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所摄4月12日周永康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安全会议秘书第七次会议的成员国代表团团长。这也是周永康在薄熙来被“双停”后首次露面。
北京政法界人士对明镜新闻网说,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虽然偶尔露面接见一下小国来宾,但他现在多数时间称病住在北京301医院,很少到政法委办公楼上班理事。
中共中央宣传系统日前下达指令,要求中共所属或所能影响的媒体,用各种方式宣传中共党内民主选举成果,为中共十八大营造民主气氛。事实上,5月7日进行的那次所谓「秘密海选」,恰恰引爆了新一轮更激烈的权力斗争。周永康和中央办公厅主任令计划被指涉嫌操纵了这次「海选」。令计划在这次「海选」中得票数排第三,仅次于张德江和李源潮。
政法界人士指出,周永康因为薄熙来、陈光诚事件饱受党内外质疑,如今又陷入和令计划操纵「海选」丑闻,引起退休和现任多数政治局常委的批评,从而使周永康未来遭到清算的机率大増。
针对较早前英国金融时报有关周永康已移交权力的说法,政法界人士说,事实上,周永康只是称病住院,不到政法委上班理事而已,并没有将权力交给政法委副书记王乐泉或孟建柱。但是,政法系统最近几月大事连连,已有取消政法委之议。由各地的省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便是明显将政法委虚化。
张博树:一党专权体制是中国各种矛盾的总根源
来源:法广
作者 瑞迪
中国著名宪政学者、前中国社科院学者张博树先生近日将他多年来对中国宪政改革的思考,汇集成册,由香港晨钟出版社推出。这部“全本”《中国宪政改革可行性研究报告》包括曾导致他被社科院以行政违纪名义“限期调离”的主报告内容,和他最近几年完成的10个分报告和3个附件。从未来中国宪政改革的前景目标,到实现这一目标的路径,包括从宪政体制、政党制度,到行政、立法、司法等公权力间的彼此制衡,到新闻、教育、军事等各个重要领域的改革设想,张博树都做了全面的阐述,勾勒出一个系统而详尽的未來中国宪政制度蓝图。
一党专权体制是中国各种矛盾的总根源
张博树: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权的这种政治体制,这种体制是造成中国今天所有经济的、社会的、政治的、道德的、方方面面的问题的总根源。关于这一点,我在这本书里做了许许多多的论证。这次出版的全本其实有两个主题。第一,既然我们认定这样的制度是没有前途的,必须要被改造,或者是被瓦解,或者被取代,那么,作为负责任的、严肃的民间反对派就必须要考虑:今后要用什么样的、更好的、更适合于中国民主建设的体制,来取代今天的一党专权的体制。这是第一点。所以,我在这本书里,对未来中国的宪政制度,或者说宪政体制的结构设计,下了很大功夫,对未来中国的行政体制、立法体制、司法体制、国家的宪政结构等纵向国家结构的建设应当采取什么方式更好(这里当然涉及许许多多政治科学方面的问题),我做了很多研究,提出了一套我认为比较系统的设计方案。
坚持和平渐进转型道路,争取体制内外合作
张博树:第二,既然我们认定今天的制度行不通,未来应该由另外一个体制来取代,那么,取代的过程、取代的方式应该是怎样的?换个说法就是,中国宪政改革的路径选择:什么路径更好?因为,中国毕竟是一个超大型的国家,国情很复杂,过去几十年,中国共产党建立的体制运转了这么久,形成了很多习惯,很多惯性,再加上中国现在还有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在反对改革,在阻碍改革,在设置各种各样的障碍。而老百姓对改革问题有各种各样的看法,知识分子也缺乏对改革的基本共识,这些都是很不利的因素,那么,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如何选择一条比较好的、比较理想的道路来实现转型,这就是路径问题。关于路径问题,我的观点概括起来就是两句话:第一,我们应该争取体制内外的合作、互动,来推动转型以一种渐进的、理性的、和平的方式达成。这也是我这些年来一贯的观点。
法广:但是,在中国社会各种矛盾极度纠结、激化的背景下,期待体制内外的结合、共同努力去推动改革,这种思路是否过于理想化?
张博树:现在确实有不少朋友对此有怀疑,特别是最近两、三年,因为官方加大了对反对派的打压,甚至打压的非常残酷,大家觉得这种渐进的、和平的、体制内外合作的方式是否还有可能?
我个人这样认为,尽管现在情况很严峻,但是,我们不能放弃这样的追求,不能放弃这方面的努力,实际上所谓内外结合的互动模式,前提是民间的反对派要构成压力,来迫使体制内做出反应,因为,作为当权者,如果完全没有压力,你指望他自己主动去改革,那是天方夜谭。
中国民间已经集聚了民主化的潜能
法广:但是,现在体制内外的压力处于一种不对等的状态。
张博树:你说的不对等是从表面来看,是从形式上来看,因为毕竟他们手上有权力,掌握各种国家机器,有各种资源,民间反对派目前总的来说是处于一种被打压的状态。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一个事实:过去十几、二十年,中国的民间社会发展仍然非常迅猛,民间已经集聚了很大的民主化的潜能,而且,正在通过各种方式释放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的压力,我们也不能想象为什么这些年来政府要加大打压。加大打压恰好证明了中国民间的力量、民主的力量、公民社会的力量正在成长。也就是说,在今天,我仍然认为,渐进的、和平的转型不是不可能的,我们应该极力去争取。
第二点,即便是发生突发的转型,即便是体制内顽固派、或者保守派占据优势,总是拒绝和平转型,到哪一天,社会矛盾集聚到一个临界点而爆发,中国瞬间进入一种突发转型的状态,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最后出面收拾局面的,仍然是体制内和体制外的结合,这已经被许许多多转型国家的经验所证明。
因此,在这个意义上,作为反对派一方,作为自由知识分子和民间要求推动民主的力量,要在这样一个问题上有清醒的估计。我在这本书里不断地强调,第一,不能放弃渐进的和平转型努力,要尽可能对官方施加压力,促使内部发生分化。第二,如果,他就是拒绝,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哪一天如果中国真的发生突发转型的事态,民间的反对派应该做好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这是我比较完整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