,西方价值论里面政治道路的追求,是同步政治路径,而非“反对政治”,取消政治和贬斥政治。政治——在法国旧词里面是卑鄙肮脏——而在阿伦特和阿隆笔下,是人们取道于法的正面内涵。
故此,小国政治对于大国政治,胜败萧何之宿命,其实古往今来都不无如次。美国七十年代抛弃台湾之中美大国政治,和现在美国政客支持马的政治表演,说到底,乃是美国实用主义政治的一种大国心态使然。这种大国心态,让台湾人非常头疼。因为,依靠美国(台湾关系法),是台湾民主的背景;抛开美国的决定伦理(承认一个毛帝国),也是台湾人争夺民主的必要的选项——蒋经国就是这道难解之题的杰出回答者——但是,二蒋并不能把这个题目永远解于满分。现在,问题就来了。美国人现在要抛弃蔡,台湾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其实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美国人永远抛弃民进党,才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于是,这个问题和再一个问题有所关联。这个问题就是,大陆不民主,他却可以操作(一部分或者主要部分)台湾民主。这个问题的解释,其实和上述关乎于美国或者大国政治操控小国权变一样,是以实力,金钱和地缘政治为其考量的。也就是说,大陆与美国资本沆瀣的现实,转向另外一个地域,就是陆,台无所不在的资本,在大陆和台湾的渗透,同样会左右台湾的民主。这是资本和民主,甚至资本与革命之老话题。远而说之,资本沆瀣革命,以前就有苏美,苏欧版本(加之罗斯福对于斯大林的“牧师”说之幻觉……);现在,更有大陆与台湾之版本。这个版本的分梳之道在于,美、中资本“双赢”的选择,现在转向台湾-大陆“双赢”的选择。这个选择,好像变成一种永恒的真理说。一些台湾蓝色人士杜撰了一种逻辑。他们说,只要搞好台中(共)关系,在经济互补的条件下,双方各自向着自由之路徐进,总有一天,台湾和大陆就会实现价值的一体,民主的一统或者自由的一家。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预设。这个预设的崩解之处就是,这种说法,忽略了台湾民主和共产党极权的基本不和协。
这个“非协和号”一起起飞,真会鹄的以达,大家双欢喜乎?我们不知道张伯伦是不是和德国有此设想。但是,资本全球化的基本设想,就是如此——但是,这个设想的最大遗憾,就和罗斯福搞出个苏美共治一样,使得他们的联合国,成为基本反对联合国(人权主张)的骡子机构(非驴非马机构。)这样,大陆资本作用于台湾选举的事实,就是基于这样一个资本沆瀣原则。所谓台湾(类似富士康这样的混蛋企业)企业家,成为大陆红色政权,红色资本家的商旅伙伴。这个事实说明了台湾民主,依靠大国政治,大国经济,依靠大陆无人权经济和无价值成本的双向勾结联体(有些夸大)。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大陆经济的GDP增长陷阱,不单除绝大陆民工的基本生存状态和工资状态,台湾之资本家,则正是这类富士康类型剥夺和涂炭生灵的资本支持者。于是,资本和政权的结合,在一个企业家的层面,和极权主义政治狼狈为奸,还自以为高稻和美姿。当然,在无法解释共-美经济结构之美-中双除价值论之现实前提下,我们无法得知,这个资本抵抗价值的运动和运行,尚要持续多久。这是一道难于单纯价值论和单纯资本论解决课题。这个课题不解决,台湾民主课题,休想解决——中美迥异于苏美结构之冷战和所谓历史结束论,就会几乎永久性持续——这是历史“负面资本论”的开端。虽然,这个开端,现在遭遇到很多困惑,很多挑战。这个挑战和美国现在很多人不满意富人操作民主的想法一样,台湾草根的想法和华尔街抗议有异曲同工之音。这个挑战也明里暗里触动了中国经济的富人模式。中国经济之消费分额百分之三十于GDP之现状,正像一些学人所谓,是饥民增长(见VOA采访罗小朋)和无质量增长(无质量GDP),……。我们三个国家,面对的草根性不满,又派生出三种政治决定论:一是,台湾民主的企业家模式,是不是要改弦易辙?他是不是台湾大陆红色资本模式的衍生和媾和?
