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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家辉介绍与陈光诚的接触经过/美听证会与陈光诚通话/十天
發佈時間: 5/3/2012 10:05:45 PM 被閲覽數: 187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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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听证会与陈光诚通话,陈称愿来美“休息”
 
    美国之音记者: 杨晨
    美听证会与陈光诚通话,陈称愿来美“休息”


    图片来源: 美国之音 杨晨
     美国国会陈光诚听证会进行当中,对华援助协会傅希秋牧师接通陈光诚电话,向现场播放。陈光诚说,他愿意到美国来“休息”。他还希望与克林顿国务卿会面。

 
博讯Guest 1 comment collapsed 陈的“休息”一词, 会令所有人抓狂, 美国人更是一头雾水。 但是, 仔细一想, 陈已经七年没有一个星期日了, 这次逃难又累个半死, 陈现在最想要的肯定是"休息",但是到哪里才能"休息",只有离开中国才能"休息"。在中国不"休息",是王立军的“休假式治疗”。至于今后是中国, 是美国, 是不是政治庇护, 不如先到美国"休息休息"再说。
 
 
骆家辉介绍与陈光诚的接触经过

 
 
  
  美国驻中国大使骆家辉介绍与陈光诚的接触经过
    
     2012.05.03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办公室
    
    2012年5月3日
    
    情况介绍会(可公开报道)
    
    美国驻中国大使骆家辉
    
    2012年5月3日
    
    中国北京钓鱼台
    
    纽兰女士:好吧,各位。很抱歉今天上午让大家等候了。我很高兴骆大使能来。他将大致向你们介绍一下他与陈光诚的接触经过——从他在大使馆停留期间直到他决定离开。这次介绍会可以公开报道。他[骆大使]将有时间回答一两个有关整个事件的问题,然后他必须回去继续参加战略与经济对话。这将是公开谈话,会有录音供你们参考。
    
    我就说这些,欢迎各位来到这里。骆大使,感谢您来到这里。请您讲话。
    
    骆大使:非常感谢您,维多利亚。请允许我说明,我和大使馆长期以来一直关注陈光诚先生,当然,美国政府长期以来也一直予以关注,我们在许许多多有关人权的声明中提到过他,而且多年以来一直在敦促给予他人道待遇。
    
    上周,在最不寻常的特殊情况下,他同我们联系,我们出去与他见面,鉴于他有——他是盲人、他受了伤,我们在一种极不常见、异乎寻常的条件下采取了极其特殊的步骤,让他进入大使馆。我有时几乎每天都在白天花5个小时与他在一起,用两到三个小时、三个多小时同他交谈——大使馆其他人员也是这样——努力确定他的意愿是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最最明确地表示,他希望留在中国,他希望参与改善中国国内人权状况并为中国人民争取更大的自由和民主的奋斗。我们问他,你想去美国吗,他说不想;也许有一天去深造,但他眼前的目标是留在中国并为这项事业出力。
    
    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来确定他的意愿是什么。首先,他不想回到那个村子,不想回山东省,他谈到了他和他的家人在那里受到的种种虐待。他还谈到了他希望学习法律并完成学业的梦想。他希望他的家人有一个安全的未来。当然,他还为那些在他出逃及来北京途中帮助过他的人担忧。因此,我们同中国政府会谈了好几次,每次会谈我都参加了。有时那些——其中一些会谈一天举行3次以提出建议——向中国政府[提出]满足他的目标的[建议],而且我们始终在努力确定这些目标可能有哪些,以及我们怎样才能实现这些目标。
    
    我们时时与他商谈,他表示确实想做的一件事是去上学,完成法律学业。所以我们就提出了一项建议。部分内容后来——我们同中方就此进行了谈判,但后来有了变化。我们最终有了一项得到他同意的建议。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知道摆在他面前的艰难抉择。他知道——而且非常清楚他可能不得不在大使馆呆上很多、很多年,以及——但他只有在同中国政府达成的协议内容不能被他接受的情况下才准备这么做。他也完全清楚他若留在大使馆他家人将面临的困境。
    
