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门广场上的武警
在“六四”事件23周年纪念日到来之际,中国民间继续发出重新评价1989年天安门运动,为当年遇难者平反昭雪的唿声。但是中国官员表示,对“六四”事件,官方早有定论,不会改变。
官方立场不变
在6月4日当天下午中国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美国之音记者围绕六四事件提出两个问题。外交部发言人刘为民显然有备而来,而他的回答也不出所料。
他说:“我知道你会来问这个问题的。关于你提到的那场政治风波,中国的党和政府早已有了明确的结论。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重大的成就。事实说明,我们所走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符合中国的国情,符合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也反映了全国人民的心声。”
1989年春夏之交,北京爆发了以学生为主导、以天安门广场为中心的大规模群众运动,提出了“要求民主、反对腐败、推进改革”三大主张。但是示威受到当局的血腥镇压。
美国国务院6月3日就“六四”23周年发表声明,缅怀无辜丧生的人,并鼓励中国政府释放由于参加那次示威至今仍在服刑的所有人,对那些被打死、拘押以及失踪的人做出全面公开的说明,结束对示威者及其家人的仍在持续的骚扰。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刘为民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他说,美方粗暴干涉了中国内政。
天安门加强戒备
星期一,当局在天安门广场地区加强了警戒。天安门城楼前设立了东西两处安检站,人工检查游客随身携带的跨包。进入天安门广场,同样要经过安检。
一些重点人物更是受到监视。有人对记者表示,不方便接受采访;有的说,国保已在他家楼下守候了;还有的说,警方将亲自上门跟他谈话。
中共将在今年秋天举行十八大,届时 将产生以习近平为首的新的领导核心。一些人认为,现政权看来只能扮演“击鼓传花”的角色,把平反“六四”的责任传给下一届中央了。
习近平的父亲、前国务院副总理习仲勋属于党内改革派,曾强烈反对武力镇压天安门运动。有分析认为,习近平出任中共最高领导人,有利于“六四”问题的公正解决。
平反六四路漫漫
不过,中国洞察事务监督网主编光远不表乐观。他说,平反“六四”只是善良人们的美好愿望。
他说:“平反‘六四’不是单纯平反一个‘六四’,它牵扯到很多的方方面面。平反‘六四’等于把自己的利益就不要了,而这个利益在每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还有一段漫长的路在等着我们。”
英国《金融时报》早些时候报道,中国总理温家宝曾三次在高层秘密会议上提出平反六四的问题,但是受到同僚反对,未能成功。
光远认为,中共高层即便有平反“六四”的声音,也只是少数人的意见,并未形成广泛共识。
平反六四利大于弊
周舵是天安门民主运动的参与者,跟刘晓波、侯德健、高新并称“天安门四君子”。他认为,对于中共来说,平反“六四”利大于弊,主动比被动好。
他说:“我觉得如果他们不主动平反的话,将来在权力争夺过程当中免不了自己会有人打这张牌。那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那就难说了。因为谁打这张牌,谁就得分。这就是大得人心的事嘛。”
北京历史学者章立凡认为,平反“六四”只是时间问题。他说,其实朝野早有共识了,认为镇压本来就是错误的。他所接触到的中共党内人士,不论是当权者,还是普通党员,私下里都表示这个事早晚得平反。
抛下包袱 轻装前进
章立凡说,中共应该对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问题再做一个决议。
他说:“这个应该是下一届核心的一项工作。就是把以往的这些历史包袱,该丢的丢,该做结论的作结论,才能轻装前进,把这些负资产都去掉。”
他说,平反“六四”,对未来的领导核心来说,只能得分,不会减分。
10年前胡温政权上台伊始,天安门母亲群体曾唿吁新一届中央以解决六四问题为契机,平复民怨,化解危机,达成民间与政府的和解,从制度上防止大规模社会动乱的发生。
“六四”事件23周年前夕,天安门母亲发表公开信,叹惜胡温政权错失良机,未能在任期内公正解决六四问题。
天安门母亲抗争到底
天安门母亲重申了她们一贯坚守的“真相、赔偿、问责”三项理念,并表示将为此抗争到底。该群体的代表人物丁子霖表示,从长远来说,她是乐观的。
她说:“我就是不在了,我难友不在了,历史总会纪录,总会算这笔血帐的。”
目击者称,6月3日晚,一批境外记者前往北京木樨地,报道丁子霖在她儿子遇难地点进行祭奠的情况,但是丁子霖并没出现。一些境外记者和他们的中国助手还受到粗暴对待。
陈光诚不趟浑水 因身体原因缺席纽约64晚会
2012-06-04 11:18:17 美国之音
在全球各地纪念1989年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六四事件23周年之际,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以及20多个民运组织,6月3日下午5点到晚上9点,在纽约市中心的时报广场(又译时代 广场)附近的7大道39街至40街,举行“勿忘六四”纪念活动。旅居美国的知名艺术家陈维明先生制作的同参与六四镇压的解放军T69坦克车实际尺寸一样的模型出现在时报广场,称为今年六四纪念活动的热点,同时陈维明先生还再现了当年北京青年王维林冒死挡坦克一幕的行为艺术。
数百名中国民主党的成员以及其他民主人士星期天下午和晚上在纽约市中心地带的时报广场附近,以艺术家陈维明制作的解放军坦克车模型以及伴随的行为艺术为中心,向纽约市民以及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展示1989年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惨遭镇压的场景,缅怀六四英灵,誓言不忘六四,并要求中国尊重人权和走向民主。 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共同主席王军涛和王有才,民主党全委会秘书长傅申奇,副秘书长兼美国委员会主席宋书元,专程从华盛顿赶来参加纪念活动的资深民运人士魏京生,中国民主党全委会负责人之一的高光俊律师以及其他民运人士和一些国际友人,先后站在坦克车模型上发表演讲,唿吁平反六四,拒绝遗忘,并带领现场人士高唿口号。
这次纪念活动引起了许多过路民众的关注,一些人仔细询问并详听民运人士的有关六四的介绍。
近期内来美研读法律,但仍在养伤调整阶段的中国盲人法律维权人士陈光诚(专题)因身体状况未能参加今天的纪念活动。
六四悼歌
(悲哉!他甚至来不及停顿一下,略略玩味自己的创造。他的艺术不为自己赏心悦目而发。他不孤芳自娱,也无人能够参透他。于是,他没有读者、听众和观客,他像是一部无字天书,无人问津,不为世知。他沉潜幽深奇特的洞府,原始自然地封存着……以待来世。岁月匆匆、一切都不常驻……辽阔的悲哀此起彼伏、浩荡不已,幻化出世界史的景致。宇宙的无言之歌,就这样为他吟唱。)
1990年初黑沉沉的除夕夜,零点时分
1
北京,充满神秘启示的地方!
