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2-09-17 作者:謝金河
黎智英留給大家一個大謎團,不過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這是不是黎智英賣出台灣的一個強烈訊號?
九月四日晚上,朋友們的手機都在忙著傳遞黎智英要賣出台灣包括《蘋果日報》、《爽報》及《壹週刊》的消息。消息來源是九月四日下午五點四十七分由港交所發出自願公告:壹傳媒指稱,「本公司獲獨立第三方接洽,彼等有意購買本集團於台灣之印刷媒體業務及若干資產。」壹傳媒的這則公告,立刻引來各方揣測,最被討論的是誰是「獨立第三方?」台灣那些有實力買媒體的老闆幾乎都被點名了。第二個焦點是黎智英不是賣掉手上賠錢的壹電視,而是把他在台灣辛苦經營十幾年的平面媒體賣掉,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第三個焦點是黎智英與蔡衍明的戰爭仍然僵持不下,如今黎智英突然鬆手,背後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總之,黎智英留給大家一個大謎團,不過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這是不是黎智英賣出台灣的一個強烈訊號?
黎智英原本是香港商人,他創造的成衣品牌「佐丹奴」,在八○年代的香港已享風光,不過「黎智英」這三個字廣受兩岸三地華人注意是在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他公開罵當時的中國國務院總理李鵬「仆街」,從此得罪中國當局。
六四之後,他賣掉佐丹奴,在香港辦起了《蘋果日報》,正式揭開「壹傳媒」的新時代,黎智英在香港開辦《蘋果日報》,在九七回歸前的香港獨樹一格,儘管有中國政府打壓,但黎智英仍不卑不亢,把《蘋果日報》、《壹週刊》辦得有聲有色。
九六年元月,壹傳媒在香港上市,股市開出的第一盤是二.二五港元,到了二○○○年二月,網路泡沫達最巔峰的時候,壹傳媒股價一度漲到二十九港元的歷史天價,讓黎智英以傳媒老闆之姿搖身變成數百億港元的上市大亨。
就在壹傳媒最風光的時候,黎智英再把事業重心移轉到台灣,《蘋果日報》率先在台灣登陸,他的狗仔作風、八卦的辦報風格,立刻對報業掀起一場新革命。一直以來中規中矩的報紙,開始大量使用彩色照片;以前專注時事評論的報紙,都變得更有「味道」。
從《蘋果日報》到《壹週刊》,黎智英主導媒體生態,幾乎到了無堅不摧的威力,《壹週刊》爆料的內幕,經常成為朝野政黨挖掘弊案的材料,黎智英不沾政黨色彩,堅持走自己獨立辦報的路,儘管狗仔作風,經常惹來企業老闆、藝人不爽的叫囂,但黎智英獨立辦報的精神仍贏得尊敬。
過去在關鍵時刻,我總是喜歡找黎先生出來談談他對台灣的前途及投資展望。我記得他常掛在嘴邊的「我看台灣大好」,尤其○八年以後,他對馬總統的執政充滿了信心,對兩岸加速交流,他認為這是台灣的大機會。談到他對台灣銀行股及土地的投資,他總是信心滿滿,眉飛色舞。
不過這一年來,我想找黎先生談台灣的未來,他已經不願再多談,去年七月二十八日,他最後一筆清光了他在台灣投資的銀行股,尤其是他賣掉單一最大股東的玉山金控股票,我心中一想,這會不會是黎智英先生賣出台灣的一個起點訊號?