    星期二某个时间,我们向他传达了一项建议。他说,这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希望留在使馆。从那时起,我们开始重点考虑使馆在程序方面将面临的问题,我们让他独处片刻。当晚稍后,有人回来送食品,并问他是否觉得原来的决定仍然合适,他说他认为如此。我们尊重他的决定。不过,当晚我们见到中国政府人员,因为他一再表示,他需要中国政府迈出第一步,以表诚意。他说他们总是要他先离开使馆,然后再履行新的程序或部分协议。他要求中国政府迈出第一步。他还说,他们为什么不能让他的家人到北京来。为此,我们向中国政府提出这一点,他们说可以。
    
    根据协议,如果你将——如果家人能来医院,他就能够与妻子交谈,这样就能使他最后决定是否离开使馆。因此,虽然中国政府同意他的要求,让他家人来北京,他当时的考虑不一定是这样[离开],但我们表示——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会离开使馆,他应当先有机会与他妻子通电话,然后再作出最后决定。
    
    他与他妻子通了电话,通了两次电话。
    
    问:这是哪一天?
    
    骆大使:昨天。然后我们问他打算怎么办,是否想离开,是否确实想好了要离开。我们等了几分钟,他突然站了起来,非常激动,非常迫切,当着在场的许多人说,“咱们走”。接着我们帮他上面包车,随同的还有医生、翻译和不少其他人员。他上车前,我再次问他,“这是你想做的吗?你确实想好了要离开使馆吗?” 他说,是的。然后我们递给他一只电话,他与克林顿国务卿通了话。他还与他的律师通了话。他希望与一名记者取得联系。我们做到了,帮他取得所有这些联系。
    
    我们同他一起呆在医院。在他进入医院,见到了他的家人,见到了他的孩子后——有很多、很多人——我在那里可能逗留了一个半小时。医生们在那里呆了很多、很多个小时。所以,在每时每刻,我们都一心希望实现他的愿望,确保我们能够制定一个能满足他的需要的方案。
    
    第一,迁往中国另一个地方,中国政府向他提出了七所大学——在不同地方——供他选择。第二,他将接受大学教育,由中国政府承担费用,包括他和他家人在他从七所大学里挑选出来的那所大学所在地的生活费用和住房。第三,他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中国政府将听取他对所受虐待的控诉,并进行全面调查。第三,他将得到任何学校的任何学生应该享有的权利和待遇,包括在学习过程中申请转学的机会。
    
    因此,我可以毫不含糊地告诉你们,他绝没有受到过要他离开大使馆的压力,在他作出并宣布他的决定时,他对离开一事非常兴奋,非常急切。他完全——他就坐在那里,我们等着他作出决定。他也完全知道,如果他作出不离开大使馆的决定,会有——留在大使馆会带来什么必然的结果。他完全清楚并谈到如果他留在大使馆,他的家人待在山东老家的村里,他的家人会怎么样。
    
    问:维多利亚,他说他星期二夜间提出一个建议?我只是想澄清一下。你说你星期二夜间提出一个建议,他说这是不可接受的。那个建议是否是避难?
    
    骆大使:他从未要求过避难。
    
    问:好。
    
    骆大使:他从未要求过避难。他一直说,他想留在中国,在中国生活,返回中国继续他在民权方面的工作,并接受教育。
    
    纽兰女士:我认为——
    
    问:那——
    
    纽兰女士:各位,我认为骆大使是说,与中方谈判达成的第一个建议对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基于这一点,他当时准备好需要呆多久就呆多久,使馆的理解是也许会呆很多年。
    
    骆大使:我们——我们对此表示尊重并已经开始进行准备,根据这个决定考虑如何安排他在大使馆的日常生活。因此我们尊重他的决定。
    
    问:你似乎在说这不是——他去医院不是事情的了结,我只想确认一下,你是说他妻子在医院期间,他从大使馆给她打了两次电话?
    
