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得把中國的“住房痛苦指數”拿出去,進行全球環境下的大比對,惟有如此,我們才能正确地認識中國房地産市場的形勢,也才能正确地認識國家不斷推出的,對中國房地産市場的一個又一個的房改新政。  “住房痛苦指數”的計算公式爲: 商品房的平均售價(平方米)÷人均月收入=住房痛苦指數。 文/魏雅華 據國家統計局剛剛公布的“各地區城鎮居民家庭收支基本情況”顯示,北京市城鎮居民2006年10月人均收入爲 1878.32元,居全國各地區之首。而2006年10月北京的商品房均價爲9397元/平方米,由此計算,北京市2 006年10月的“住房痛苦指數”應爲: 北京市住房痛苦指數=9397元/每平方米÷1878.32元=5.00 東京與北京 之所以首選與日本的比對,是因爲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國家是日本,自然土地最昂貴的國家也是日本。 據國外媒體報道,十年前,僅日本東京一地的土地可比價格,便己高達美國全國土地價格的總和,可謂寸土寸金。而東京目前人口己達3530多萬,是北京人口的兩倍。 目前,世界上房價最貴的地方應當屬日本東京。2005年在東京市區,一套使用面積80平方米的公寓樓(精 裝修的3室1廳1廚1衛單元,附送20平米的陽台和幾平米的走廊,以及基本電器,包括液晶電視等等),加停車位售價約爲3 000萬日元,折合人民币爲225萬元,公寓單位平方米的價格約爲2.3萬元人民币。 2005年日本人的人均收入爲34510美元(合27萬6000元人民币),月收入爲23000元人民币,東京人的人均收入肯定在這個數字之上。 所以可以得出:東京人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23000元/平方米÷23000元(月收入)=1 但這個數字可能偏高,實際應當小于1。 而且這個比較還是不公平的,更公平、更準确的比較方法爲: 将北京的人均收入改爲中國的人均收入。2005年,中國的城鎮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爲10493元,以此爲基數,除以12,可以算出月收入爲874元,這樣的計算才更有可比性,但這樣一更改,結果居然是這樣的: 北京市住房痛苦指數=6485元(2005年底北京商品房均價)÷874元=7.42 這樣一來,2005年東京人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甚至還低于2005年中國人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 巴黎與北京 自1999年至今,法國平均房價漲幅超過了45%。不過這樣的漲幅似乎并不算小(同一時間段,中國房價的漲幅超過了300%),可法國房地産價格在1994年至1999年間,曾大跌了30%強。因此,1999年至今的價格上漲,爲法國的平均房價,劃出了一道旋律優美的正弦波曲線。 如果一加一減,法國平均房價在七年間的漲幅不過15%(當然,這個算法不會如此簡單),年均漲幅不過2~3%,與通脹的速度相當,漲幅接近零。這不正是我們所夢寐以求的“慢牛行情”嗎? 法國目前隻有首都巴黎的房價明顯偏高,其平均房價約每平方米5000歐元。法國2005年的人均收入爲24, 770美元,月收入爲2064美元。 以此計算:巴黎住房痛苦指數=5100美元/每平方米÷2064美元=2.47 即巴黎2005年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爲2.47,而北京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爲4.41,北京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大大高于巴黎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高出接近90%。