独立评论
莫言译者免费赠译作版权 对“辞职”争议不评论
2012年10月20日08:56 来源:新京报
据瑞典文学院常务秘书长彼得·英格兰德(Peter Englund)透露,马悦然(Goran Malmqvist)将他翻译的诺贝尔奖得主莫言的译作版权无偿赠送给了Tranan出版社。本周二,瑞典国家电视台的文化新闻报道了要求取消马悦然瑞典文学院院士资格的争议。
莫言作品的翻译者,瑞典汉学家马悦然。
据瑞典文学院常务秘书长彼得·英格兰德(Peter Englund)透露,马悦然(Goran Malmqvist)将他翻译的诺贝尔奖得主莫言的译作版权无偿赠送给了Tranan出版社。这样做的原因是受到了人们要求取消他文学院院士资格的争议。
本周二,瑞典国家电视台的文化新闻报道了要求取消马悦然瑞典文学院院士资格的争议。他一边翻译了很多莫言的作品,一边又参与了诺贝尔奖的讨论。根据瑞典文学院的规则,院士不得从作家提名上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文学院常务秘书长英格兰德否认会取消他的院士资格,并称,翻译作品是马悦然在文学院的工作之一,他说,马悦然唯一得到的经济利益就是,来自于文学院的补助。
“另一个问题是这些译作将会被出版,但是据我所知,这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如果要出版,我认为他实际上将会把译作的版权无偿赠送给出版社。”英格兰德在博客中写道。
根据Tranan出版社方面介绍,他们还没决定马悦然的莫言译本将会在什么时候出版,不过这些译作并不在该出版社即将出版的三部莫言作品之列,那三本书都是陈安娜翻译的。至于出版社将会获得马悦然译本的版权一事,他也只是从媒体上获悉的。“我没有跟马悦然或是英格兰德谈过,不过我很期待这件事。”他说。
“我对此没有任何金钱上的兴趣,我一点儿也不关心版权方面的事,什么稿费啊、版权费之类的。”马悦然对《今日新闻》说。
马悦然对这次的“辞职”争议尚没有做出任何评论,不过他在一封发给很多媒体老板的邮件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马悦然是这样写的:“瑞典国家电视台的文化编辑们,当他们出去寻找要想罢免我的代表时,显然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当你们(老板)跟他们在早餐的咖啡桌上遇见的时候,请向他们问好,告诉他们下回出去的时候,应该弄一副好点的眼镜,或是光线更强的手电筒。”
编译/徐昕
諾獎評委馬悅然現身上海談“為什麼是莫言”
中新社記者 鄒瑞玥
諾貝爾文學獎18位終身評委之一,諾獎評委中唯一精通漢語的漢學家馬悅然21日下午攜夫人陳文芳現身上海。“為什麼是莫言”現場媒體當天紛紛把問題拋給這位88歲高齡的瑞典人。
馬悅然師從瑞典漢學家高本漢,多年致力於漢學研究。他最先將中國的古典名著《水滸傳》、《西游記》譯為瑞典文,並向西方介紹了中國的《詩經》、《論語》等先秦諸子的著作。
在馬悅然看來,莫言之所以能獲得諾貝爾獎,與作品翻譯傳播有很大關系。“翻譯聯通了各國文學,沒有翻譯,就沒有"世界文學"的概念。”
馬悅然認為,中國文學早就站上世界文學之林,只是過去翻譯成外文的作品太少,因為過去甚少有外國人學中文,高水平的譯者太少。他同時指出,作品的翻譯與譯者的喜好有關,這中間有很多偶然性。
“文學質量是唯一的標准”,在談及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評選過程時馬悅然如是說。他透露,今年的諾獎候選人從最初的200多人篩選到5人,討論過程很激烈,但最后評委的意見相對一致。
“他的作品實在太長”,馬悅然坦言,莫言並不是讓他一見傾心的作家。
直到2004年,時任《上海文學》主編的復旦大學中文系主任、著名學者陳思和就莫言作品向他約稿,馬悅然重讀其中短篇才改變看法:“他很會講故事。”
馬悅然認為,莫言的作品裡充滿《西游記》、《聊齋志異》式的魔幻,雖然他受過福克納和馬爾克斯的影響,但講故事的能力主要得益於中國民間文學的熏陶。
對於海內外質疑莫言獲獎的聲音,馬悅然說,“世界上最好的作家有幾千個,每年諾貝爾文學獎卻隻有一個,不可能囊括所有最好的作家。諾獎評選很主觀,選出莫言不代表他就是中國最好的作家。”
他稱,“許多媒體沒讀過(莫言)小說瞎質疑,讓我很生氣,這是"知識分子很可怕的懶惰"。”
馬悅然本人也因莫言獲獎受到一些質疑。有媒體稱,他用瑞典語翻譯的莫言作品即將出版,或有不菲收益,而根據瑞典文學院的規則,與諾獎候選人有相關利益者應回避諾獎的評選。
對此馬悅然回應說,他是應瑞典文學院的要求才翻譯莫言作品的,他隻對瑞典文學院負責,從沒有拿過出版社一分稿費。
诺奖丑闻缠身 莫言臭名远扬
诺奖丑闻缠身 莫言臭名远扬
《中国网络民评官百人团》石三生 九州评论•之一百一十七
看到《顾晓军最新闻:马悦然气得发疯》、《马悦然涉嫌腐败》后,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写下这个题目了。与马悦然同样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顾晓军先生的谜语“莫言得奖”会应验的这么快!