    骆大使:是的。
    
    问: 是这样吗?好。那么在那个时候,什么——这使你足以认为他已经征求了他妻子的意见以及他将——我想说的是,他人到了医院后改变了主意,你对情况的理解是否是,如果他希望的话,他将——应当被允许回到大使馆去?
    
    纽兰女士:各位,我们要谈的是——
    
    问:这与他讲的直接相关。他说,达成的协议是,如果他们把他的家人带到医院,他会被允许与他妻子讲话,这可以使他能够对是否离开大使馆做最后的决定。
    
    纽兰女士: 那——
    
    问: 电话交谈是这样,换句话说,他自己做出了选择,因此他必须承担后果?他已经离开了大使馆,你们不准备再让他回去?
    
    纽兰女士: 骆家辉大使在这里要谈的是进展过程,直到/包括我们协助他到医院以及昨晚我们为他提供的支持。
    
    问: 你是否能描述一下今天他的情况?
    
    纽兰女士: 我会——
    
    问: 不,但我的意思是,我想有人刚刚去过他那里,我想——我知道他对我们媒体讲过他的意愿。他是否告诉过你们——
    
    纽兰女士: 我再次——
    
    骆大使: 我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我整个上午一直在这里,因此关于谁到医院去了的情况,维多利亚可能有更多的信息。
    
    问:不过,我想很快地问一下,来更好地理解你所告诉我们的就你作为美国大使所了解的事实。现在他已公开要求美国帮助他,他并说,他感觉很不好,希望离开这个国家。既然现在他已经公开地向您和克林顿国务卿提出呼吁,你是否准备帮助他实现离开这个国家的要求?
    
    纽兰女士:我再重复一下,大使已经在这里整整一天了,如果有人对于在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之前以及昨天所发生的事情还有问题要问的话,骆大使可以再回答一、两个那方面的问题,然后我们就谈其他事情。
    
    问:好的。我只有一个问题,关于——看起来,他是在到达医院后改变主意的,不知是否是在跟他妻子讲话以后——还有来自其他人权活动人士的报告说,他可能确实在医院见到了一些来自他家乡省份的所谓敌人或恶棍,或其他什么人,而且他可能还真的受到了威胁。对于他在医院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迫使他改变了主意,你是否掌握什么情况?
    
    骆大使:没有,我只能说,在我和大家一起到达医院后,我在那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我知道,我们使馆的二把手在那里一直待到晚上,医务人员也到晚上才离开。我看到他和她妻子一起与医务人员谈话,评估或整理病历,以及确定他有哪些健康问题。我看到几位医生和美国医生和他在一起,讨论他的病历以及任何特定的健康问题。所以——
    
    问:但没人过夜,是吗?
    
    纽兰女士:再说一遍?
    
    问:医务人员离开后,没有大使馆的人在那里,是吗?
    
    骆大使:我不知道。
    
    问:是不是有一种理解——认为有人应该留在那里与他在一起?他是——他一直说——过夜——他本以为大使馆会有人留下来过夜的。
    
    骆大使:我们的医务人员在探访、接触和协商方面已同他们的医疗小组达成协议,我对所有的细节并不完全知情,所以我们以后再谈当时的协议到底是什么。
    
    纽兰女士:让我们再提一个问题,然后就让骆大使回去。
    
    问:我只是想澄清一下,周二向他提出的最初的协议出了什么问题?既然你对这个安排有信心,按你的理解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我的意思是——如果中央当局许诺他们打算为他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他吓坏了而且改变了主意?
    
