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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六四系狱21年 硬汉李旺阳:砍头也不回头/人的尊严——给柴玲的公开信
發佈時間: 6/7/2012 2:28:19 AM 被閲覽數: 284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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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系狱21年 硬汉李旺阳:砍头也不回头(图)

 
文章来源:
 

 

为照顾受虐待致残的哥哥李旺阳,李旺玲倾注心血,但如今两人天地永隔。受访者提供

 

六四硬汉李旺阳离奇死亡,外界质疑或因日前他接受境外媒体采访,公开谴责中共、要求平反六四,并大爆狱中所遭酷刑,令当局难堪惹杀身之祸。他受访时那句为了民主自由「就是砍头,我也不回头」,不但铮铮回响,更一语成谶;他在狱中21年所受的种种酷刑,已成为中共对政治异见人士,以及对人民暴政的又一铁证。

 

上周六(62日)六四23周年前夕,本港有线电视台播出专访李旺阳的报道。镜头中他瘦弱不堪,行动举止颤颤巍巍,要靠亲友搀扶才可行走,失明兼失聪,部份牙齿脱落,与记者对话要靠在手掌心写字才明白。对自己投身民运被折磨如此,他不后悔,他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了国家早日进入民主社会,为了中国早日实现多党制,我就是砍头,我也不回头!」

 

狱中绝食抗议遭撬脱牙齿灌食

 

李旺阳坚持平反六四、结束一党专政。他还大爆狱中被折磨惨况,指狱方用土制手铐铐他,手铐比手腕还小,「铐不进去,(公安)用钳子使劲夹,等于用钳子夹骨头,他一夹,我头就发昏,眼睛就不看见了(发黑)。」讲话时,他声音沙哑,两侧手腕被手铐夹留下的伤疤,清晰可见。

 

六四后李旺阳两次被判刑,共坐监21年。由于他个性刚烈,在狱中「态度顽固」,遭公安毒打和施加酷刑。他一度绝食抗议,被公安狱卒强行撬开嘴灌食,令他多颗牙齿被撬脱,一开口即创伤尽显。21年非人的牢狱生活,令原本身高1.8米、健壮如牛的他,出狱时竟如骨瘦如柴,不能站立,要家人抬回去。因无家可归,他只能寄居妹妹家,初时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都要靠他人。

 

李旺阳接受境外电视台访问的视频播出后,海外观众无不慨叹,指李旺阳所受酷刑,与内地维权律师高智晟如出一辙,显示中共当局对政治异见人士的手段,惨无人道。而说起狱中酷刑,李依然情绪难平。他赞赏丁子霖等天安门母亲20多年来的坚持,希望她们坚持下去,直到六四平反那天到来。

 

盼港烛光晚会「在全中国张开」

 

李旺阳受访时表示,六四23年来他最感到安慰的是,香港人对平反六四的坚持,「希望香港人民的活动(六四烛光晚会),能在全中国到处张开,到处纪念!」

 

62岁的李旺阳原是湖南邵阳玻璃厂工人,1989年内地掀起民主运动,他出任邵阳市工人自治联合会主席,六四屠杀后被以「颠覆罪」判监13年;20015月再被以「煽动颠覆罪」判监10年,去年5月出狱。

 

香港有线电视/《苹果》记者

 

 

李旺阳小档案

 

生卒:195011月──201266

 

籍贯:湖南邵阳

 

学历:初中(中三)毕业

 

经历:

 

•湖南邵阳市玻璃厂工人

 

1989年任邵阳工人自治联合会主席

 

1989年因「颠覆罪」首次被判监13年,2000年获减刑2

 

2001年因「煽动颠覆罪」再次被判监10

 

20115月刑满出狱

 

201262日接受境外媒体采访

 

201266日在医院离奇死亡

 

资料来源:《苹果》记者

 

 

 

 

的尊严——给柴玲的公开信

 
来源:
 
 
现在是2012年6月6日的凌晨。我刚刚看到你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采访的报道。

我也看到你的照片。每次看到你沧桑的面容,我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二十三年来,你活的实在不轻松——当然,我也从来没有期待你活得轻松过。你怎么能活得轻松呢?你怎么可以活得轻松呢?

必须说明,一九八九年春天,我不是学生,不在北京,也没有天天看电视。在八九年六月四日之前,我是个关心社会,却也远离政治漩涡的人。

我有机会读到八九年五月份你写给一位身份特殊的长者的信。你一定能够回忆起来她是谁,因为你不会在那个阶段给很多长辈写信。在你父母离去之后,她成为你在上一代里最亲的人。后来她也来了美国。我知道你们常常见面。在信中你谈到学潮和你的想法。从那几封信看,你的思想深度与我的期待相比稍浅了一点。不过,可以看出你的投入。这一点,即使今天,我想也没有几个人会否定。

现在想想,其实你不是政治活动家的类型。

人是多么软弱,命运又是何等吊诡。谁能想到,命运的浪头,会把人推到哪个风口浪尖上呢?岂止是你!刘刚也是我同学的同学——单看他最近的视频,谁能想到他也曾是所谓的学运领袖呢?

