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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芦笛: 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第一推动力?
發佈時間: 5/11/2012 2:07:43 AM 被閲覽數: 49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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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复三二三事

 


香港 《苹果日报》2012-4-29


严家祺


    一九八七年,在胡耀邦倒台後,邓小平发动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当时,我在鲍彤领导下的“政治改革办公室”工作。赵复三是社科院副院长。大概是一九八七年五、六月份,赵复三把我从鲍彤那里叫回社科院谈话,了解李怡主编的《九十年代》杂志上邱垂亮一篇文章的背景,题目是《与严家祺谈政治体制及政治改革》。邱垂亮是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教授。
   这篇文章是邱垂亮到北京时我们谈话记录。

   
   社科院新造了近二十层高楼,宽敞明亮,我与邱垂亮就在办公室谈话。第一次见到邱垂亮,与他谈话时,我小心翼翼,没有讲什么“多党制”、“三权分立”之类话,事後也没有感到谈话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谈到“人民代表大会的提名、选举、议事表决程序有问题”、谈到“国家权力的制衡”、“党的集体领导和政府首长责任制的关系”、谈到“党的命令不能对全国人民有约束力,只能对党员有约束力”。在谈到“人道主义”问题时说,“马克思主义和人道主义不能讲谁高于谁,都同样是人类文化的宝贵成果”,并引用维克多•雨果的话说“人道主义高于革命”。没有想到,这些话,到胡耀邦倒台後就成了“资产阶级自由化言论”。
   
   当时,“自由化分子”除了方励之、刘宾雁、王若望外,邓力群还向邓小平上报了一个“十二名自由化分子”名单,有于光远、于浩成、王若水、吴祖光、吴明瑜、李洪林、孙长江、张显扬、张贤亮、苏绍智、管惟炎和我。
   
   后来才知道,我的“自由化言论”原来是从《九十年代》上摘下来的。
   赵复三向我了解《九十年代》文章的“背景”後,整理了一篇我的谈话记录稿。几天後,赵复三又找我,要我把前一次他与我谈话的记录稿看一下,是否记录有不准确、不妥当的地方,赵复三让我拿回家修改,修改後再“上报”社科院上级领导。在这次与赵复三谈话时,我直截了当向赵复三要房子。
   
   毛泽东、邓小平时期的中国,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职工的住房是分配来的。我在社会科学院干面胡同宿舍住了十八年。我家与另一家同住一个单元,共用一个很小的厨房和卫生间。如果两家人同时在厨房里做饭,就拥挤不堪。钱钟书与濮良沛两家,也是两家共住一个单元,因为拥挤和摩擦,经常发生争吵,而且打了起来。
   
   在一九八五年前后,社科院曾分给我离颐和园不远处四间房子,我嫌离社科院太远,没有要。我想,赵复三代表院部找我谈“自由化”问题,可能要倒霉,如果这时不要房子,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鼓足勇气对赵副院长说,我在干面胡同两家住一个单元有十八年了,住得很难受。我当时也是“研究员”,按规定,可以分配到三至四间住房,要求社科院能解决我的住房问题。
   
   赵复三是我的“顶头上司”,他找我的谈话记录稿,让我看和修改,就不容易了。因为一般上报的“材料”是不给“被整的人”看的。赵复三对我“网开一面”,在“反自由化”的情况下,我提出要房子後不久,很快就分了一套社科院大楼後面的三大间新住房给我,离王府井只有十多分钟步行距离。这是《九十年代》文章换来的新住房。
   