    骆大使:星期二,当我们提出最新方案以及中国政府对我们所有建议的回应时——我们不断地提出建议,特别是谈到教育——哪个学校、哪里等等。周二下午,我们提出了最新建议,即中国政府的答复。他说,这是不可接受的,他说,实际上,他需要同温家宝总理讲话。他当时要求与温家宝总理会面。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我们又去看望他,他说他对留在使馆的决定仍感欣然。他说,中国政府为什么不能走出第一步作为诚信的表示;他们让我离开——建议让我离开使馆,然后给其他一切好处;为什么他们不先做些事情,例如把我的家人带到这里。
    
    因此,我们又回复中国政府说他需要一些保证;你们要他在信任度上有一个跨越,而他希望中国政府走出第一步。所以中国政府同意,他们将让他的家人坐上高铁,高速列车,把他们带到医院来。那天晚上,周二晚上,当我们告诉他,中国政府愿意这样做,但在他们这样做之前,我们需要知道——如果他们的确这样做了,如果他真地能够和他的妻子说上话,那——他是否倾向于离开大使馆。
    
    如果仍然不被接受,中国政府就不想去费力把他的家人接来。他说可以,不过他仍要有机会跟他的妻子通话,在——当她到医院时,然后他再做最后、最后的决定。
    
    纽兰女士:好吧。谢谢你们!我认为——
    
    问:我能否就问一个问题?我只是想澄清一下您或是美国政府中的任何人是否曾经与他妻子谈过话。您提到他昨天与他妻子两次通话。您是否在任何时候——她现在这样说——说她在他出逃后被殴打,过去几天发生了残酷的虐待。您或任何美国官员从他妻子那里听到过这些吗,还是这仅仅是她同他谈话时说的?
    
    骆大使:我们——有一位美国政府或是大使馆官员和她在一起,当她——他们在医院交谈时,没有中国政府人员在场。我在大使馆能听到部分交谈,当时陈先生反复问道,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中国政府的任何人在场,他们有没有虐待你,你还好吗,你安全吗。她当时恳求他到医院去,去和家人团聚,还说总会有未知的情况,我们需要迈出第一步,我们不希望——我们需要让这场斗争继续下去,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这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或希望的所有东西,但这是一项好方案,他们需要一步一步来。
    
    纽兰女士:我得让骆大使离开了。
    
    骆大使: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纽兰女士:我送他出去。
    
    骆大使:谢谢。
    
    (完)

 

 

 

陈光诚从东师古村到朝阳医院的十天

 

 

    飞车,秘密谈判,犹疑不定
    
     翻译自纽约时报 


    
    北京——一场大胆的夜间逃生,有人受伤;一个地下人士向最高国务院官员请求人道保护,开启秘密谈判;一辆于北京街头飞奔的车,阻止异议人士躲入警卫森严的美使馆。
    
    这些星期三早上披露的细节,又一次刷新了陈光诚十天的传奇。这位盲人维权律师自山东农村被看管的家中逃亡出来,设法到达北京并寻求美国保护,此后开始了一系列与中国政府之间高度不寻常的秘密谈判。
    
    这传奇故事里有密谋,有英雄,也有一些参与其中的人所称之为的背叛。对维权人士,陈光诚的朋友和美国官员来说,这真的是一个传奇,并且还远远看不到结局。陈光诚最新的消息,是他恐惧如果自己留在中国,他的安全将受到威胁。
    
    但若先不去管那未卜的结局,单只看看陈光诚所经历的事与美国人的处理,这些故事无疑都会长久地被人们记住,成为中美漫长而曲折的外交史上最戏剧化的一幕。
    
    “陈光诚,他从那非人的监禁状态中逃脱出来,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极大的鼓舞。”李方平,这位曾在2006年代表陈光诚的律师,称陈光诚那时被判入狱4年多完全是基于一些无法律依据的指控。“不管此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都会对中国的人权状况有好的影响。”
    