你一定后悔过。无数次后悔过。是啊,有多少事情值得后悔;又有多少生命,值得你,还有我们很多人去后悔。你是个学生,在那之前,多少精力都化在恋爱上——你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让自己沉潜于书本和社会生活中,去汲取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精神营养,砥砺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品格,培养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能力。

你就那样匆匆登场了。

我们每一个人的自我形象,都是多么容易被外在的放大器改变啊。

一年前,在基督教书店,一个美国店员向我推荐你的书,我没有买;教会图书馆有,我也没有借。在教会听到原六四学生领袖后来的牧师讲道时,听得最多的是他们自己的感受和他们家人的苦难。当然,我知道那是真的。他们的讲道能打动一些人——可是打动不了我。我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提。那样的伤痛,不是属于一个人一个家庭一种信仰的。毕竟,一个人一个家庭的苦难再深重,也无法与杠杆另一端成百上千逝去的生命和他们家庭的痛苦相抗衡。我找不到支点。

我希望感受到更博大的爱更深切的关怀更深刻的忏悔——可是,谁有权利要求别人这样呢?谁是那个可以扔石头的人呢?又有哪个人,不是更痛自己的那份痛呢?我自己也没有为那些死去的人去死,我自己也没有坚持哀悼持续抗议,我缝在连衣裙上的白花在几次组织谈话后就摘掉了,我看到电视上被判刑的政治犯就吓得瑟瑟发抖——六月里准备坐监的慷慨激昂只消一个月就变成无边的恐惧,我在先生身边瑟缩着说“我怕, 我怕极了。”

我想,你的初衷,不会只是让别人去死。是的,你不甘心,你要活,可是,你毕竟在广场坚持到最后——如果我读到的东西没有写错。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的痛苦,是来自人的否定,人的责备,还是来自对那些逝去的年轻生命深深的哀悼和对自己过往的反思。也许两者都有吧。公众人物不仅要承接一时的追捧,不仅会得到虚浮的荣耀,不仅仅应该比别人更容易进入哈佛哥伦比亚,也责无旁贷地要忍受公众评价,无论褒贬。我不能同意你关于宽恕的说法。邓小平李鹏不仅仅是公众人物,更是极权政府的代表。不宽恕,未必是狭隘;不宽恕,并不必然以暴易暴;不宽恕,因为践踏人的尊严,权利,乃至生命的事情在中国每天都在发生;不宽恕,因为我们没有权利宽恕。

作为基督徒,我也不希望你的说法引起非基督徒朋友的误解。基督教界有向极权投降的倾向,那是基于人的软弱和人的罪性。人的自由和人的尊严的源头是神。极权统治是毁灭人的自由尊严乃至人的生命的残酷机器。极权政府是我们所有的人,不管是基督徒还是非基督徒,共同的敌人。在《以斯帖记》中,末底改,以斯帖,还有其他犹太人,并没有宽恕想要灭绝犹太人的恶人哈曼。

基督教会正在沦为廉价的教会。允许廉价的恩典和廉价的宽恕 充斥教会,就是允许基督教会退化为廉价的俱乐部。我们应该思考基督徒应该以什么样的勇气参与到神对这个世界的计划中,在人类追求尊严与自由的过程中尽什么样的力。人必须先自己站出来,对他每一行为单独负责。基督徒和基督教会恰恰应该为捍卫人的尊严和自由而战。

此外,即使你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是不是就应该如此向媒体发布呢?圣经上的原则是“用爱心说诚实话”——想一想,那些在八九六四中失去亲人的父母,妻子,丈夫,还有兄弟姐妹,在六四纪念日,得到的不是政府的道歉,不是经济上的赔偿,不是来自原天安门广场总指挥的安慰,却听到你对独裁者杀人犯的宽恕。他们会是什么感受?他们此时应该得到的,是爱和关怀。李慕华曾经写道:“作为一个有限的人,生活在一个万变和相对的世界里,总有好些情况不是我们能立时肯定的。我们人生每一时刻都需要倚靠上帝运用信心、智慧、力量,去探索我们的前路,寻求他的引导,去作每一个决定。有些人懒于反省、探索,只想要一个公式化一成不变的答案,以便机械性地踏步上去,无需挣扎,没有痛苦。这种情况,和上了发条、不由自主地随机器设计的旋条而活动的娃娃有何区别?人类漠视造物主赋予人的尊严、自由、智慧,莫过于此。”

关于饶恕,圣经里说:彼得问,弟兄得罪他,饶恕他七次可以么?耶稣说,不是七次,而是七十个七次。注意这里是弟兄,不是敌人。是的,耶稣在十字架上,为逼迫他和致他于死地的仇敌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 是的,我们可以饶恕逼迫自己的人。问题是,邓小平李鹏及中国政府逼迫的并不仅仅是你。邓小平李鹏的名字已经成为与六四相连的独裁者符号,正如你的名字你的态度已不再属于你个人,而是永远与八九六四联系在一起。圣经强调的,是上帝那超越时空超越生死亘古不变的公义,和他亘古常存的爱。而上帝的公义和爱,正是我们面对恶势力不能低头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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