   赵复三在“六四”前,还是中国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全国对台学术交流“主管”;“六四大屠杀”发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执行局在巴黎举行会议,停止了原定议程,专门讨论中国发生的“六四”事件,赵复三作为中国代表,对暴力镇压表示“震惊”并悼念死难同胞,赵复三因为这几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之後不得不流亡法国。在流亡法国时,有人竟怀疑他有什么特殊“背景”。我多次为赵复三辩解,公开接受记者采访时为之辟谣。一个因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议上公开反对“六四暴力镇压”的人,在西方世界还要受到怀疑,内心会多么难受。几经周折,赵复三后来来到了美国,先在大学教书,翻译出版了奥地利史學家希爾( Friedrich Heer)的《欧洲思想史》和冯友兰用英文写的《中国哲学简史》。后来,与耶鲁大学一位图书馆女馆长共结连理,这位女馆长也有一段逝去的婚姻,是赵复三在半个世纪前的初恋情人。
   
   现在赵复三伉俪都年事已高,每天在森林中散步,鹣鲽情深,幸福美满。夫人陳曉薔在一九四九年前,在中國大陸與趙復三認識,後來到了台灣,又到美國讀書。她比趙復三大概小七歲。他们住在耶鲁大学附近一栋独立楼房里,房前屋后绿树成荫,花园里种满了郁金香、牡丹、玫瑰、菊花,一年四季鸟语花香。赵复三依然关注着中国,我从他的许多信件中,看到一位杰出的思想家,站在“比较文明”的高度,分析中国和世界的各种变化。与赵复三的联系,使我仍然感受到以往社科院的那种学术气氛。
   
   http://upload.peacehall.com/blog/temp2/201205051043581pptx
(2012/05/05 发表)

 

 

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严家祺 高皋


   
    方励之在昨天去世了,我们第一反应是,感到十分悲痛,第二是,他走得太早了,没有看到中国为“六四”翻案的变化。
   

    方励之是中国著名的天体物理学家,他对政治有深刻的洞察力,他相信“大尺度”政治变化就像自然现象一样,可以预测的。他的科学信念,与他的民主思想,是他同一个人的两个方面,是无法分开的。他继承的是哥白尼、伽利略、牛顿的科学精神。可以说,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就是方励之在1989年1月6日给邓小平写信“要求释放魏京生”,并由此触发了“天安门学生运动”。
   
    1989年天安门学生运动,是当代中国划时代的事件。这一事件一方面撕开了“人民共和国”的面纱,暴露了邓小平是“中国最后一位皇帝”专制独裁的真面目,另一方面,正是由于全世界对邓小平“六四大屠杀”的谴责,促使邓小平最后放弃“共产主义”,使中国走上了“共产党专政下非共产主义化”的道路。可以说,没有方励之,就没有1989年天安门运动,也不会有1989年後中国“非共产主义化”的大变革。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方励之和他夫人李淑娴在1989年进入北京美国大使馆,是为避免遭受迫害而迫不得已的行为,在“六四大屠杀”後几天、在随意搜捕和杀害人的特殊情况下,方励之、李淑娴的行为是完全正当的行为。方励之、李淑娴都是为了中国的民主自由、为了科学事业奋斗一生的人,他们是对中国、对中国人民、对科学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的人。
    方励之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写于2012-4-7)

 

 

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送交者: 芦笛 2012年05月09日22:05:49 于 [天下论坛] 

 

 

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芦笛

 

方励之先生辞世后,“民运“领袖们竞相谀墓,其中以严家其与高皋伉俪合著的《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最为别致,堪称独擅胜场。文章说:

 

“可以说,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就是方励之在198916日给邓小平写信‘要求释放魏京生’,并由此触发了‘天安门学生运动’。

 

1989年天安门学生运动,是当代中国划时代的事件。这一事件一方面撕开了‘人民共和国’的面纱,暴露了邓小平是‘中国最后一位皇帝’专制独裁的真面目,另一方面,正是由于全世界对邓小平‘六四大屠杀’的谴责,促使邓小平最后放弃‘共产主义’,使中国走上了‘共产党专政下非共产主义化’的道路。可以说,没有方励之,就没有1989年天安门运动,也不会有1989年后中国‘非共产主义化’的大变革。方励之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

 

这段话的论证思路非常浅显明确,任何人都不可能误解:1989年以来中国发生的“非共产主义化”是历史大变革,而这变革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方励之触发了六四大屠杀,在全世界人民暴露了邓小平的真面目,引来全世界谴责,促使邓小平放弃了共产主义,使得中国走上了“非共产主义道路”。方励之既是这一连串因果链的初始原因,当然就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反过来,如果他不触发六四大屠杀,那么当然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坏事变好事”的良性变化了。所以,大屠杀是中国大变革的推动力(虽然不是“第一推动力”),而方励之的历史贡献,就是作为“第一推动力”,推动了大屠杀的发生!