    据陈光诚的朋友和支持者们说,陈光诚之所以能成功飞跃东师古,是一早有准备的。自2010年9月他被释放出狱而后被软禁在自家农宅起,他就开始和妻子一道策划如何逃脱。
    
    这对夫妇并没有被提起任何法律指控,但当地官员下定决心要把他家变成一座日夜轮值的监狱。有高墙,有高薪看守,还有金属堵塞住他们的窗。当地政府的目标是双重的,一是要防止陈光诚再从事反对强制计划生育政策的法律工作,一是要把这对夫妇与世隔绝。
    
    每一次,当陈光诚违背了他们的意愿——或者试图向外界传递消息,或者秘密制作一个讲述自己悲惨遭遇的视频时,他们夫妇都无一例外地会遭到痛殴。
    
    作为计划的一部分,陈光诚装病了好几个星期,诱骗看守们让他们以为他是卧床不起。然后,在四月二十二日那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他开始了逃离东师古的狂奔。在看守们睡觉时,他翻越了头几道墙。就是在他争分夺秒的最开始,他就严重弄伤了脚。总之,他告诉朋友们,他曾摔倒200次,最后才到达了预定的接头点。
    
    到那以后,他给口袋里的手机插上电池,然后打给了何培蓉。何女士是一位远在南京市的前英语教师。她倡议连接成网络来关注陈光诚的困境。她曾多次试过去看望陈光诚和他妻子。每一次,她刚到东师古村的入口处,看守们就武力对付她。有时候看守们会打她,又一次,他们抢了她的钱和手机之后,把她扔在了远处的野地。
    
    
    公民不服从的做法,按她对朋友们的说法,其实影响不大。
    
    她接到了陈光诚,而后他们必须做个决定:要么尝试在基督徒活动家的帮助下偷偷离开这个国家,要么就尝试在中国独立地生活。“陈光诚明确表示,他没有兴趣流亡国外”傅希秋说,这位发起对华援助协会的华人流亡者,曾经帮助很多人逃出中国大陆,“他想留在中国,做更多的事情。”
    
    何女士执行了陈光诚的愿望并驱车驾驶到三百公里以外的首都。在北京,他被带给许多他忠诚的支持者们,这些人保证他每天晚上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同时,他们试图想出个周全的方案来。
    
    “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胡佳,这位身在北京的异议者,将他和陈光诚会面的照片贴到了互联网上,借以嘲弄中国当局。
    
    很快,他们就决定好,只有美国大使馆能够为陈光诚提供这种保护。按一位曾参与事件协商的美国官员的说法,是另一位朋友首次联络了美使馆,告诉他们陈光诚患了严重的脚疾,需要美使馆的帮助。
    
    这件事马上引起了美国国务院法律顾问Harold Koh的注意,他彼时正好在中国忙于公事。Koh先生与国务院高级官员协商过后,确定陈光诚的伤病与失明令他有资格得到美使馆短期的人道主义救助——据一位美国官员说,这就像提供“好撒玛利亚人”救助。
    
    于是就商定了在大使馆附近会面,计划是大使馆的车会与载有陈光诚的车接头,然后把陈光诚带进使馆车里。
    
    但当两车要碰头的时候,突然美国人发现了中国安全部门的车正在尾随着,一辆跟踪使馆车,一辆跟踪载着陈光诚和他朋友的车。一位美国官员做简报时提及此事。
    
    很显然,交接将只能在匆忙间完成了。带有陈光诚的车开进了一条小巷,随后使馆的车沿途驶入,马上盲人律师就被拉入了美使馆的车。美官员说,美使馆的车摆脱了两辆中国车的追踪,一路驶回了美使馆。
    
    一等陈光诚安全待在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宿舍,美国外交官立刻下令封锁信息——包括拒绝承认陈光诚是否在他们手中——而后在这种状况下,他们和中国外交部高级官员就陈光诚的命运展开谈判。
    
    在使馆内,美国人问陈光诚的想法。陈光诚明确表示他并不寻求政治庇护。相反,在他与美国国务院法律顾问Koh和美国副国务卿Campbell交谈时,他热切地提出他的想法:他希望留在中国,与妻子和两个孩子团聚,在远离家乡山东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告诉我们一些他过往悲惨的生活,”Campbell说,“他一开头就很清楚他想留在中国,继续他的事业,保护家人平安。”
    
