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国各地数千中老年人受邀进京参加“唱红”演出——向新一届党和国家领导人汇报演出的大型音乐晚会,主办方曾承诺有领导人接见,但演出当天,除演出地点由人民大会堂演播厅改为宴会厅外,传说中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并没有出现,或因官方命令节目突遭取消,被困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的老人们盛装变盛怒,纷纷冲上舞台,要求退钱,据悉每人参赛费2,000元(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并提出要给说法。主办方向各团队道歉,却引发了更大的骚乱,场面一度失控。
综合媒体12月3日报道,1日,“中国红歌总司令”戴诚带领的常州合唱团应邀赴人民大会堂汇报演出,忽遭取消。同被“困”在人民大会堂的还有全国多个文化团体上千人。戴诚和他的常州合唱团于1日下午3时左右在人民大会堂遭遇一场“闹剧”。
据“盛世欢歌中国中老年文艺汇演”网站上显示,这个活动的主办单位是文化部艺术服务中心、中国社会音乐研究会、中国中老年文艺汇演组委会。《三秦都市报》早前报道,“盛世欢歌”第二届中国中老年文艺汇演“国家领导人及相关领导和着名表演艺术家们届时会出席颁奖盛典,为获奖代表颁发荣誉奖牌、证书及奖盃。”
演出当天,演员们发现演出地点由人民大会堂演播厅改为宴会厅,传说中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并没有出现。组委会忽然中止了演出。合唱团员愤怒地冲上舞台,要求退钱(每人参赛费2,000元人民币),并提出要给说法。



折腾一夜退费清场
主办者向各团队道歉,但引起了更大的躁动。根据多名在场人士的微博图文反映,现场到处可以看到军服演员。因为是在人民大会堂汇报演出,参加演出的院团所在地领导相当重视,有的地方还是宣传部长陪同进京。
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常州合唱团这个唯一佩戴毛泽东像章的团队现场唱起了《东方红》、《红军战士想念毛主席》。还有穿着军装的乐队演奏起了《人民解放军军歌》。
2日早上组委会退回常州合唱团130人的参赛费,他们于4时53分离开人民大会堂。
有知情人称,文化部艺术服务中心是文化部正厅级编内事业单位,承文化部计划安排的各类文艺演出活动的策划、编导、组织实施工作。显然,本次活动有文化部官方背景。由此,不能排除临时中止演出,或是来自官方的指令?
节目通过审查受肯定
此前,红歌会网曾称,应文化部等有关部门的特别邀请,常州合唱团将于11月29日再次奔赴北京,参加12月2日在人民大会堂向新一届党和国家领导人汇报演出的大型音乐晚会,这台晚会是受中共中央办公厅、文化部委托,文化部艺术中心和相关部门承办本次演出。
消息还说,本次音乐会经过2年的严格筛选最后在500余个节目中确定12个节目参加演出。而常州合唱团是唯一被指定特别邀请和指定节目的单位。中央办公室厅及文化部领导和专家多次审查常州合唱团送审的视频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肯定。

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全国妇联副主席顾秀莲到现场观看节目
有网友吁请,文化部部长给几千参演老人们一个交代。目前,演出取消原因尚未有官方出面说明。
“中国红歌总司令”细述大闹人民大会堂始末
“今天一早就有人在网上说我们大闹人民大会堂,实际上没有这回事,有一段时间我们还让团员帮着维持秩序来着。”常州红歌团团长戴诚12月2日午后仍未离开北京,住进了天安门东侧南池子的一个招待所。
礼堂变成宴会厅
按照会方安排,12月1日早上将有专车将老人们送到国家奥体中心参观,然后在午饭后送到人民大会堂参加颁奖演出。但实际上,老人们早上四五点起来后都没有看到往奥体中心的旅游专车,而进入大会堂之后,发现颁奖的地方完全不是当初想象的人民大会堂万人礼堂,而只是容纳五千人左右的宴会厅。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人们感觉被骗了,纷纷向会方讨要说法,原定的颁奖演出无形中被声讨大会取而代之。
戴诚告诉,1日当晚十点“盛世欢歌”主办方负责人刘琴在台上向老人们致歉,后来让大家安静,演出准备开始,但台下都不同意,都要求尽快赔偿,有一个管乐队突然开始吹响了曲子,戴诚兴之所致,也跟着带领常州红歌团唱起了他们最擅长的《红军战士想念毛主席》。
“很多人骂我是‘叛徒’”
“我的看法是,承办方确实做得很差,必须给我们赔偿,除了会务费,来回的路费,还必须赔偿精神损失,但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对人家进行人格攻击,当时很多人都骂得很厉害,我就上去替主办方说了两句,我说如果他们是骗钱的,完全可以拿了钱一走了之,何必在这里奉陪?结果很多人骂我是‘叛徒’,第二天网上就说我们大闹人民大会堂了。”戴诚说。
“我们团是相当克制的,有个别团员特别激动,我们也劝开了。”戴诚说。
