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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尊严 给柴玲的公开信/余杰步刘晓波撕裂后尘
發佈時間: 6/4/2013 1:45:04 AM 被閲覽數: 295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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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尊严——给柴玲的公开信

 

 

2013-06-03


现在是2012年6月6日。我刚刚看到你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采访的报道。

我也看到你的照片。每次看到你沧桑的面容,我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二十三年来,你活的实在不轻松——当然,我也从来没有期待你活得轻松过。你怎么能活得轻松呢?你怎么可以活得轻松呢?

必须说明,一九八九年春天,我不是学生,不在北京,也没有天天看电视。在八九年六月四日之前,我是个虽然关心社会,却远离政治漩涡的人。

我有机会读到八九年五月份你写给一位身份特殊的长者的信。你一定能够回忆起来她是谁。因为,你不会在那个阶段给很多长辈写很多信。在你的母亲离去之后,这位长者成为你在上一代女性里最亲的人。后来她也来了美国,我知道你们常常见面。在信中你谈到学潮和你的一些想法。从那几封信上看,你的思想深度比我所期待的浅了一点。不过,可以看出你的热情投入。这一点,即使今天,我想也没有几个人会否定。

现在想想,你其实不是政治活动家的类型。

人是多么软弱,人的命运又是何等吊诡。谁能想到,命运的浪头,会把人推到哪个风口浪尖上呢?岂止是你!刘刚也是我同学的同学——看他近来的视频,谁会想到他曾经是所谓的学生领袖呢?

你一定后悔过。无数次后悔过。是啊,有多少事情值得后悔;又有多少生命,值得你,还有我们很多人后悔。你是个学生,而且在那之前,多少精力都化在恋爱上——你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让自己沉潜于书本和社会生活中,去汲取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精神营养,历练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品格,得到扮演你后来的角色所需要的能力。

你就那样匆匆登场了。

我们每一个人的自我形象,都是多么容易被外在的放大器改变啊。

一年前,在基督教书店,一个美国店员向我推荐你的书,我没有买;教会图书馆有,我也没有借。在教会听原六四学生领袖后来的牧师讲道时,听的最多的是他们自己的感受和他们家人的苦难。当然,我知道那是真的,我也不怀疑他们对信仰的认真,只是,我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穿越教堂的四壁。那样深切的伤痛,不是属于一个人一个家庭一种信仰的——毕竟,一个人一个家庭的苦难再深重,也无法与杠杆另一端成百上千的生命和他们亲人的苦难相抗衡。我找不到支点。

我希望感受到更博大的爱更深切的关怀更深刻的忏悔——可是,谁有权利要求别人这样呢?谁是那个可以扔石头的人呢?又有哪个人,不是更痛自己的那份痛呢?我自己也没有为那些死去的人去死;我自己也没有坚持哀悼,持续抗议;我缝在连衣裙上的白花在几次“组织”谈话后就摘掉了;我看到电视上被判刑的政治犯就吓得瑟瑟发抖——六月里准备坐监的慷慨激昂只消一个月就变成无边的恐惧,我在先生身边瑟缩着说:“我怕, 我怕极了。”

我想,你的初衷,不会只是让别人去死。是的,你不甘心,你要活,可是,你毕竟在广场坚持到最后——如果我读到的东西没有写错。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的痛苦,是来自人的否定,人的责备,还是来自对那些逝去的年轻生命的哀悼和对自己过往的反思。可能两者都有吧。公众人物不仅要承受一时的追捧,不仅会得到虚浮的荣耀,不仅应该比别人更容易进入哈佛哥伦比亚,也责无旁贷地要忍受公众评价,无论褒贬。我不能同意你昨天关于宽恕的说法。邓小平李鹏不仅仅是公众人物,而且是极权政府的代表。不宽恕,未必是狭隘;不宽恕,并不一定以暴易暴;不宽恕,因为践踏人的尊严,权利,乃至生命的事情在中国每天都在发生;不宽恕,因为我们没有权利宽恕。

作为基督徒,我也不希望你的说法引起非基督徒朋友的误解。基督教界始终有向极权投降的倾向,但那是基于人的软弱和人的罪性。圣经上讲,神按他的形象造了亚当,并赋予灵性。人的自由和尊严的源头是神。极权统治是毁灭人的自由尊严乃至人的生命的残酷机器。极权政府是我们所有的人,不管是基督徒还是非基督徒,共同的敌人。基督徒和基督教机构恰恰应该为捍卫人类尊严而战。《以斯帖记》中,末底改以斯帖和其他犹太人,没有宽恕宣称要灭绝犹太人的哈曼。

基督教会正在沦为廉价的教会。允许廉价的恩典和廉价的宽恕充斥教会,就是允许教会退化为廉价俱乐部。我们应该思考教会和基督徒应该以什么样的勇气参与到神对这个世界的计划之中,在人类追求尊严与自由的进程中尽什么样的力。没有集体得救这回事。人若要得救,必须自己站出来,对他每一行为单独负责。