瑞典国家电视台能站出来公开质疑马悦然,也证明了西方世界崇尚的自由精神之可贵。相比瑞典国家电视台的公正,中国官媒《新京报》等避实就虚的报道,恐怕迟早又要弄巧成拙了。
很显然,人们要求罢免马悦然瑞典文学院院士资格的呼声,主要因为马悦然作为文学奖的评委之一,涉嫌一边翻译了很多莫言的作品,一边又参与了讨论诺贝尔奖。而瑞典文学院的规定,是禁止院士从作家提名上获取了不正当的经济利益的。
结合美国《外交政策》与瑞典国家电视台的报道,以及马悦然本人的反应,马悦然的确翻译了莫言的作品。但马悦然与莫言显然并不认可其中有利益交换的说法,一个以将把译作的版权无偿赠送给出版社为由狡辩;一个以“截至到目前为止,我在瑞典只出版了三本书:《红高粱家族》、《天堂蒜苔之歌》、《生死疲劳》,三本书的译者均为陈安娜。我对造谣者深恶痛绝,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并对蒙受不白之冤的马悦然先生深表歉意”强词夺理。
但,正所谓言多必失。如果莫言获奖后,真的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选择什么都不说,人们或许也就不会过多在意他的御用女翻译家陈安娜其人了。可被诺贝尔文学奖冲昏了头脑的凤凰、东方网等,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公布了陈安娜的简历,说:“陈安娜,瑞典翻译家。马悦然的学生,从事翻译现代中文作品,曾翻译莫言的《红高粱家族》、《天堂蒜苔之歌》、《生死疲劳》,余华的《活着》等中国作家作品。”
如果马悦然的确已经翻译了一些莫言的作品,却不包括他的弟子陈安娜翻译并出版的三本书。就只能证明他早已得知莫言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所以选择了中国秦朝吕不韦的做法—-奇货可居。深谙中国古典文化的马悦然,当然深知莫言一旦获奖,自己翻译的作品必将为他带来滚滚红利不是。此其一。
其二,通过媒体爆出的消息,更可证明马悦然一面期待着“奇货可居”的经济利益;一面还涉嫌收受贿赂:
新浪读书转载的南方报业网的《1000本,终于卖光——莫言在瑞典的三部小说》说:“2012年10月12日,诺贝尔文学奖开奖第二天,近千本《西门闹和他的七世生活》(Ximen Nao och hans sju liv)在瑞典全部卖光。”
“同一天被抢空的,还有分别出版于1997年的《红土地》(Det r da f ltet)和2001年的《大蒜民谣》(Vitl ksballaderna)。十几年前,这两本书的起印数也是一千多本,但直到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宣布以前,都还没卖完。它们是陈安娜(微博)翻译的三本莫言(微博)小说。在中国,它们的名字分别是《生死疲劳》、《红高粱》和《天堂蒜薹之歌》。”
文章还说:“如果按照日后瑞典文学院的颁奖词,《生死疲劳》应该是一本典型的“虚幻现实主义作品”。安娜断断续续译了六年,。。。。。。新老板也做外国文学,出版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作品,但总担心像罗得保一样赔钱,拿着热乎的译稿迟迟不敢开印。情急之下,安娜答应他可以不要翻译费,《西门闹和他的七世生活》这才艰难印刷了一千本。”