    美国大使骆家辉很快也从巴厘岛的度假中赶回来,参与到这些谈判中。他在大使馆时,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和陈光诚谈话。
    
    美方表示,陈光诚自己的愿望,是他们与中国外交官谈判的基础。中国外交官起初是以比较敌视的姿态来面对陈光诚的要求,即使他们明显受到上级指示要在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和财政部长盖特纳访华会谈前为此事找到一个解决方案。
    
    在接下来的那些天,美国官员一直来回穿梭在留在使馆内的陈光诚和几里之外的外交部之间。有时候,一天要举行三次谈判,每次要和半打官员谈。这些谈判,一方是由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崔天凯带领,一方则是这些美国官员们。
    
    美方表示,他们怀疑,如果双方不能马上就陈光诚达成一向满意的协议,则中国政府里的强硬派很可能会从稍软弱的外交部手里接管此事。陈光诚也被告知过,他的妻子已经被带到别急了,中国官员们说如果他不达成一项协议——包括他走出大使馆,那么他们将会把她再送回山东。
    
    在与中国外交官早一些的谈判上,美方建议陈光诚可以转移到上海,那里的纽约大学正计划开一个法学院。但他们说,这个方案被中方拒绝了。
    
    而当中方向陈光诚提出把他送回山东省内其他地方时,美国谈判代表意识到,中方可能愿意让陈光诚一家搬离故乡。
    
    双方之后达成协议,列出了七个城市,陈光诚可选择在那里进修法律知识。陈光诚选择了天津,这对美方来说也似乎是个合适的选择,因为它离北京很近,可以让人们一直聚焦在陈身上,也可以让身在北京的陈光诚支持者和外交官们频繁地来看他。
    
    星期三的时候,骆家辉说,中方看来已经满足了陈光诚的要求,并告诉他应该怎么说他怎样离开又为何要离开美使馆。
    
    “我们有一个非常严格的条款,在那儿我们必须针对性地问他"你是不是想离开,这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骆家辉说。“除非在证人面前得到肯定的答复,否则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人或放任何人离开领事馆或大使馆。”据美官员说,并没有一份包含双方保证过的所有细节的书面文件,因为这件事以后的情况还需要再去确定。
    
    最后,他们说,陈光诚没有犹豫。当骆家辉问他是否准备好离开大使馆并前往医院看他的妻子孩子时,陈光诚回答道“走”——“中文的走”,一位美国官员说。
    
    但陈与家人团聚的兴奋很快就消退了。陈的妻子告诉他她受到当局威胁,而陈听了几个支持者的电话之后,似乎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
    
    朋友们说,他被医院周围密布的便衣警察吓坏了。更糟的是,美国官员到了晚上就都回家了。
    
    陈光诚的日益担忧或许可以从他与滕彪的通话记录中体现出来。滕彪是他之前的法律顾问,也是一位优秀的维权者。他在推特上发布了他们通话的记录。
    
    在这次通话中,滕彪力劝陈光诚。他针对陈光诚拒绝向美申请政治庇护的决定,要求陈为了全家人再重新考虑。
    
    “他们的承诺最多有效一两周,如果你继续留在中国,是非常危险的。”滕彪说,“报复起来会很可怕,不只是关押四年、监视两年半这么简单,他们的酷刑是很可怕,很难熬的。”


 
 
陈光诚哭声震撼美国国会 (组图)
 
 
 
2012-05-03 万维读者网

 

记者逸民综合报道:中国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寻求美国提供保护的事件继续发酵,美国总统奥巴马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

BBC中文网消息,美国联邦众议员史密斯主持国会3日就陈光诚事件召开的听证会时,出现意外场面,陈光诚戏剧性现声。他通过电话表示:“我希望能见希拉里国务卿。我希望能获得她更多帮助。”