此外,即使你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是不是就应该如此向媒体发布呢?圣经上说“用爱心说诚实话”。想一想,那些在六四中失去亲人的父母,妻子,丈夫,兄弟姐妹,在六四纪念日,得到的不是原天安门广场总指挥的安慰,不是政府的道歉,不是经济赔偿,听到的却是你对独裁者杀人犯的饶恕声明。他们会是什么感受?此时他们应该得到的,是爱和关怀,而不是任何别的东西。作家李慕华写道:“作为一个有限的人,生活在一个万变和相对的世界里,总有好些情况不是我们能立时肯定的。我们人生每一时刻都需要倚靠上帝,运用信心智慧力量,去探索我们的前路,寻求他的引导,去作每一个决定。有些人懒于反省、探索,只想要一个公式化一成不变的答案,以便机械性地踏步上去,无需挣扎,没有痛苦。这种情况,和上了发条、不由自主地随机器设计的旋条而活动的娃娃有何区别?人类漠视造物主赋予人的尊严、自由、智慧,莫过于此。”

关于饶恕,圣经里说:彼得问,弟兄得罪他,饶恕他七次可以么?耶稣说,不是七次,而是七十个七次。注意这里是弟兄,不是敌人。耶稣在十字架上,为逼迫他和致他于死地的仇敌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 是的,我们可以饶恕逼迫自己的人,问题是邓小平李鹏及中国政府所逼迫的,并不仅仅是你。邓小平李鹏的名字已经成为与六四相连的符号,正如你的名字你的态度不仅仅属于你自己,而是与六四联系在一起。圣经强调的是上帝那超越生死的公义和亘古常存的慈爱。而上帝的 公义和慈爱,正是我们面对恶势力不能低头的缘由。

罪恶与不义不会至终得胜,因为神从未放弃过这个世界。“在大水之上,神仍然坐着为王。”

 

 

 

余杰步刘晓波撕裂后尘 (一)

[博讯论坛] 曹长青

 

自从刘晓波获诺贝尔奖以后,余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是每文必提刘晓波,每文必为刘晓波的“我的最后陈述——我没有敌人”辩护,每文必谈他和刘晓波的密切关系,从朋友,到密友,到秘书,到助手…… 我当时真有点担心,中奖的刘晓波还没成为“范进”,他的第一大弟子先“范进”了。

去年某一天读到他批判柴玲“宽恕”六四屠杀者的文章《宽恕与被宽恕:从傲慢到谦卑》——在怒斥柴玲“宽恕论”的同时,热烈赞美刘晓波的“没有敌人”。该文之谬论、之人格撕裂、之代表上帝说话的傲气、霸气,让我感觉真应该有人去喊“胡屠夫”来搧一巴掌了。迄今尚未见人去喊,此文算是喊一声吧。

●刘晓波点到余杰穴位

余杰那篇文章容我稍后再谈。转眼到了六四屠杀24周年,我读到了余杰的《刘晓波传》。因为刚读完的印象就在眼前,所以先谈几句。首先,这本书给我的那种林彪歌颂“毛主席”的感觉之强烈,促使我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眼十多年前刘晓波在《美人赠我蒙汗药——王朔和刘晓波对话集》里对余杰和他的同伴摩罗等的评论:

“我佩服他们如此小就如此工于心计,学会怎样出击,该灭的是谁,该夸的是谁,对什么人塞炸药,对什么人送玫瑰,心里清清楚楚。表现上壮怀激烈,嫉恶如仇,显得特道义、特诚实、特有学问,实际上那点小尾巴于不经意中一览无余。他要灭的那些人都在切身利益上与他无关,快入土的和早入土的,在他将来的命运上,特别是知识圈中的地位上,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于是他就不疼不痒地刺一下,并不想真说什么。而对那些直接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学术前途和地位的导师、老师,现在大学里说了算的人,他却极尽赞美、奉承之能事,那副媚态可掬的乖样,非由鲁迅的辣笔才能活现。余杰的那本《冰与火》中,除了他的几位老师外,其余的人都灭。 ……这些优雅的肉麻之谀和他要剥‘钱穆的皮’的凶狠恰成鲜明的对比。他鞭尸的激烈、义愤已经在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谄媚中小丑化了。对能够直接影响他命运的、在当前的知识界学院中如日中天的学者,他的底气全无。他才二十几岁,这么小小的年纪,初涉文化界,却圆滑得如同历尽沧桑的商人或政客。”

刘晓波接着说,“有个叫摩罗的,他与余杰之间的相互吹捧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摩罗的文集中有一篇余杰写的序和一篇摩罗写余杰的文字,互相献媚的句式、语感、词句都差不多。余杰说什么在当今时代,在思想随笔上唯一能同他相媲美的青年学者只有摩罗。余杰喜欢用‘最’字,称摩罗的文字是20世纪末中国‘最惊心动魄的文字之一——我们并着肩往前走,正如鲁迅先生笔下的过客。再看摩罗怎么样夸余杰,他的文章叫《什么是写作》,他先列举了卢梭、拜伦、鲁迅、卡夫卡、陀斯妥也夫斯基,说他心目中最尊敬的是这些人的写作。最后把这些伟大人物聚光在余杰身上,‘最近读余杰的随笔也是这样理解的’、‘在我看来,余杰的写作就是这种理想的写作’。献媚也要讲点含蓄与技巧,这些人却狂妄得个个站在巨人头上俯视众生。——我要问,他们在赎什么罪,要虔诚忏悔的人怎么能不择手段地黑着脸献媚,他心里有什么罪恶感,一点也没有。他们怎么觉醒的?觉醒到用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家向自己的团伙小兄弟献媚。”