北京,深邃而幽远的精神保留地!
你是中国的精华。如果你哭,中国就泪流满面;如果你笑,中国就欢欣鼓舞。
2
当人倒下来的时候,也许更真实地认识到“人之本质”?
在死亡面前,生存将洞开其毫无意义的本来面目。除非你能够相信──生与死,像光明与黑暗那样交替进行。如果光明仅仅只能亮一次,就永远沦入黑暗,那光明又有什么终极意义呢?
──这样,便有了宗教、哲学和爱?
3
从功利的观点看,人生充满了可笑的错误与惊人的浪费;但从审美的角度看,每一个错误每一次浪费,都是一种宝贵的体验!
只有当我把生活(宇宙、人生等绵延之流)理解为一片虚空时──我才有余力去想象它是实存的!
4
“个人的生命是多么微不足道啊!”──是的。
但群体的、民族的生命本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各种人间事业的寿命又何尝不是如此?
死亡是终极的、不可跨越的?──这一“科学的认识”,已构成了一切现代世界观的共同基础。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皆源于此。民主主义与集权主义,皆源于此。现世主义与出世主义,皆源于此。现代享乐主义与现代禁欲主义,亦皆源于此。
5
人生,进一步,座上宾;退一步,阶下囚。
座,就是未知之星,神秘之云,也就是人生的希望与抱负等等。
阶,就是名利场中的官阶、商人脑袋里的算盘格子,是社会的关系与负累。
在一场毫无取胜之望的战斗中坚韧不拔,才是勇者中的勇者。
那样,他只是为了保持一种良好的风度而战,也就是为了完美的理念,而坚持不懈的。
那样,他已经超然于功利之上,而把战争本身,当作一场趣味盎然的游乐,;而不再斤斤计较,仅仅把胜利贬低为“劫夺掳获物的一场盗窃”。
恐怖和希望、思念等心理活动一样,是一种必定要消耗大量能量的活动因此一点也不奇怪,当恐怖和希望、思念等心灵骚动都达到其高潮之后,必定会迎来一个相对宁静的低潮期。随着郁积的能量之耗散,一切激情突然间难以置信地平复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好像那阴影那阳光那泪水纯然是一个梦……与“形容枯槁”十分相合的,是“心如死灰”。死灰,当然是平稳寂静的。它既不必存希冀;思念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知飞往何处之天涯,但反正已与“我”无缘了!
──这是否表明,在心理、生理诸相的背后,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那个物质原理,是是那个“无情的情人”──生物现象?
6
要知道,再年轻的人物照片,只要褪色模糊了,就变得无限衰老,仿佛汉墓中的出土定物。再美好的往事,只要模糊褪色了,就成为陈腐不堪的,你不再能抓住生动的细节,只觉生命的徒劳无益。
为什么许多人拼命地、乃至“忘我地”、“无私地”忙碌在某些事务性的游涡里?实际上,这种奔忙乃是为了忘却“老之将至”的大惊恐!
奔忙比之思索,省力得多又收获得多,何乐而不为之?这不仅出于功利之计,还出于内心的恐慌:因为,正是在省力而又多获的掩盖下,你的衰老被“淡化”了、因而仿佛推迟了!你的业已趋缓的心律,又开始健旺地运动起来了!这种人为的“年轻化”,可使老朽也红光满面,“箭步登上天安门城楼”,怪不得人们都对这套健身术乐而不疲呢!这就是权力的春药和杀人的荣耀所刺激起来的集体主义!?
7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大概莫过于一只强健的猫,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被满满一屋子发了狂的老鼠,活活咬死了。
一位劫后余生的见证者曾经说过,“目睹一个高贵而优秀的青年,损丧在一群庸碌的老人之手,必不可避免地促使见证者产生了对于世界的厌恶和对于宇宙的怀疑。在这种灰蒙蒙的浑沌中,我终于想起了基督和他的使徒们──
他们是多么超越的人!超越,只能是心性的。没有最低限度的超越精神,你怎能理解这个令人毛骨耸然的世界?尽管这种令人作呕的本相常被窃贼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文饰着;否则,你就无法拥有使人得以生存下去的起码条件。否则,超越是一种幻构!因为幸福有待于无待,超越有待于“非超越之境的压力”。
他们,这群古代文明的腐烂中迸裂出来的生命精华,竟然在类似的绝望中完成了那么深刻的“创造性转化”:他们,把命运的遗弃一变为上帝的祝福!从而把死亡变成了复活与永生的准备,也使被损毁的天才成为永生的救主。由此,他们将“对世界的恶心”升华为拯救世界的热切。“对世界的恶心”:这是目睹了刺眼的悲剧而不可能不发作起来的旷世情怀。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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