陈光诚的来电由手机通过麦克风在会场播放,由美国对华援助协会的负责人傅希秋翻译。

据身为陈光诚友人和支持者的傅希秋转述,陈光诚表示,他希望获保证有旅行自由,因为“我希望到美国休息。我已经10年没有休息了。”

傅希秋说,“陈光诚正在医院里,非常孤独。他哭着对我一再说:请帮助把我的家人带到美国。”

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罗斯-莱赫蒂宁说,“对于美国官员来说,这一点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只要陈光诚在中国这个警察国家范围之内,就不可能保证安全。”“美国行政当局必须支持陈光诚可以自由选择他和家人能够安全生活的地方。”

史密斯告诉陈光诚,他在美国的朋友都表示对他“极为关注”。“我们为你祈祷,我们将做出不懈努力向你提供帮助。”希拉里应该“到你在医院的病房看你,而且你和你的家人和支持者应该搭上来美国的飞机,照你的说法,来休息一下,你们完全有此资格”。

(图:史密斯议员主持听证会,对华援助协会的负责人傅希秋翻译陈光诚的电话发言。)

美国官员为他们处理此案进行了辩护,但是共和党和陈光诚的支持者对美国行政当局的做法提出批评,并要求白宫必须为陈光诚提供保护。

预料代表美国共和党参加11月总统大选的罗姆尼说,如果报道属实,美国驻北京使馆“未能安排一种可证明的措施,来确保陈光诚和家人的安全。

罗姆尼认为,奥巴马因政治理由而放弃陈光诚。他说美方容许陈光诚离开美国驻华大使馆,代表自由的黑暗一日,令奥巴马政府蒙羞。

BBC中文网另有报道称,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在京举行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开幕式致辞说,中美两国要打破历史上大国对抗、冲突的传统逻辑,发展新关系。

胡锦涛说,中美应以创新的思维,切实的行动,打破对抗、冲突的传统逻辑,探索经济全球化时代发展大国关系的新路径。

他说,中美两国应求同存异、抓住机遇、排除干扰、共同努力,走出一条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之路。

而据美国之音报道,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马克·托纳也说,美中双方能够处理“过去几天来的难题”,并未中断商谈世界关注的情势,包括叙利亚、苏丹、北韩和伊朗等问题。这显示出双方关系的强固。

他说:“我们和中国之间,有着非常广阔和横跨各个领域的关系。国务卿和奥巴马总统都说过,不论在伊朗问题上,还是在其它国际领域重要问题的解决上,美中关系是何等重要。我们将继续发展这项关系。”

托纳还说,美国官员星期四曾经两度和陈光诚通电话,并且和他的妻子见面。他们目前仍设法和这位盲人维权人士再度作面对面的谈话。

美国国务院一名高级官员也说,有迹象显示,美国官员将能于星期五和陈光诚见面。

“中国当局希望陈光诚去美国”

(胡平:陈光诚“留在国内,意义大,危险也大”)

不过在美国的中国异见人士胡平对BBC中文网说,“中国当局希望陈光诚去美国”。对中国当局来说,陈光诚去美国就会减少在国内的一个反对声音。

胡平说,中国当局在谈判开始就声称陈光诚的“唯一出路是出国”。过去中国也常把有影响的异议人士送到海外,这相比他们留在他国内给当局的麻烦来说,是害处最小的办法。陈光诚留在国内存在本身就是对当局的一个挑战和刺激。

他认为,相对如果陈光诚坚持留在中国,当局就要被迫和美国达成协议,并要遵守协议,这就更麻烦。

胡平表示,如果陈光诚选择出国,陈一家就得到了自由和安全。另外美国对残疾人也有很好的福利。流亡生活固然不易,但相比陈一家原来的状态总要好的多,孩子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虽然流亡美国会大幅降低陈光诚对中国的影响力。但胡平说,应该尊重陈光诚本人的意愿,尊重他的选择。

胡平不赞同陈光诚的逃亡给美国政府造成尴尬和美国给陈施加压力迫使他离开使馆的说法。他说,美国过去从来没有这么关注一个海外异议人士,美国总统奥巴马和国务卿希拉里都出来担保。美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仁至义尽,而陈光诚是否去美国应该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中间人有名堂?