《西门闹和他的七世生活》想必就是讲述了六道轮回的莫言的《生死疲劳》。在《蛙》被百度百科证实不是莫言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品之后。石三生以为“近年来创作的或近年来才显示出其意义”的莫言的《生死疲劳》,怎么着也得有个一两万的发行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才只有区区一千本。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马悦然的弟子陈安娜女士竟然分文不收,白白耗费了6年的光阴,把版权无偿捐给了出版社。
记得加拿大曾经出了个被毛泽东誉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白求恩,感动了无数中国人。再想不到高度发达、自由的瑞典国,竟然也有陈安娜这等无私奉献的女人。六年啊,一毛钱的利都没有,甘愿奉献了出了业余时间以及笔墨费,去翻译一个中国作家的作品。这能算是天方夜谭吗?
如果能证实陈安娜真的是个不为名利所动的女人便罢。如果证实不了,是否可以证明当初有关反反炒的、被莫言辟谣了的作家张零零的“马悦然翻译莫言的《红高粱》、《丰乳肥臀》、《透明的红萝卜》、《白狗秋千架》四个作品收取了多少的好处费”的谣言它不全是谣言呢?
世人用脚指头想一下:马悦然的弟子陈安娜女士她就不可能是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战士不是。
多么荒唐:一本发行量只有区区一千册的《生死疲劳》居然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本连出版社的老板都无法影响的书,它居然能影响了瑞典文学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好戏已然开场。就让我们耐心等待气急败坏了的马悦然马评委,还有什么更疯狂的举动展示给我们欣赏吧!更期待中国作协的莫言副主席能以身作贼:勇敢地站出来,好好讲讲陈安娜女士为何6年含辛茹苦、不为名不为利地将《生死疲劳》翻译成了瑞典文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石三生 2012年10月20日星期六 19:37 中国】
曹長青:馬悅然和莫言有「諾獎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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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得諾獎,引發爭議,有人質疑評委中唯一懂中文的馬悅然可能跟莫言有利益交換,或從中牟利。美國重要刊物《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近日刊出文章,對馬悅然的操守提出質疑:「諾獎背後有利益衝突吧?」(Was there a conflict of interest behind the Nobel literature prize?)該文引述瑞典電視SVT的報道說,馬悅然跟斯德哥爾摩出版社簽約,用他的莫言譯本獲豐厚報酬。
對此瑞典文學院常務秘書彼得.英格倫和馬悅然都否認。但英格倫的回應證實:接受馬悅然的莫言譯本的瑞典出版社主編說,他們的稿酬豐厚到讓馬悅然自己報價的程度(to name his own price)。而一般出版社接受一個譯稿,都不會讓對方報價。莫言獲諾獎後,銷書量自然增加,馬悅然的譯本就能獲利。
