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走進北京東二環“賽特”旁邊的地下道,一陣陣凄苦的胡琴聲就傳進耳裏。不消說,一定又是有乞丐在大冷天裏“蹲點”乞讨。果然,一個乞丐拉着胡琴,另一個乞丐側卧在地上。早幾年看到這樣的畫面,免不了一陣鼻酸;久而久之,也就習以爲常了。可是,這次在“賽特”旁邊看到這對乞丐,另有一番感觸。 前幾天采訪中國紅十字會百年來唯一授予的“慈善家”李春平,采訪的地點就在“賽特”邊上的李春平豪宅裏。相差不過兩、三百米,一邊是有大慈善家身分的富豪,另一邊是琴聲凄苦的乞丐,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雖然李春平做了不少慈善捐贈,可是他的生活也真是奢靡,幾幢豪宅、三輛勞斯萊斯外加二十幾個護士、保镳、司機、秘書、幫傭,就伺候他一個人。 說“路有凍死骨”一點兒都不誇張。星期六傍晚,北京西站地下二樓就發現一個死屍。經過身分調查,這個死去的男子平常就靠撿拾垃圾爲生,北京西站幾乎就是他的家。這種劇烈的反差,不隻在北京有,在全大陸各大城市都有;而在各地的慈善家,或許不若李春平來得有名,但事迹還更感人。 就說湖南湘潭的王少華。在湘潭人的眼中,王少華是一個叫化子;在湘鄉人的眼中,王少華卻是一個經常捐錢、捐物的老闆。最近,王少華爲了幫助三名家境窮困的中學生,他又當起了叫化子到處讨錢。由于十二年前王少華曾經被評選爲“見義勇爲先進個人”,現在每個月領五百元人民币退休工資的他,在社會上還是有相當程度的公信力。 盡管如此,“讨錢”濟助他人也并非處處順利。他曾經一開口就“讨”到了四百元;但是,同一天他也被一個商場的保安人員從經理的辦公室裏架走。即使是到消防隊“讨錢”,領導也因爲消防隊員大多來自農村,本身就家庭困難,僅答應他“研究研究”。 路不順,并沒有阻卻王少華繼續走下去。四、五年下來,他用募捐來的錢資助過孤寡老人、貧困家庭,還有将近四十名貧困學生。有些學校的校長甚至直接開口,請他募款救助貧困學生,王少華打趣說,“我現在是應邀讨錢。” 當然,老王做的絕對是好事。但是,湘潭的民政所所長周學芳說,“他很辛苦,但是杯水車薪!”這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假,大陸那麽大,窮人那麽多,該選誰來救助呢? 大陸的大學裏,出現了一大批來自于農村的窮學生,學校爲了保障他們能夠順利讀完書,動用各種獎勵、補助、貸款等救助措施,可是,依舊是“杯水車薪”。給了小王,小張要抗議;給了小吳,小李又要不爽了。 于是,山東的一所大學就把如何挑選窮學生的責任丢給了學生,要學生們票選出窮學生,這樣學校方面既省事,又少了争執。可是,這一票選下來,有些學生明明就不窮困,但是不窮困也不行,因爲被選上了;有些學生再貧困,也貧困不了,隻因爲選票不夠。而拿到錢的學生有的請同學上館子,有些去買手機、MP3,看來好像都不窮困。 突然想起的“全民大悶鍋”“芒果亂報”單元中,總編輯在每一集結尾的那句話,“新聞這麽多,怎麽報?亂報!”像山東那所大學救助貧困學生的方法,簡直就是“錢這麽多,怎麽花?亂花!”(作者:彭志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