美方本来已经获得中方承诺,保证山东盲人法律工作者陈光诚和家人的安全,让陈光诚在安居之外还能上大学。但是见到家人以后,陈光诚突然改变主意,希望美国帮助他全家出国。美国之音说,这个思想变化的关键词是“安全”。陈光诚自称担心人身安全。他谈到在他逗留美国大使馆期间他妻子受到的虐待和威胁。

在接受香港有线新闻台采访时,陈光诚说:“我的妻子被他们捆在椅子上捆了两天多,然后我的家里又重新安上了7个摄像头,他们那些人一直在我家里,屋子里院子里房顶上都是……他们发现我走后,还拿着棍子冲到我家,要把我爱人打死。”

陈光诚还表示,中国方面言行不一,“有很多事情让我觉得不安全,例如我昨天晚上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办法打,也没有办法接,我家人的信息一点也没有。”

在陈光诚改变初衷的情况下,美方和中方会废止关于让他留在中国、平安生活的协议吗?独立中文笔会理事莫之许说:“可能性很小,但总得努力,总得去唿吁,但我觉得总的来说可能性比较小。”

不过陈光诚表示有信心。路透社也引用美国官员的话说,将继续与陈光诚沟通,摸清他的想法。尽力帮助他达成目标。

如果陈光诚留在中国,能平安吗?莫之许认为,安全和生活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在和外界接触与做事情方面会有很大问题。

5月3日,陈光诚不少朋友的电话都打不通。滕彪律师请记者们别再给他打电话,他表示他要说的都在推特里。维权人士胡佳的妻子曾金燕星期三早上在推特留言说她被软禁。她写道:早上送女儿上学时,有国保人员开车跟踪,还通知她这几天不许外出,对方会照顾她的生活并且送女儿上学。

美国的中国事务专家,陈光诚的朋友、纽约大学法学教授孔杰荣(Jerome Cohen杰罗姆•科恩)在过去一星期和陈光诚长谈过,这位法学教授对起草陈光诚继续留在中国的美中协议做出了贡献。他告诉美国之音英文记者,美国外交官是真诚的,在星期一和星期二,陈光诚似乎满意这个协议,认为这个协议虽然有风险但是值得接受。按照协议,陈光诚将就读不久后就要开张的纽约大学上海分校,攻读法律。

孔杰荣教授说,他不知道星期三发生了什么,使他担心的是那些夹在中间的人(intermediaries),也就是那些博客和推特的作者们。他要求人权团体的某些人不要削弱这个美中协议。

他说,“让我担心的是现在的这些中间人,---所有那些写博客和发推特的人,他的那些朋友们,那些各种各样的想法和不实信息,还有很多其它组织,有些在海外。我们要小心,人权界尤其是要小心不要陷入内斗。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协议。我们要检验中国政府,看它是否真正落实协议。我们也必须落实协议。这需要有一个坚强的陈光诚,而这需要给他一段时间,让他从这场磨难中恢复元气。”

傅希秋不否认陈光诚改变主意跟他的亲友施加影响有关。“这个因素肯定有,但是这只是给他提供一个更完整的信息,让他做出一个更全面的决定。这说明前边的决定是被误导的。即使他后悔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信息不对称嘛!没有完整信息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肯定是错误的。”

美国之音说,陈光诚案原本是中外人权人士与中国当局的斗争,如今,随着事件出现了新的转折,陈光诚支持者中间产生了分歧,奥巴马政府也遭到一些维权人士和国会议员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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