 

关于六四,本人写了本25万字的《六四功罪》,放在网上让人免费下载。该书主题就两个:谴责共党的“屠民治国论”,以及批判学运领袖信奉的毛共“斗争哲学”。针对后一个论题,我反复指出,八九学运不是什么民主运动,而是中共革命的余绪。运动的领导者与参加者对西方民主毫无了解,运动毫无公民权利诉求内容,指导思想完全是毛共的“斗争哲学”,具体策略则沿袭了毛共当年在国统区搞的“合法斗争”,其目的不是通过有节制的理性斗争,达成对人民有利的妥协,而是暴露中共的凶残本质。

 

不但柴玲当年把这点说得清清楚楚:

 

我们期待的就是,就是流血。就是让政府最后,无赖至极的时候它用屠刀来对着它的,它的公民。我想,也只有广场血流成河的时候,全中国的人才能真正擦亮眼睛。(哭)他们真正才能团结起来。”

 

而且,二十多年后,著名的“民运理论家”严家其先生还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毛共的“屠民治国论”,隆重推出了“屠杀动力论”与“屠民变革论”,雄辩论证了中共大屠杀是促使中国走上非共产主义道路的动力!

 

1969年,中苏在珍宝岛爆发流血冲突。国内公映了《苏修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上的挑衅》的新闻纪录片,其中有这样的场景:江中心主航线我方一侧七里沁岛上,全体民兵出动,人手一只大木棒,用木棒痛打入侵的苏军的坦克与装甲车。我党的意图一望即知:我方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方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我以平民对你的正规军,看你怎么办?你敢杀人么?杀了咱们的平民最好,让全世界人民看看你们的凶残面目和反动本质,用鲜血擦亮人民的眼睛!

 

这种无比下作、灭绝人性的龟孙子兵法,让二十刚出头的我看了从头冷到脚,从此彻底打消了对我党一切幻想。没成想当年“学运背后长胡子的人”如今还专门出来论证,这么做就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只要中国能发生大变革,哪怕是蓄意触发中共疯狂屠杀百姓也是应该的。方励之正是因为推动了大屠杀,才促使中国发生了良性的大变革,所以才能青史留名,万古流芳!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此何人哉!

 

这种“理性论证”透出来的铁血心肠(不说是毫无人性吧)姑不论,先看看理论家的逻辑。请问作者:大屠杀对“中国大变革”,到底是必要条件呢,还是充分条件呢?所谓必要条件是说,如果没有大屠杀,中国就不会发生走上非共道路的大变革;而所谓充分条件则是说,只要发生了大屠杀,中国就一定会发生这个大变革。

 

我想,两位再是铁血心肠,恐怕也不敢认为大屠杀是大变革的充分条件吧?可惜,大作的整个立论基础,就是认定了大屠杀是中国进步的必要条件——若两位认为没有大屠杀,中国照样会进步,则方励之也就不再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了,弄不好还得是历史罪人,是不是?既然如此,敢问二位:今后中国要继续进步下去,彻底脱出共产道路,转为民主国家,还得需要多少次大屠杀,以及多少个蓄意挑起它们的“第一推动力”?你们又准备牺牲多少无辜中国百姓?

