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薄熙来案的关键爆料人王立军没有获得美国政府的庇护。图为王立军资料照。
2月初美国拒绝了进入驻成都总领馆的重庆市副市长王立军的庇护要求,但在23年前却主动把科学家方励之请进美国驻华使馆加以保护。曾担任奥巴马总统的中国政策顾问的贝德说,美国政府对两人采取厚此薄彼的处理是有道理的。
被削官的重庆打黑英雄副市长王立军2月6日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馆后,被北京当局隔离审查,其后,爆出了市委书记薄熙来案件,随后,又引出了其妻谷开来涉嫌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事件,而且,事件愈演愈烈,如同涨潮浪头般一层层涌来。
海外媒体认为,这是继1971年林彪事件、1976年抓捕“四人帮”、1995年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事件、2006上海市委陈良宇事件以来,中共高层出现的最严重危机。
纽约时报4月18日刊登调查报道,披露2月6日王立军进入美领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目前为止,只有《华盛顿自由灯塔》网站在2月中旬和以后,刊登了资深记者比尔.戈茨的几篇文章,从美国角度谈到了这个问题。
报道说,美国国务院作出决定,不打算对王立军采取“欢迎”态度。美国认为,王立军无法同在1989年6月5日进入美国驻华使馆内避难的方励之教授相比。
*贝德:不收王立军有理*
针对这个问题,曾担任奥巴马总统的中国政策顾问的美国资深中国问题专家贝德(Jeffray A. Bader)发表了看法。他对纽约时报说:在天安门事件风云激荡中,给予中国人权偶像庇护,是个特例。“但是,这不应被看成是有先例可循,尤其是在数百中国公安干警陈兵馆外的情况下,处理一个省级公安局长的案子,更是如此。”
贝德在美国国务院服务30多年,是美国政界外交界有名的中国通。1989年发生天安门事件时,他当时是国务院中国蒙古处副处长。本月初去世的方励之教授曾发表文章说,当初,就是贝德为了他的事情着急“开骂”之后,他才被请进使馆成了老布什总统的“客人”。
日本电影发行公司SIGLO2009年方励之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接受采访
*方励之:贝德“骂人”致其案柳暗花明*
方励之回忆说,一开始,他和林培瑞(Perry Link)曾进了使馆,但被婉拒了。贝德知道此事后,打电话训斥了当时美国使馆代办薄瑞光(Raymond Burghardt),事情才柳暗花明,有了“180度大转弯”。
方励之说,六四开枪镇压后,“6月5日晚,李淑娴和我住在建国饭店。半夜,电话铃响,是美国驻北京大使馆代办薄瑞光(Raymond Burghardt)打来的,他急匆匆地说:“我是今天下午见到你们的薄瑞光,欢迎你们来大使馆住,你们 是布什总统的客人,如果同意,我们马上开车去接你们。”
方励之说:“那天(6月5日)下午,我们在Perry Link (林培瑞)(时任美国科学院中国办事处主任)陪同下去大使馆,想在那里暂住几天,以渡过动荡不定的时局。薄瑞光接待了我们的。当时李洁明大使和夫人莎莉(Sally)刚到北京,尚未搬入大使官邸。大使馆事务由薄瑞光代办主持。薄同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看得出来,他不欢迎我们在大使馆暂住。所以,我们于下午4点多钟离开使馆,去建国饭店过夜,林培瑞则回了他自己的家。没想到,只过了几个小时,薄瑞光的态度居然大变,不但欢迎我们去住,而且说是作为总统的客人。
方励之说:“后来知道,态度大变的原因来自华盛顿的。当天下午(美东时间),国务院的杰弗里.贝德(Jeffrey Bader)得知驻京大使馆‘不欢迎’我们的作为后,火了,急了。他要立即给驻北京大使馆打电话,交待国务院的态度。贝德一时找不到保密电话,因为是星期日。事情不能拖,不在乎保密了,贝德就用可被中方监听的电话直接打到使馆政治处。说来那一通电话倒是不怕被监听,因为最主要的一句话是:“What the f*** are you doing?”
一听“f***”,薄瑞光等立刻明白了。赶快打电话给我们:欢迎。”
如今,67岁的贝德去年已从外交界退休,在民间智囊机构布鲁金斯学会任职。但他对中国事务的了解和丰富的历练和外交经验,仍然得到当政者的重视。
*王立军进领馆到底停留几小时?*
纽约时报报道说,王立军在美国领馆一共停留了36个小时,这和以前报道不一致。以前,《华盛顿自由灯塔》的几篇报道中,一次提到王立军在美国领馆停留24小时,还有一次说王立军停留了10个小时。
而方励之在美国驻华使馆内停留了384天,最后,北京答应放人,方励之一家取道英国来到美国。
被韩国判30年的船长之妻:中国使馆说我丈夫判得轻
问 :您得知审判结果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程大伟表姐:这个最终结果,我就觉得判得太重了,有点不合理。你说毕竟我是正当防卫,今天听到这个之后我心情一直都在郁闷着。
问 :对于30年有期徒刑的判决,您服气吗?