所以,按比例來說,北京的房價大大高于巴黎,是有依據的。 然而,巴黎的房價不能作爲法國總體房價的參數,因爲巴黎是歐洲僅次于倫敦的第二大投資熱點城市。 距巴黎不過200公裏的重要城市南錫的平均房價,就便宜了許多,僅爲每平方米1500歐元,即南錫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僅爲1。而法國南部最重要的港口城市馬賽的平均房價,也隻有每平方米2500歐元。“國民住房痛苦指數” 僅爲1.66。 法國的馬賽相當于中國的廣州,而廣州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爲4.26,高出馬賽300%。 實際上,法國大中城市的“國民住房痛苦指數”都僅在1~1.25之間漲落。因此,法國的房價和房地産市場狀況,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治理得很好的房地産市場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紐約與北京住房痛苦指數比較 紐約與北京 在過去5年中,美國房價漲勢如潮,5年間,房價幾乎上漲了60%。但令人吃驚的是,在同一時間中國的房價卻上漲了100~300%。 我們弄不清是美國的房地産泡沫吹大了全球的房地産泡沫,還是全球的房地産泡沫吹大了美國的房地産泡沫。 由于中美之間的住宅條件和定價方法的差異,中國和美國的房價很難進行直接的比較。 首先,美國人的住房條件和中國的住房有很大的差别,絕大部分美國住宅都是2~3層高的小洋房,并附帶車子、車庫,甚至遊泳池,而社區有高爾夫球場也并不稀奇。但在中國隻有高級别墅和高級社區才有這樣的設施。 也許有人會說,那是由于美國隻有3億人,而中國有13億人,這是一個原因。可更重要的是,美國是一個汽車輪子上的國家,但中國還是一個自行車輪子上的國家,兩國經濟上的差距是顯然的。 并且,美國房地産商所經營的都是現房,三室兩衛房以上房型占90%以上,即大 戶型爲主。并且全是 裝修房,基本與中國的豪華裝修相仿。 美國的統計資料都以單元住宅來計算 房價,而不是按每平米來計算。按每幢房子來衡量的美國住宅價格,并不能正确反映中美之間的房價水平差異,因爲美國的住房面積比中國普遍要大很多。 美國住宅多數集中在150~300平米左右,平均面積在220平方米左右。折算成和中國一緻的每平方米單價不足1100美元。 有趣的是,紐約的房價并非美國的高房價地區。目前,舊金山的一套中等價格水平的家庭别墅,售價72.7萬美元,洛杉矶爲47.5萬美元,紐約爲45.3萬美元,華盛頓爲42.9萬美元,這個價格水平是美國中西部地區房價的5倍。 紐約的平均房價爲:45.3萬美元÷220平米=2045美元/每平方米。 美國2005年的人均收入爲37,610美元,換算成月收入爲3134美元。 以此得出:紐約人的“住房痛苦指數”=2045元÷3134元=0.65 算到此處,幾乎讓人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因爲2006年10月北京人的“住房痛苦指數”已達到了5.00,竟高出紐約人“住房痛苦指數”的八九倍(同一時間段,美國的房價在原地踏步,左顧右盼或下跌)。 此前,盡管許多人都作出了北京房價大大地高于紐約房價結論,但都不能像“住房痛苦指數”反映得如此直觀而準确。 可令人感到尤爲可笑的是,我們的房地産商和爲他們雇傭的主流經濟學家們,卻是這樣輿論誤導公衆的:如果把美元折成人民币,那麽,紐約的房價應爲每平方米單價近16,000元/每平方米了。