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已经把向海外媒体爆料当作内部斗争的手段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作者:刘荻
用这一标题来评价重庆近期发生的事件,有两重含义。第一重含义当然是指薄熙来的失势。因受王立军事件牵连,薄先是于今年3月15日被免去重庆市委书记一职,又于4月10日被暂停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职务,失去了全部政治权力。第二重含义则是如美国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所说,统治社会的实际权力正在由暴力和金钱向信息和知识转移。
4月10日,中国当局仍在严厉打击网络谣言,官方媒体也对此大肆宣传。然而这天晚上,无数中国网民正是在谣言的“蛊惑”下才坐在电视机前,等待官方新闻节目播出中央对薄熙来的初步处理结果。
到了晚间11点,电视新闻终于播出了《中共中央决定对薄熙来同志严重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和《公安机关对尼尔伍德死亡案进行依法复查》的消息。至此,重庆事件中的绝大部分网络谣言都被中国官方所证实。
中国政治习惯于黑箱作业,官方媒体公开报导“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属涉嫌故意杀人这种令党感到尴尬的消息尚属首次。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重庆事件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下。从王立军进入美领馆开始直到薄熙来妻子薄谷开来涉嫌谋杀英国公民尼尔伍德,令人目瞪口呆的猛料一个个曝出,并在随后得到官方证实。这一事件中,谣言远远跑在官方的新闻报导之前,并且有着很高的可信度,得到了公众的广泛关注。谣言迫使政府(也包括美英两国政府)不得不作出反应并公开部分真相。互联网迫使政府提高透明度,并推动事件进一步向前发展。
中国当局总是企图控制信息的传播,4月10日晚间中央传达对薄熙来的初步处理结果时仍然按照过去的老做法,先干部后党员,先党内后党外。然而在信息时代,这一手段很难达到预定的目的。晚11点的电视新闻正式播出有关消息之前,相关“谣言”在网络上早已铺天盖地。这一事件中,不仅内幕消息总是提前泄露于海外媒体,就连内部传达的文件和录音也频频暴光于网络。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展江教授就此发表评论说:“……?意味着政治与媒体,尤其是互联网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剧烈变化。”
如此之多的内部消息暴光于媒体和网络,自然离不开内部知情者的泄露;我们甚至可以得出结论说,中共内部的派系已经把向海外媒体爆料当作内部斗争的手段。这种做法的吊诡之处在于,当局严厉打击网络谣言,与此同时却发现谣言来自最高层中自己的政治对手那里。这种有违组织纪律的做法必然会使中共传统的信息控制手段失效,也会打破原有的党全权掌控社会和信息的权力关系,使舆论和民意在政治中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
结果正如凯文·凯利所说:“在这个时代,开放者赢,中央控制者输。”“控制和保密只能帮倒忙。你无法控制,而开诚布公比遮遮掩掩效果更好。”中共当局无法控制信息的传播,只能被信息的洪流席卷而下。
本文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流亡诗人黄翔为母奔丧签证被拒 召开发布会要求回国权
自由亚洲电台2012-04-16报导
流亡海外的著名诗人黄翔,近期93岁高龄的母亲去世。她的妻子4月初申请回国探视和奔丧却被中领馆拒签。 4月15号,在纽约民主大学的发布会上,黄翔慷慨陈词,讨伐专制,索还每个人的回国权利。
图片:(讲台从左至右)张玲,黄翔,唐柏桥(紫荆提供)
黄翔的妻子张玲已经加入美国籍,她在纽约的学校中,连续三次筹备“中国文化月”,却在中领馆被告知:“拒签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你一个美国公民,不准你入境,这是中国的主权。”
在新闻发布会上,黄翔以诗人饱含情感的语调,回顾了自己从9岁就被贫下中农抓去游街、关进挨批斗的祖父的牢房,到70岁仍受到打压的经历。
黄翔:“每一个人作为众生生灵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高在上来决定驾控我们的命运。我这已经是一辈子了。我从九岁进了监狱,到七十岁我的命运都丝毫没改变。那么我们来到世界上,就要由人家来决定你的终生吗?”
黄翔的父亲曾在国民党政府的情报系统做事,掌握被捕的中共干部的资料,这些人在大陆掌权后,将黄翔的父亲在监狱杀死。而黄翔不到一岁就离开生母,五十年后才再次团聚。
1995年,黄翔和妻子张玲在北京起诉作家出版社撕毁合约,指中宣部和新闻总署封杀他的作品,二人被关进昌平看守所,后押解回贵州监视居住。第二年,黄翔与妹妹合买了庐山脚下的民居,与母亲共享天伦。却被江西省警察下令强制退房,不能在当地落户。两人最终被迫流亡海外。
算起来黄翔与母亲今生相处的时间不过几个月。2008年奥运期间,黄翔为看望生病的母亲,闯关成功。不过入境后有专人“接待”,一路陪同。
2011年,中国民间的诗人和学者筹备出版《黄翔诗文集》,在作家出版社三审已经通过,却再次被国家新闻总署封杀,指黄翔是邓小平时期的“害群之马”。黄翔感叹,自己在美国、台湾、香港出版的著作有几十本,包括英法日不同语种,却无法在自己的国家出版。
据传温家宝曾指出,不让回国探亲、奔丧不近人情。
黄翔:“最近,据传温家宝提出......温家宝还比我小两岁。小温提出几个东西,我想看看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愿他能够是这样。如果真是有良知的知识分子,那么他一定得到民心,载入史册,受到社会的认同。但是如果他是孤立的,没有更多人支持呢,我们就看......”
尽管现在中国大陆人出国旅游有所放宽,但是流亡海外的华人,很多还重复着同样的命运,包括近期客死他乡的方励之先生。
黄翔表示,现在的中国社会,民众在觉醒,年轻一代也是不能接受特权的。拒绝政治体制改革的是既得利益者,不是中共内部哪一个派别的问题,是共产专制邪恶体制本身的问题。他随时准备闯关回国,他呼吁大家为自己的权利发声,改变中国现在这种进出两不自由的“专制围城”。
黄翔:“你来在世界几十年,连个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连个抗争的行动都没有? 你怕什么怕?如果所有的人都不怕......共产专制它怎么存在,它就建立在你怕的基础上。”
黄翔在诗歌《野兽》中写道:“即使我只仅仅剩下一根骨头,我也要哽住我的可憎年代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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