双方从下午一直僵持到晚上,却并不提供饮食,毕竟都是退休的老人,很多人熬不住了,光常州红歌团就有三位老人由于低血糖晕倒,随后更有一位患肝癌的老人被送到了医院。
气氛十分变得紧张,会方只好慢慢退让。
“晚上大概10点钟之后,来了一个自称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的,也有人传说他是安全部的,说答应每人退500,一半的人拿着刘琴开的白条回去了,”戴诚说,“但还有一半人并不满意,我们也没有离开,凌晨一点之后,又有一位民政部姓王的领导来了,说要全额退钱,退回所有人头费,两点后开始按团退钱,这才慢慢的散去了。我们是凌晨5点左右领到的钱。”
虽然领回来了钱,但原本承诺在12月2日早上的给领导汇报演出也因为这一晚上的折腾烟消云散了。
新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来看的
戴诚在今年8月下旬就收到自称是文化部艺术服务中心姓杜的“老师”来电,邀请常州合唱团参加“盛世欢歌”汇演,对方强调,这是中办委托文化部举办的活动,知道常州团的艺术含量高,影响大,希望他们务必参加,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演出实际上是让十八大(专题)后新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来看的,这让戴诚非常心动。
“我们在2010年就参加过中国合唱大赛,进过人民大会堂了,但听说能为领导人演出,还是第一次。”为了验证真假,戴诚在今年9月18日来到北京火车站对面盛世欢歌组委会办公地点当面交流,当时组委会秘书长刘琴当面称,除了新一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十八大(专题)后还没有离开北京的领导人也会来观看演出。
戴诚最终决定举团参加这次汇演活动。
红歌总司令愁白头
合唱团共131人来京,100合唱,30人舞蹈,1人负责杂物,光是服装就需要几万的支出,来自天津、济南等地方的企业家赞助了这笔钱。
“盛世欢歌”需要每人交纳2000元会务费,而从常州往返北京的路费,则仍需要自行负责,共需要三十多万。常州红歌团由退休老人组成,大部分人都无法承担这笔费用,戴诚为此再度举债。
戴诚感叹,为了这次演出,头发都愁白了好多,但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盛世欢歌” 组委会回应:事情闹失控了,我们怎么还能把领导请出来
12月2日下午,记者致电“盛世欢歌” 中国中老年文艺汇演组委会秘书长刘琴。
刘琴几乎处于情绪失控状态,一直向记者重复:“我实在不愿意多说什么了,你们不要问我。”便挂了电话,此后,IBTimes中文网便再也联系不上刘琴。
随后,记者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徐丽丽取得联系。徐丽丽告诉IBTimes中文网,整个活动的前期都比较顺利,“不知道为什么’俏夕阳’就开始闹起来了。”记者了解到,“俏夕阳”是参加本次文艺汇演的老年歌舞团的名称。
参与本次文艺汇演的歌舞团中,至少有新疆哈密,以及江苏泰州两家歌舞团的名字为“俏夕阳”。徐丽丽所指的究竟是哪一家,目前还无法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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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徐丽丽还告诉记者,本次文艺汇演的确请了国家领导人和相关领导作为颁奖嘉宾,“但是事情闹失控了,我们怎么还能把领导请出来?”徐丽丽说。
根据“盛世欢歌”组委会的资料显示,该活动的承办单位有国发央务(北京)信息咨询中心,以及盛世欢歌(北京)文化艺术交流中心两家机构。
国发央务的介绍信息显示,这是一家“是在中央和国家机关的老领导、老部长的亲切关怀下,由多年从事政策、经济及企业管理的专家组成。主要面向全国各地市政府、企业、单位等,开展宏观政策、经济、环保、农业、市场、法律、金融以及文化等领域的实战型信息咨询机构。”
但是记者通过工商信息了解到,这家名称上很有来头的企业,事实上是一家注册资本为10万元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盛世欢歌”组委会,在其官方网站上留下的电话,正是国发央务的公司电话。此外,记者试图与国发央务的法人代表李学军取得联系,但是李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与此同时,国发央务的公司网站,也一直处于域名过期状态。
“果然出现了这种局面”,看到最近的埃及局势,笔者禁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感想。在被称为“阿拉伯之春”的民主化运动的推动下,多年来掌握埃及权力的穆巴拉克于去年崩溃。今年埃及实行了普通民众进行投票的选举,最终穆斯林兄弟会的穆尔西当选总统。表面上看,穆尔西总统将削弱不愿放弃权力的军方势力,推进民主化。但是,为了巩固权力基础,穆尔西总统竟然要颁布旨在加强总统权限的宪法。民众认为此举是在恢复独裁,因此举行了反对穆尔西总统的大规模示威游行。埃及距离真正的民主化似乎仍然任重而道远。