 

任何一个过来人都知道,这些谬说完全颠倒了真实的历史。八九学运前的中国,是1949年以后最有希望的时期。不但国家在胡赵体制的主持下,开始了一系列经济改革,而且实质性政治改革即将出台。当时中共不但已经开始试行“党政分开”,据戴晴披露,他们还准备把“四个坚持”从宪法中拿掉。在中共愿意主动改革之时,有良知的知识分子都该补台,不能添乱,遑论拆台。可方励之先生却以其一系列哗众取宠的轻狂举止,煽起了两次毫无必要的学潮,生生断送了中共建政以来绝无仅有的这一健康局面。

 

1986年底,科大学生为选学生代表起哄,方励之火上加油,在学生集会上公开煽动学生起来闹事,胡说什么:“民主不能靠自上而下的恩赐,而要靠自下而上的斗争。”那个讲话立即被学生写成传单,寄到全国各大学,短期内就在全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学潮。那次闹事的结果,是胡耀邦下台,他与刘宾雁、王若望、吴祖光等人被开除出党。

 

胡耀邦的下台,给改革大业带来了第一个沉重打击。对方励之的这一历史功绩,王丹先生作了充分肯定,在其追悼文章实事求是地指出:“方先生1986年担任中国科技大学副校长时,直接推动了86年的学生民主抗议活动。”按“民运”领袖奇特的逻辑,把胡耀邦闹下台,当然也是对“中国大变革”一个推动。只是他们纵是利舌如簧,想来也无法解释方先生为何会对邓小平那阴森森的警告无动于衷。

 

86学运后,各大学传达邓小平讲话。老邓杀气腾腾地说:“我们不怕流血!”“抓了一个魏京生,我们的国际形象照样好!”(后来那讲话被收入《邓选》,但这两句话被极大地柔化了,魏京生的名字也改成了“某些人”。)我当时就被吓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凭我对伟光正的了解,我知道中共可是“说得到,做得到,全心全意为了人民立功劳”的,那话绝非虚声恫吓。正因为此,八九学运爆发后,我从一开头就预见到中共一定会铁腕镇压——老邓早在两年多前把这前景说得朗如天日了。

 

然而方先生却丝毫没受到惊吓,非但不戒慎恐惧,反思一下他哗众取宠的煽动言行已经造成的严重恶果,以及很可能在未来引出来的血腥后果,反倒更加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作为中国的异议人士领袖,方先生要比后来的刘晓波、艾未未等风光百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非常善于制造轰动国际的重大新闻。

 

1989年年初,方励之给邓小平写信,说该年是五四运动七十周年,又是法国大革命二百周年,“由它所标志的自由、平等、博爱、人权已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尊重”,因此建议“在建国四十周年的时候实行大赦,特别是赦免所有魏京生那样的政治犯”。他除了通过正式与非正式的途径向中共投递了这封信外,还把抄件给了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的代表林培瑞,后者将它翻译为英文交给外国记者,于是方励之便成功地又一次轰动了国外传媒界。如严氏伉俪准确指出的,这一公开信在国内的广泛流传,触发了几个月后的“风波”。王丹先生也承认,方是八九学运的精神领袖。

 

六四枪响,方氏夫妇才痛苦地发现了他们的失算——原来共党传授给百姓的“合法斗争”是用来对付有道德底线的国民党的,并不能拿去对付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的共产党自身。可惜正因为从梦中突然吓醒,方氏夫妇又跳到了另一个极端,自惊自吓,毫无必要地逃往美国大使馆避难,使得他轻易挣来的名声遭受了重大损失。

 

方先生的个人损失无足道,令人切齿的,是中国人民为他和其他学运领袖的轻狂付出了沉重代价:数百乃至数千无辜平民倒在兽军枪下,大批无辜志士遭到逮捕、判刑甚至处决;以赵紫阳为首的党内改革派一垮到底,大批精英出亡国外;中共被“动乱”吓破了胆,从此成了惊弓之鸟,行将出台的政治改革方案就此冻结;朝野之间丧失了良性互动可能;中国就此错过了和平民主转型时机,原来向各种可能性开放的改革,蜕变为官僚集团对国有资产的疯狂掠夺,最终建成了今日的权贵资本主义国家,造出了一个巨无霸式的阻碍政改的既得利益集团,让中国就此陷在僵局里,迄今尚看不到一丝坚冰融化的希望。不意这种社会转型中遭受的重大挫败与畸变,竟被严、高二位大讃大颂,誉为“历史大变革”!