馬悅然在回應時強調,他不是在諾獎公佈前跟出版社簽約,而是莫言獲獎之後。但瑞典媒體說,這種說法沒有說服力,「前後」並沒有實質性區別。因為對莫言獲獎,馬悅然作為評委之一,早就知道個大概,所以他才翻譯莫言的作品。按「利益回避原則」,諾獎的評委不應翻譯獲獎者的作品,因為這有個獲獎作品銷量多、譯本獲利的問題,等於跟「獲獎者」有利益關係。
而且,如果某位瑞典文學院士是候選作家作品的譯者,按理說就不應該再參加有這個作家入圍的最後「評選」。因為這裡面已有「利益」問題,等於在評選自己譯稿的未來銷路和版稅收入了。
其實早在當年高行健獲獎時,就有人提出這種質疑,因高行健主要作品的瑞典文版,都是馬悅然翻譯的。馬悅然當年接受我採訪時說,「差不多高行健所有的短篇小說,兩個長篇小說,18個戲劇中的14部,都是我翻成的瑞典文。」馬悅然很自豪地對我說,「可以說我沒有翻譯高行健的作品,他就不會得獎了。」
馬悅然翻譯了高行健的作品,然後全力推動他獲「諾獎」,那馬悅然的譯本在瑞典就成了「壟斷版」,或至少是當時的唯一版,當然就會給馬悅然帶來版稅等經濟利益。
而且高行健的小說《靈山》還沒出中文版時,馬悅然就把它譯成瑞典文,也就是說,在沒有任何中國評論家(更別說讀者)看到和評價這部作品前,馬悅然就自己認定它是一部可獲諾獎的作品。
馬悅然通過推動高行健獲獎,他的譯本獲利多少,外界不知道。但從高行健獲獎前後他的小說《靈山》在台灣的銷量就可得知。高行健在紐約演講時說,《靈山》「出版頭兩年只賣了152本」;獲獎後才熱賣。
在高獲獎後,馬悅然要高行健把原來出版他瑞典文譯本的公司換掉,改為馬悅然好友開設的出版社,這點也被媒體指出涉嫌為他自己謀利益。
當時連美國《洛杉磯時報》也對此嚴詞批評,該報在高獲獎兩周後發表威廉斯(Carol J. Williams)的批評文章痛斥「馬悅然是個無恥的追逐個人利益者,他成功地將一位默默無聞的中國作家推上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寶座。他的行為已使這個文學國度的聖堂被玷污。」當時連德國文化部長諾曼(Michael Naumann)都出來說,馬悅然的這個舉動「重創了諾獎的聲譽」。(《洛杉磯時報》這篇報道的網址:http://articles.latimes.com/2000/nov/01/news/mn-45189)
所以,在這次馬悅然被媒體揭出跟莫言獲獎有「利益衝突」之前,在高行健獲獎問題上,早就有更嚴重的「衝突」。
對這次瑞典電視台的披露,馬悅然非常惱火,他在回應中罵電視台編輯是「白痴」;並說好不容易把諾獎發給一個中國政府能接受的作家,電視台這樣報,「中國政府發言人發怒的話,又會發聲明說西方文化中的反華因素為詆毀中國作家的成就而不惜手段。」馬悅然扯到政治和國家上,明顯試圖轉移媒體關注他和獲獎者之間利益關係的視線。
但不管馬悅然怎麼「憤怒回應」,他沒有否定瑞典媒體披露的事實:在莫言獲獎後,他立即把自己的譯本送到出版社,而且出版公司給他的版稅豐厚到要他自己開價。
除此之外,另一個馬悅然和莫言涉嫌「利益交換」的例子,瑞典和西方的媒體都不大知道,就是馬悅然的中文小說集《我的金魚會唱莫扎特》是莫言寫的序。莫言寫序百天之後,就拿到了諾獎。在這次瑞典電視報道馬悅然的莫言譯本利益衝突問題時,瑞典文學院常務秘書英格倫證實,馬悅然「深入地參與了」(highly involved)給莫言評獎的討論。
莫言給馬悅然的書作序,馬悅然隨後「深入參與」討論莫言獲獎,然後拿事先譯好的莫言作品跟出版社簽豐厚版稅。這不是把諾獎變成一場赤裸裸的商業交換了嗎?