话题回到中国。在中国各地,地方官员在工程项目上的贪污问题正引发关注。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在不断征用普通居民的住房,然后利用得到的土地建造新的住房和道路。利用这些住房和道路,不少地方领导赚到了大量金钱,但被迫放弃自己住房的民众却只能得到很少的补偿。愤怒的民众会选择与地方政府进行对抗。这样的骚乱在中国各地时有发生。很多人认为要防止这种事态的发生,“民主化”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如果通过选举来选村长和市长,政治家的贪污是否会根除?如果言论自由得到保障的媒体监督政治家,腐败是否会销声匿迹?如果对国有企业进行民营化改革,特权人群是否会消失不见?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即便在民主主义国家美国和日本,政治家的贪污和企业经营者的恶行也是每天都在发生。要消除腐败和社会弊端,仅仅依靠选举和言论自由是远远不够的。为了消除产生社会弊端的土壤,必须始终坚持“民主程序”。
什么是“民主程序”?下面以地方政府的开发项目为例做个具体说明。地方政府最初必须做的事情是举行会议向民众说明项目的情况。政府有必要向民众讲清推进开发项目需要花费多少资金、将来能够获得多大收益。此外,还必须详细说明项目对环境产生的影响等问题。在会议上,民众可能会提出各种意见,而且可能分为赞成派和反对派,结果让讨论无法迅速统一。
有时还必须事先确定讨论的时间是1年还是2年,必须确定最终如何汇总大家的意见。是半数以上民众赞成即可?还是需要3分之2以上民众赞成?在评估迁走的居民应该获得的补偿金额时,还需要保证公平性,也就是说应该由专业的房地产评估人士等来评估居民住房的价格,建立合理的机制,支付合理的拆迁补偿。即便如此,也应该允许心存不满的民众在咨询律师等人士后与政府进行交涉。
在开发项目实际启动后,则需要独立于政府之外的组织来监督项目的进展情况。此外,还必须有专门的会计师等人士来检查政府使用的资金和工程现场,调查是否存在舞弊行为和浪费。同时还应该建立一种机制,如果发现存在舞弊行为,必须暂停或改变项目建设。在政府和民众之间的对立非常严重、无法调和时,需要交由法院作出裁决。民众组成原告团,被告政府和原告团双方的律师在法庭上激烈交锋,并最终得出结论。
如果国有企业的民营化改革坚持“民主程序”,舞弊行为将得到遏制。在一段时间内,曾有企业经营者和官员借民营化之名违法低价获取国有资产,进而大赚特赚,这种行为已经成为严重问题。为了消除这一问题,仍然必须由会计师合理估算企业的资产,然后给出能让任何人都认可的价格。此外,还需要监督这种评估的独立组织。如果是有限责任企业,则需要召开股东大会,向股东说明情况并征得股东的赞成。同时,还需要建立专门查处与企业和金融有关的舞弊行为的司法机构。
为了防止腐败、缓解民众的不满,需要建立详尽的机制、规则和程序,而且需要培养执行这些原则的大量专业人士。这样麻烦的事情必须在中国的农村地区和很小的地方城市实施。在完善对话机制和相关法规的同时,还必须培养律师、会计师、房地产评估师、法官以及熟悉法律的行政官员。如果没有这种脚踏实地的努力,“民主主义”就无法发挥作用,也难以消除腐败。
提到民主,可能有人马上就会亢奋地高喊“改革”,但真正的民主则是乏味的程序的累积。提到根据民众意愿做决策,这听起来非常美好,但关键问题是民主主义指的是多数派和少数派在什么地方作出妥协。可以说所谓的民主主义就是为达到彼此妥协不惜花费大量时间进行沟通,并按照法律来促成妥协。
要实现民主,既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戏剧性。相反,民主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而且效率非常低下。经济快速发展可能就此一去不返。但是,欧美和日本仍然选择了民主主义,因为这些国家相信民主主义从长期来看能够防止社会弊端,符合社会整体利益。
上面阐述的对话机制的构建、相关法规的完善和专业人士的培养等等,都是今日的中国可以做的事情。笔者认为,通过不断推进这样的小改革,有朝一日就能进行重大的改革。相反,如果不推进小改革,不在社会基础层面建立民主机制,即使实行选举,民主主义也难以发挥作用。在本文开头提到的埃及,政治持续陷入混乱的原因在于民主机制尚未在整个社会扎根。
更为严峻的案例或许是位于中国北方的那个“巨大国家”。20多年前,该国的独裁政权崩溃,引入了通过选举产生总统的机制,但至今民众仍然不能反对总统。总统亲信经营的国营巨大石油企业垄断了财富,贫富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日渐扩大。而媒体也对总统俯首帖耳。这是因为该国虽然实行了选举制度等重大改革,但却忽略了自治机制、企业民营化以及司法制度等小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