 

更令人遗憾的是,对于他先后两次闯下的大祸,方先生竟然至死无悔。如果说他在第一次学潮后尚不吸取教训,是因为低估了中共的凶残,高估了自己的声望与能量,那么,在六四大屠杀发生,他和李淑娴亲眼见到了共产党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纸老虎,而是什么罪行都能犯的疯狂野兽之后,总该萌生起码的“责任伦理”观念,沉痛检讨以“斗争哲学”去对付共党是否适宜,而他在这一民族悲剧中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吧?在我看来,这是任何一个有最起码良知的知识分子都该有的内省本能。

 

然而方先生却没有。他从美国使馆出来后,去英国当了半年的访问学者,曾在当地的学人集会上讲过话。那阵子海外学人还沉浸在中共大屠杀激起的悲愤之中,对我党深恶痛绝,根本就不是如今这些海外党卫军。但即使如此,与会者仍然对方教授临难先遁、望风而逃、把被他煽动起来的人民扔在血泊中的卑怯行径深为鄙夷,在会上提了若干尖锐问题,质问教授为何要逃入使馆,而不与被他煽动起来的人民共命运,搞得教授狼狈不堪,只好解释,这种事在历史上已有先例,梁启超也曾逃入日本驻华使馆,云云。

 

方先生不知道或是方便地忘记了,康梁在百日维新中当然也是轻狂肇祸者,但毕竟与他有个本质区别——人家并没有煽动百姓起来斗争,为自己争取民主。戊戌政变只是杀了“六君子”,虽然那些人也是受康有为谋反密谋连累的无辜替罪羊,但牺牲者的数量比起六四来简直不值一提。何况康梁虽然逃走了,还有个谭嗣同敢做敢当,在慈禧太后获悉他们的“围园杀后”密谋前拒绝逃走,在家坐待公差上门。方先生更没想想,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逃入使馆并得到美国人的庇护。在煽动年轻人与历史上最凶残的统治者起来斗争前,任何一个天良犹存的人都得想到这个问题。当初轻狂不更事,忘了这点情犹可恕,在踏着百姓的鲜血逃出生天后,再不沉痛反思,对牺牲者、受害者以及历史做个诚挚的交代,那就只有铁石心肠才做得出来的事了。然而直到方先生辞世,我们都没有等来他的忏悔。

 

不幸的是,“民运”领袖中就是不乏这种铁石心肠者,在其悼文中,严氏伉俪最后说:

 

“方励之和他夫人李淑娴在1989年进入北京美国大使馆,是为避免遭受迫害而迫不得已的行为,在‘六四大屠杀’后几天、在随意搜捕和杀害人的特殊情况下,方励之、李淑娴的行为是完全正当的行为。方励之、李淑娴都是为了中国的民主自由、为了科学事业奋斗一生的人,他们是对中国、对中国人民、对科学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的人。”

 

贪生怕死当然是人类正当天性,谁也不能指责。但已所不能,勿望于人,自己怕死,就得也为别人怕死。既不能率先垂范,冒死犯难,就该深知自己没有煽动他人“斗争”的道义资格,否则就连中共当年的烈士都不如。在为中国社会和平转型带来难以逆转的挫败后,还要罔顾事实,“反败为胜”,硬把它吹成“历史大变革”,把为中国、中国人民作出了杰出负贡献的不仁、不义、不智、不勇的轻狂祸国者捧到天上去,那就更是只有伟光正才做得出来的事了。敝人屡屡指出,许多所谓“民运”领袖乃是如假包换的毛共余孽。严氏伉俪的大作就是最新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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