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励之曾计算中国实现民主「从 1989年算起,仍需 214年。」他认为,中国的民主发展多反覆,而阻挡和争取进步的力量博弈常在。方曾说:「 20年前,我写过一封信给邓小平,唿吁中国释放政治犯,现在还是要求释放政治犯。」
2010年,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颁,方励之到挪威参加颁奖礼后撰文《奥斯陆四日日记》中写道:「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由 GDP定量度量。一个国家的人权状况,可由政治犯数量( NPP)定量度量。中国在九十年代有政治犯 700人,现在至少有 1,400名政治犯。曾有预计,当中国 GDP增加后, NPP就会减少了。现在,中国的 GDP世界第二,为甚么 NPP也增高了?」
2009年,五四运动 90周年,方励之在《北京之春》杂志撰文《中国民主何时能实现》,回忆 1989年 4月他在北京的一次公开演讲,那次中科院科学史所长习泽宗请他算一算「中国何时能够实现民主」,方给出的定量答案是:( 1913-1629)-( 1989-1919)= 214年。它是说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从五四运动 1919年算起,需要 284年。从 1989年算起,仍需 214年。尽管时过 20年,他认为他这估计似乎还未被证伪。他说 1629年到 1913年间用来抵制严谨科学在中国成长的「三勿论」:「勿师西法」、「勿离经叛道」、「勿上下易位」时下正在人民大会堂里流行,用来抵制普世价值,只是变成了「绝不照搬西方那一套」、「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和「核心是党领导,不折腾」。
下面是方励之本人在2011年8月24日写的一篇文章,对此略作介绍:
亲莅亚利桑那山谷热
──供想来南亚利桑那者参考
方励之
去年(2010),我写了一篇文章(“我的第一次全盘西化”)纪念我的母亲,特别感谢母亲让我有一副70多年不进医院的身体。忘了也要感谢上帝,麻烦了,今年我就被投进了医院。
山谷热
六月开始,我得了Arizona valley fever (亚利桑那山谷热)。此病只在美国西南流行。以Tucson为最。全美唯一的山谷热研究中心就设在亚利桑那大学的医学院。
有人死活不愿来Tucson,就是惧怕山谷热。到Tucson 的旅游者,也可能给被山谷热感染,回家以后发病。
此病由一种菌类引起。此菌原住在美西南深层地下。在牛仔时代,人只在地表活动,人与该菌和平共处数百年,相安无事。工业化开始了,人不断向地下深挖,侵犯了该菌的居住安宁。该菌从深层地下涌出复仇,攻击地面的动物,包括人类,这就是山谷热。
在Tucson 工作的人,大多被山谷热感染过。一般情况只像一次感冒。我来Tucson 二十年,一直未被山谷热感染。自以为,在中国的50多年的“锻炼”,造就了百毒不侵的“金钟罩铁布衫”。义和团精神还是被山谷热菌击败。
我得了最典型的山谷热(大夫语),即出现所有山谷热的症状:左肺被该菌占领一半。有时发冷,在Tucson的炎热天气下,仍会冷得全身发抖。有时发热,高温到102F(39C),再加持续低烧99(37.2)—100(37.8)。严重咳嗽。难于进食,呕吐。体重骤降,有时一天能降两磅,一个多月里,我的体重总共下降28磅(减肥有效)。血压降低,高压会降到80 mmHg,低压40 mmHg。全身无力,严重时不能站立,不能行走,关节处浮肿。全身的皮肤上出现水痘样红斑,大者直径5厘米,小者半厘米,人皮形如鬼皮也。
菌类不怕所有抗生素。对山谷热无特效药。
医药公司无兴趣发展治山谷热的特效药,因为每年患者约有5万,市场太小了,相比其它药,如糖尿病的销路会上千万。山谷热特效药无利可图。山谷热是地方病,联邦当局也不重视。州当局无钱。新药发展可能要投资上千万美元。州当局只给了20万,杯水车薪。 wenxuec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