二,美国草根民主的变化出路何在?是不是会和马金路德.金的平等诉求被实现一样,人们或可期待?美国人支持中国资本模式吗?(不是支持其价值模式——这一点现在很明确——支持其(共)资本模式吗?这一点根本模糊,呈拆烂污状况。)
三,中国大陆的富人,权力,权利操控经济和贫富悬殊的、比天高,比海深的、无再生产维持之人命、人权涂炭政经模式,经济模式,是不是正常的资本运营机制?美欧政客和资本家要如何看待中国资本主义?继续与之勾结,还是如何?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是的,如果上述课题得以完满回答,此次台湾选举派生的系列课题,才会逐步得到解释,得到解决。虽然,这个解决之道和大陆改变之道,乃及大陆对于台湾的统一之道,仍在赛跑!美国人能不能看到这个玄机而做出明智的选择,也是一个偌大的未决之问也。
……
http://zilibk.blogspot.com/2012/01/blog-post_3946.html
(2012/01/25 发表)
中国历史上的伟大创举
——乌坎模式初探
乌坎村民展现的自治能力和诉求表达,是民间社会转变的极好个案,也为转型中国做出最大贡献。中国的希望在民间,乌坎人用血泪和死亡提供了珍贵的样本和机会。制度转型没有明确时间表,但可以确定已经开始。它将由一个个标志性事件牵连在一起,乌坎民变当是首环。
乌坎核心问题是官商掠夺土地和村委连任、贪腐,衍生出薛锦波被死亡、游行示威、封村。迄今官方处理乌坎问题,完全依靠行政手段解决,唯有官方需要的稳定最大化,所以前景不容乐观。村庄自治、宗族选举和多元声音,固化为“乌坎模式”。它的示范意义,会在以后的群体维权行动中得到复制。
村庄自治
乌坎自治有两重含义:一方面是自我组织化,驱逐原政府权力机构贪腐村支书、村委主任和派出所(村设派出所够神奇)警察。民选产生“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乌坎村妇女代表联合会”;另一方面是警方设置关卡严密封村,限制村民随意进出村庄,甚至一度断粮,使得乌坎在地域上成为事实上的自治“王国”。
乌坎农民给人信心。从打出“反对独裁”“还我人权”标语,到万众一心抗击封村,他们表达的“改良没有出路,只有改革”,诉求得当,认识到位。粤东陆丰位处沿海边缘地区,他们有此觉悟,某种程度代表了大陆普通民众水准。笔者曾接触过跟乌坎类似的失地农民,长年维权使他们胆识卓越、信心坚定。
乌坎成功自治不能忽视的一个主动元素,是中共建政后消失的乡绅,在其中提供思想资源和理性精神。乡绅本指居于乡间的有产者或往来于城乡的经商者。他们与乡间读书人“士”被称为士绅阶层,连接乡民与地方官僚,传递信息、解决争端。士绅持中、尊贵、维护乡民利益。67岁的林祖銮,曾从军、经商,就是乌坎出众的乡绅。他是乌坎的灵魂和智囊人物,有担当、明策略、具胆识,为乡亲利益,挺身而出。
有人会说智囊林祖銮,没读过民主自由的经典著作,也没社运经验,但就是这个草根人物,与他们的农民伙伴一起,在中国大陆首创了基于各宗族利益的平等的民主选举方式,理事会从而获得权力来源合法性,并获得民望,达致实效化组织,将政府逼到谈判桌上。
总体而言,乌坎自治有十大特色:1,民主选举核心决策机构。2,普世权利意识、灵活维权方法。3,不怕死的抗暴精神。4,不被金钱收买。5,各宗族团结一致。6,自组“铁血青年团”、巡逻队。7,村庄向国内外媒体开放。8,善用互联网传播媒介。9,临时理事会决策透明公开。10,诉求明确得当,对国情认识到位。
宗族民选
“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代议制设计非常神奇,12000村民,47个姓氏,以姓氏规模比例推举代表,每个姓氏推举一至五人组成村民代表共117名,再由每个姓氏挑出一人共38人进入理事会候选名单。最终由117人投票,在38人中差额选出13人,组成临时代表理事会。它完全符合利益共同体的民主选举程序,以及监督平等公开原则。这是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创举。
宗族是中国农耕文明的事实性存在,也是儒家文化的基石,内含宗教信仰、社区互助、文化传承等多种元素。而乌坎民选打通了西方民主制度,与中国农村特色的鸿沟,其能有效解决农村问题,更是对官方所谓“党内民主”和“县级以下政府机构民选”的回击。以姓氏为基础的宗族绝不落后,比现代社会人的原子化要好得多,但宗族势力从不见容于政府。
革命、民主和自由这些词汇,起码被权力者滥用了100年,都被统治者最初用来动员民众、暴力夺权。是该对这些价值正本清源的时候了。乌坎人通过维权抗暴,将这些价值内化其中,获得村民动员、学习和操练机会;他们从没打出这些口号,但他们干的正是革命、民主和自由的事业,且干得相当漂亮。
多元声音
乌坎远比人们想象的复杂和多样化:传统、观念和利益都参杂在诉求上。申冤盼青天,是诉求之一。村民集会视频中,一女孩带头呼喊“打倒贪官”“党中央万岁”“共产党万岁”等口号。这才是真实的乌坎与中国。不管是出自维权策略还是理性考量,在完全自治的情形下,包容支持政府的声音,非常不简单。
村民临时理事会会长杨色茂曾亲口告诉媒体:12000口村民中,大约有1000人支持政府。在完全自治区域,有不同声音存在才正常,若只有一个声音,一定在其内部存在专制独裁。中国的制度转型,一定是从最草根、最暗黑处出发,包容不同声音,才能夯实民意基础,反倒从观念理论完美处发生不那么靠谱。许多人不会接受这个事实。其实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已经预演过一次,它未能导引出一个新中国。
对于乌坎这样一个自治村庄,外界只是旁观者、传播者,包括西方媒体。乌坎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价值趋向,以及与自身地域、文化匹配的思维逻辑和行为方式。我认为,最大的帮助,就是尊重他们的选择,然后道义声援。他们的所有选择,都无关对与错,因为他们曾以生命浴血抗争。获得谈判权就是抗争的结果之一。
乌坎民变在官民妥协中暂时处于动态的平静,根本性的土地、贪腐和薛锦波死亡,仍然悬在空中。未来施压与抗暴、秋后算帐仍会陆续上演。不管结局如何,乌坎人的团结勇猛、刚柔并济和民主意识,不啻于一个范例,给社会和精英上了一课。
原载香港《动向》月刊 2012年首期(总3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