程大伟堂弟:我觉得韩方不公正。第一我觉得不是缜密的杀人,我想他属于防卫过当。因为他肯定也是被打了,打得很严重。第二最抗议的就是他们对船员判得太重。为了网罗罪名,证明是有计划的杀人,把这个船员当成牺牲品,给扣上这些帽子,特别不公正。
问 :之前对于审判结果,内心抱有的期望是什么?
程大伟堂弟:毕竟他杀人了,我堂哥这么严重的事儿,我就不能再说什么了。不过当然是希望能获得家属的原谅,同时判得越轻越好。
现在担心他疯了傻了
问 :现在审判结果里还有2000万韩元的罚款,这笔钱你们打算怎么付?
程大伟妻子(高丽杰):我也不清楚,能付起就付起,付不起的话,就判刑呗。
问 :现在您最担心他什么?
高丽杰:担心他疯了傻了。
赔偿金早给了,头也给人磕了
问 :您后来在韩国,有没有见到被杀韩国海警的亲属?
高丽杰:见不着,咱也愿意沟通,但不知道人家住哪儿,也没见着。
问 :韩国方面说您这边因为没有给 受害家属 赔偿,最后才会判这么重,您是怎么打算的?
高丽杰:哎呀,那你又不清楚了,咱这死亡赔偿金咱也给了。
问 :给了多少?
高丽杰:死的、伤的全给了,要不为啥我烦你们这帮记者呀,发布消息90%都是假的,10%是真的。
问 :您是指哪些是假的?
高丽杰:你看媒体说没赔偿,又说咱没道歉,没有悔过之意,那可能吗?咱钱早都花了,那头也给人磕了。
问 :花了多少钱?
高丽杰:哎呀,给人家死亡赔偿金是6000万韩元,伤的是1000万韩元。
问 :您没见到他们人,是律师帮忙交给他们的吗?
高丽杰:律师交给法官了,搁法官那块直接给的,给人家人家要吗?
是不是外交部就给咱国民一个安慰,能真的去做?
问 :外交部表示不同意韩国对程大伟先生的判决,您看到了吗?
高丽杰:我没看。
问 :外交部表态会跟韩国再联系,希望能够沟通。
高丽杰:那是真的假的,是不是就是外交部给咱中国国民一个安慰,是不是能真的去做?
问 :您不放心?
高丽杰:谁知道呢,我都信不着这个。就说大使馆的人,我打电话过去,大使馆的人还说我对象(丈夫)这个刑得轻呢。
驻韩大使馆说我丈夫判得算轻的
问 :您打电话给哪个大使馆?
高丽杰:就咱驻韩国的大使馆。
问 :您什么时候给驻韩大使馆打电话的?
高丽杰:这个事判完后,就是午后1点多。我说我对象判这个刑之后,国家有啥看法没有?这事也是轰动不小,我寻思咱这使馆的人跟外交部是有联系的,我问使馆的人,我说我丈夫今天去出庭了,我说咱一个中国渔民,说实在话失手给人杀死了,至于判的这么重?他说你这对象判这这么重还是轻的呢,说人家韩国网民还不愿意呢,说拿法律开玩笑。
问 :意思是我国驻韩国大使馆那边可能也不会再帮您了?
高丽杰:是啊,他还给我透露消息说,你起诉吗?说你得好好问问你的律师。起诉的话,具体能减刑多少年,看有没有必要起这个诉,他这么告诉我的。
外交部的表态好歹让我对象(程大伟)在那地方没挨过打,这就算帮助吧
问 :去年12月份外交部表示希望韩国能够人道主义的对待中国渔民,您知道这个事吗?
高丽杰:是,在网上我看过。
问 :这之后有没有任何政府机构联系过您?
高丽杰:没有。
问 : 国家这个表态对您有帮助吗?
高丽杰:应该有,我对象好歹在那地方没挨过打,船员也没挨过打。这就算帮助呗。
使馆没有提供任何司法帮助,感觉挺绝望
问 :使馆有没有提供过司法帮助?
高丽杰:没有。他们给我一个回复是啥呀,说中国律师不懂韩国法律,也不起多大作用,说完这个之后我对象的朋友就把律师就找过来,也着急。
问 :使馆这么对您说,您当时什么感受?
高丽杰:我当时就挺无助的,感觉挺绝望。
问 :现在的代理律师您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的?