不是比北京比上海高很多很多嗎? 參照物不同所導緻的結果會相差竟會如此之大。 還需要指出的是,美國房地産商規範運用的住宅“建築面積”概念不同于中國的“建築面積”,使得以上單價的比較仍然非常不确切。直接以統計上公布的面積爲基礎推算的單價,美國住宅面積數據相對低估,其測量方法下的“單元住宅單價 ”需要打折。 中國住宅全是數層甚至數十層的高樓,而且一梯多戶,一個小區有幾百乃至上千住戶,并且建築面積裏面含有很多公用且莫名其妙的空間,住宅實際使用面積大大縮水。大多房子的使用面積隻是建築面積的70%左右。 美國人不但普通住宅壓根兒就沒有“公用面積”一說,而且住宅内很多區域也是不算入建築面積的。 因爲其計算的原則是“完工面積”,或稱作“地毯面積”。必須是經過建築材料如木闆、地毯之類鋪設後的地面和樓面。所以,走廊、地下室、小閣樓、院子都不在銷售總價之内。而按建築行業的指導,室内層高低于5英尺的部分不再計算,如果一個房間7英尺以上的空間不到50%,則整個面積也可不計。 這樣的事實讓我們不得不感慨,一個市場的遊戲規則處處爲保護用戶利益着想,與一個市場的遊戲規則處處爲開發商謀利的時候,差别就會如此之大。 倫敦與北京住房痛苦指數比較 倫敦與北京 英國的土地面積小于四川,但人口有8千萬,因此人口密度大于我國的四川省。 在英國,普通地區的房價爲200英鎊/平方米,倫敦地區則要貴一些,約合400~600英鎊/平方米,一處4 80平方米的房産售價爲17萬英鎊,因此英國的一般地區普通住宅售價約合3000~4000人民币/平方米;倫敦地區均價爲1000美元/平方米。 2005年英國人的人均收入爲28,350美元,以次換算,月收入爲2362美元。 如此算來,倫敦人的“住房痛苦指數”=1000美元÷2362元=0.38 這個數字同樣讓人難置信。因爲2005年北京人的“住房痛苦指數”爲4.41,高出倫敦人十多倍。 莫斯科與北京 在剛剛過去的2006年,莫斯科的房價呈直線上升之勢。據俄羅斯權威機構公布的統計數字,到2007年7月1 0日,莫斯科居民住宅的平均價格目前已經達到每平方米(套内使用面積)3653美元。莫斯科市政府有關人士呼籲房地産 開發商“凍結”房價,但房地産開發商卻不理睬這種沒有法律作用的“忠告”,購房者普遍認爲莫斯科的房價還要繼續攀升。 俄羅斯自1998年遭遇經濟危機以後,全國各地的房價暴跌,莫斯科普通居民住宅樓的價格甚至跌到每平方米80 0美元左右。在此後幾年裏,随着俄羅斯經濟逐步複蘇,各地房價也随之逐漸回升,莫斯科的房價上升更爲明顯,但上漲幅度沒有超出購房者的承受能力。 而莫斯科卻從2005年下半年開始,房價飛速上漲,到2006年年初幾乎達到瘋狂的程度。高檔居民住宅樓從一年前的每平方米2000多美元上漲到每平方米5000美元。 2006年8月3日莫斯科市統計局公布了莫斯科人的收入情況。2006年1~5月份,莫斯科大、中型企業及各種所有制形式的組織機構的就業者月平均收入爲20826盧布。據初步統計,按人口平均計算,莫斯科人的月平均貨币收入合計爲27489盧布(1033.4美元),比2005年同期增長了20%。其中,在金融機構工作的工資最高,平均爲 45911盧布;教育機構的工資水平最低,平均爲12298盧布。 由此得出,莫斯科人的“住房痛苦指數”=3653美元/平方米÷1033.4元美元=3.53 但即便如此,莫斯科人的“住房痛苦指數”仍大大低于北京人的“住房痛苦指數”。 首爾與北京 2006年11月16日,上海《新民晚報》刊登了這樣一條新聞:《韓國部長因房價過高請辭副總理向無房平民緻歉》。該新聞中說,韓國總統府日前宣布,建設交通部長官秋秉直、青瓦台宣傳首席秘書李百萬和青瓦台經濟輔佐官丁文秀,爲了對日前發生的房地産政策失敗産生的争議負責,前天上午向盧武铉總統呈遞了辭呈。