主攻《公羊傳》和《左傳》的中國古文專家,忽然會寫中文小說了。而且幾年前他還出版過一本中文的《俳句一百首》。瑞典的古漢語專家,既成了中文詩人,又成了中文小說家。馬悅然是天才嗎?從網上查到,他的這本微型小說集,是和比他小43歲的娶自台灣的太太陳文芬合寫的,一共106篇(馬悅然說他寫了60篇)。
這部小說集我沒有看過,但據網上的內容介紹得知,該書約五萬字。這個字數實在令人瞠目。106篇小說才五萬字,那等於平均每篇才五百字,馬悅然太有才了,五百字可以寫出小說來。我寫評論,500字都難以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所以多年前辭掉了台灣《自由時報》上的一個叫做鏗鏘集的專欄,因為要求600字,很難寫,除非胡亂寫。
小說不管多麼「微型」,總得有人物和起碼一個情節吧。五百字?看來馬悅然完全可以跟43天寫46萬字(小說《生死疲勞》)的天才莫言比誰更有文字「大躍進」的能力了。
馬悅然可能早就擔心被人指出「利益衝突」,所以該小說集沒有署他們夫婦的真名,而是用的「南坡居士台灣小妖」。作者無名、又微型到如此地步的「小說集」在中國(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肯定不會有多大的銷路。但是,由中國作協副主席、當紅作家莫言作序,效果 就不一樣了。莫言的「背書」當然會給馬悅然帶來銷售和版稅等商業利益;反過來,馬悅然推動莫言獲諾獎,利益就更大了,除了獎金,更有其他無形的利益。莫言的「序」看來是全世界最賺錢的文字。所以有評論說,在當今中國,「會做事的」不如「會來事的」。在這方面,莫言更是不必言說,就心領神會。包括跟一直推薦他得諾獎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也關係拉到大江去中國時,專程去看望莫言的姑姑。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舒乙曾寫過:「有一次大江健三郎到中國現代文學館參觀,我發現作陪竟然就是莫言。」莫言還用小說通信的方式,歌頌這位日本恩人(據網上文章,《蛙》中有四封跟日本作家的通信,那個作家就是大江)。
現在莫言獲獎了,馬悅然夫婦的這本小說集又要在台灣推出。這次他們署上了真名實姓(馬悅然 陳文芬)。在台灣「博客來」等多家網絡書店上,目前都可看到這本書的預購廣告,說是10月25日推出。而且特別用「莫言作序」來做廣告。這不是明擺著,要借莫言得諾獎的「東風」賺一把自己的名譽和利益嗎?這不是清清楚楚地在違背諾獎委員會嚴格的「評委不可有任何利益因素」的規定嗎?當然,像這種利益交換在中國不僅比比皆是,而是常態。但在西方,則難以想像。馬悅然和獲獎人在中文世界共同牟利的做法,顯然諾獎委員會完全不知情,否則瑞典媒體會鬧翻天!
對這本平均每篇不到五百字的小說集,莫言在「序」中是這樣歌頌的:「這兩個人的小說,看似簡單,但背後隱藏著歷史變遷、兩岸三地、巴山蜀水、鄉音梵號、三墳 五典。那些豐富的背景和潛台詞,全靠讀者去想像。猶如竹林邊飄搖的酒旗,猶如深巷裡飄散出的酒香,猶如探出牆頭的花枝,向人們昭示著裡邊的風景。」這比馬悅然的瑞典文學院給莫言的頒獎詞還「壯觀」,真是知恩圖報呵。
當然,馬悅然希望通過莫言譯本多得一些稿酬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他的經濟情況實在不太好。他妻子陳文芬去年底接受上海《外灘畫報》記者採訪時說:「他大學退休金是每月19000瑞典克朗,一直不變,再交稅57%,然後房租就佔去了7600,幾乎就沒有什麼剩下了。」(算下來每月只剩570克朗)而高行健和莫言等獲獎,馬悅然的譯本能多賣出一些,那他的收入就不會「沒有什麼剩下了」。只是這種「利益關係」被媒體披露出來之後,他作為知識人的體面等,可能也沒有什麼剩下了。(caochangqing.com)
2012年10月19日於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