高丽杰:这都是我对象的朋友给整的。我咨询过一回大使馆的人,我说咱家庭条件不好,挺穷的,律师请不起,有没有一个人为咱们打官司,再说了,咱这个人上国外咱语言也不通,啥玩意儿也不明白呀。
县政府都没找着,还找市政府?
问 :事情这么大,当地政府帮了您什么?
高丽杰:另外几个船员找过县政府,一个把大门的不让进,后来勉强跟乡长还见个面。我那时候在医院呢,没去上。
问 :跟他们说了是船员家属吗?
高丽杰:说来着,连进都没让进。
问 :这一次没找到,然后就没再试试吗?
高丽杰:这不都怕担责任嘛,人家又说怕影响国际了,怕官帽都掉了。
问 :找不到县政府,找过其他级别的政府机构吗?
高丽杰: 县政府都没找着,我们还找市政府?我们知道市政府大门朝哪儿开呀?外交部更不知道门朝哪儿了。
问 :您为这事还拜托过什么关系吗?
高丽杰:找关系?我上哪儿找关系,我认得谁呀?
问 :没有任何渠道?
高丽杰:我也不认得谁,再说找过政府,人家都怕乌纱帽掉了。我给我对象出具一份材料,需要一份涉外公正,我上葫芦岛公证处公证去,那都老为难了,其实我那材料都是真实的,我对象救了17个人,上一回报纸,我就需要这份报纸的公证,拿韩国打官司去,证明我对象救过17个人的性命。
问 :“公证处很为难”是公正不下来的意思吗?
高丽杰:啊,这个我的妈呀,那天晚上刚开始说31号开庭,我就特别怕这个证明不赶趟,就挺着急,那时候给我整的,我说死的心都有。哎呀,就那个公证处那个处长,就说啥也不给我做这个证明。
问 :他的理由是什么?
高丽杰: 就怕这个事说牵扯大,说怕影响国家怎么怎么的, 说得上边批, 上边一层一层给我批的,都有半拉月没给我批下来。 后来我就托人、又找人给批下来的。
问 :找人也花了不少钱吧?
高丽杰:哎呀,可不是。
问 :花了多少?
高丽杰:哎呀,那我也不唠了,那玩意都不好。
问 :您其实经济负担也挺重的?
高丽杰:可不是,哎呀,啥也不用说了。
代理律师没联系上,他说韩语我也听不懂
问 :现在代理律师怎么说?
高丽杰:律师我没联系上啊。
问 :为何您联系不上丈夫的代理律师?
高丽杰:韩国律师(说话)我也听不懂。之前他有翻译,现在我没上韩国去,这个事我也办不了。
问 :在韩国那边现在没有别人能帮您吗?
高丽杰:我对象有一个朋友,是求他给办的,他现在还没去,他说隔两天去。
问 :您见过律师几次?
高丽杰:也有几次。
问 :您到韩国去了几次?
高丽杰:我只去一次。我那一次待的时间长,待了十八、九天。
特别希望外交部门给我们提供协助
问 :现在您对这个事,觉得还有希望吗?
高丽杰:我也没有招儿了,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事。
问 :村里的人在大伟出事之后有没有给您出意见?
高丽杰:嗨,一个老百姓能出什么意见啊,老百姓就跟着掉两滴眼泪呗。
问 :帮得了什么吗?
高丽杰:帮忙来着,大伙儿都给按的手印,都给保,说这人是好人。
问 :您现在希望谁来提供帮助?
程大伟堂弟:我们其实特别希望外交部门给我们提供协助,有时候没有渠道,就是两眼一抹黑,尤其你说农村人,根本就无从下手,想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就是挺无助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使力,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
问 :具体说呢?
程大伟堂弟 :比如说找律师,这就特别需要咱们国家援助一下。
要饭吃也不能上那里(捕鱼),总叫人抓。
问 :这几个月你们还去那边打鱼吗?
高丽杰:现在谁还去?没人去了,都宁可把船卖了也不干了。
问 :那没收入怎么办?
高丽杰:干点别的,实在不行要饭吃去也不能上那里,总叫人抓。
问 :大伟出事之后,您家里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高丽杰:什么来源也没有了,我儿子念大学都得靠他姨们给他出点学费。这个姨给邮1000,那个姨给邮1000
问 :孩子多大了?
高丽杰:21,刚上大学。
问 :有报道说船上的人跟韩国海警冲突,会武装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吗?
高丽杰:哪有那回事?大伙儿吓的都把船卖了要不去了,在家船都租出去了,还敢联合武装起来?那纯粹瞎掰。
问 :这个海域上的冲突已经很多次了,当地政府跟你们是怎么说的?
高丽杰:我跟你说,我都感觉我们这有人管没有人管都一样的。
问 :当地政府对去争议海域捕鱼是什么态度?
高丽杰:不支持。他们管那闲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