據悉,雖然此次是由他們主動請辭的,但實際上卻是因政策失敗而問責性撤職。 爲此,韓國副總理權五奎說,政府“向無住房平民表示歉意”。 道歉之餘,韓國政府和執政的開放國民黨于2006年11月15日舉行黨政協商會議,确定并發表了穩定房地産市場的方案。根據新方案,韓國将在接下來4年推出164萬套新住宅,并通過限制抵押貸款等措施抑制投機,促成房價下降。 路透社說,這是韓國政府3年來爲抑制房價推出的第八套改革措施。目前,在首爾部分地帶,房價上漲率最多達到通貨膨脹率的7倍。房價高漲不僅使韓國普通百姓怨聲載道,還影響了韓國總統盧武铉的支持率。 那麽韓國首都首爾的住房痛苦指數究竟有多高? 2006年4月,韓國首爾江南地區住宅每坪的價格爲3000萬韓元(1坪等于3.3平方米,即900萬韓元/ 平方米),韓國普通家庭的平均月收入爲322萬韓元。依此計算:韓國首都首爾的住房痛苦指數=900萬韓元/平方米÷ 322萬韓元=2.79 這樣看來,無論是北京市住房痛苦指數還是中國住房痛苦指數,都大大地高于韓國首爾的住房痛苦指數。而且這個比較還是不公平的。因爲此公式的數據來自韓國首都首爾的房價暴漲期的豪宅集中區,不具有代表性。而北京的數據爲全市均價,因此,首爾的住房痛苦指數實際上應小于1。 新加坡與北京 新加坡的組屋(相當于中國的經濟适用房)是精裝修,全家具電器的,而且隻以使用面積銷售。使用面積≥92平米四居室精裝房(全家具電器),建築面積≥131平米,僅售27.8~41萬新元(根據裝修和家具檔次不同,售價有不同 ),新加坡的商品房均價大體在3022新元/每平米左右。在新加坡月薪2000新元(1萬人民币)是低保,普通民衆平均月薪3900元。以此計算: 2006年新加坡住房痛苦指數=3022新元/每平米÷3900新元=0.77 瑞士與北京 瑞士房價是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之一,以價格最高的蘇黎世州爲例,在蘇黎世市區或風景區的房價約合2500~70 00瑞士法郎,也就是合15000~40000元人民币/每平方米,即:2000~5000美元/每平方米。但郊區的住房要便宜一些(蘇黎世市區很小),約爲1500~3000瑞士法郎,合9000~18000元人民币/每平方米。一套100平方米的住宅售價爲15~20萬瑞士法郎(合90~120萬元人民币)居多。 瑞士蘇黎世市區2005年房價約爲4000美元/每平方米。這在世界各國首都的房價中,算比較貴的。 2005年瑞士的人均收入爲39,880美元。月收入爲3323美元。依此計算: 瑞士人的“住房痛苦指數”=4000美元/每平方米÷3323.3元美元=1.20 後 記 也許,在閱讀此文前,不少讀者可能已看過許多考察國外房地産的遊記,但當你再看到此處時,一定會發現,兩者竟有着如何的天壤之别。至于誰的報道和研究是客觀公正的,筆者不想多說。但有一點必須清楚,那就是潛藏在文章後面的利益沖動。 而當“住房痛苦指數”一進入房地産市場研究,一進入房地産市場龐大而複雜的數字迷陣之時,我們是否真有一種豁然釋義、雲翳散盡、洞若觀火的感覺? 之所以創立并設置如此簡潔而清晰的一個指數,是想交給每一個中國人一把尺子,誰都會用,誰都能很容易很準确地,作出對中國房地産市場的是非曲直的判斷。 不過也有人建議說,爲什麽不把“住房痛苦指數”改稱“住房幸福指數”,不是比較能爲主流媒體所接受嗎? 我的回答是:“住房痛苦指數”可以改稱“住房幸福指數”,其改變的臨界點是1,即“住房痛苦指數”大于1時,該指數爲“住房痛苦指數”,當“住房痛苦指數”小于1時,“住房痛苦指數”便可以改稱“住房幸福指數”了。 例如:紐約、新加坡、倫敦、東京的“住房痛苦指數”均可以改稱“住房幸福指數”。 不知這樣的變化,讀者可接受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