如今,步入中年的余杰,把“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谄媚”用在了曾经用上述文字抨击他的刘晓波本人身上。这到底是绝妙的黑色幽默,还是绝顶的荒诞?我在《撕裂的刘晓波》一文中提到,当年刘晓波提出的“中国人活在荒诞中却没有荒诞意识”给我印象很深。过去这些年来,在中国人里看到的黑色幽默现实版,其典型性和荒诞程度,超过了我读过的任何世界名家绞尽脑汁创造、升华出来的艺术作品。

真想知道刘晓波骨子里对余杰的吹捧是做何感想的。当然,今天余杰捧到他自己头上,感觉可能就不一样了,直觉的敏锐可能立刻麻痹,或许只剩下他在天安门广场向芸芸众生挥手时的high了。那感觉,没吃过鸦片的,大概无法想像。

每个人都有自己欣赏的对象,甚至偶像。人在歌颂欣赏对象时的那种一往情深,基本都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路子上,只有程度不同、表达能力强弱而已,这点我完全理解。我自己也写过不少赞美人物的文章——不久前写了两篇讴歌撒切尔夫人的文章,好像还没从那种“深情”里走出来。但余杰那些对刘晓波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谄媚”文字,除了让我理解了刘晓波为什么曾那么尖刻地批评他之外,就是本文开篇提到的那种林彪在“毛主席”身后举红语录的感觉——是深情,还是需要?

●大通讯《刘晓波传》

大约一年前从网上看到余杰出版了刘晓波传的时候我就很吃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完成一部传记。我虽然压根没指望一本如此仓促完成的传记会有什么亮眼之处,但读完之后,还是被余杰居然如此“著作”而震楞了一下。

除了引用网上各种人歌颂刘晓波的回忆之外,这本书大量剽窃了刘晓波本人的作品——从《末日幸存者的独白》(以下简称《独白》)到刘晓波的各种文章,以及对他的采访等,我简直看糊了,几乎分不清哪是刘晓波的,哪是余杰的。而且,从该书的文体、文字上来看,余杰好像连几个好的传记样本都没看一下、学一下,就火急火燎地给导师作传去了。

两年多前(2011年)写三万字长文《撕裂的刘晓波》期间,为了把握更准确、降低自己的判断误差,我重读了93年看过的《独白》和刘晓波的很多文章,对网上其他人的回忆、评论、报道等也基本都浏览过。所以这次看余杰这本书,感觉绝大多数内容都看过了。余杰只是稍微改写(诸如把刘晓波第一人称的“我”改成第三人称的刘晓波或他),就成他自己的了。至此我才明白余杰为什么在国内多次被指剽窃。

该书除了那些网络资料的堆积、刘晓波作品内容的抄袭之外,还有相当一大部分是余杰本人带着强烈主观色彩、一面之词的评论。但余杰却勇敢而骄傲地宣称,他写了一部“客观的”刘晓波传。他用加进一点刘晓波自己早已披露、反省的风流韵事,就号称客观了。余杰不是蔑视读者的智商,而是践踏他自己的。

对刘晓波这样一个有争议的公众人物,又是第一个获诺贝尔(和平!)奖的中国人,余杰除了抽象而简略地表示有争议之外,完全回避了关于他的言论、思想和行为的讨论,好像那些对刘晓波的批评完全不存在一样!好像中国民主运动的道德英雄将会因余杰这本传记而高高耸立。余杰掉价至此(本来就是这个价位?),我承认跌破眼镜。

我曾应邀给余杰的两本(在海外出的)书作序,对余杰给予了相当的肯定,虽然当时我已经听到不少关于他的非议和抄袭等说法;对他文字的不严谨,我也早已看出。但总觉得他还很年轻,对专制的批判精神很难得。他在国内出的书我都没看过,刘晓波上述对余杰的评论我也是近年才从网上看到。刘晓波对中国文人(这里限定中国)的洞察和评论有相当的准确度,或者说很到位,他对自己的分析也很深刻。对余杰,我是通过看他最近这两年的东西,并上网查了几篇他在国内发的作品,才捕捉到刘晓波十几年前的视线,才开始了解一点这个我原以为很有“独立”精神的年轻人,才发现他不仅早已不年轻,而且从二十几岁时就已经很不单纯,其功利心智早已超成熟。正因为我曾经给余杰背书,所以现在感觉有必要“拨乱反正”一下,主要是对自己负责。

●麻将把思想搓成浆糊

从两人的作品来看,无论在思考深度、分析能力、还是文字水平上,刘晓波和余杰都的确是大师和徒弟的关系。余杰抄袭了很多刘晓波,但《刘晓波传》和《独白》的距离,不是差多远的问题,而是在两个层次上。无论《独白》有多少谬误,它是一个有深度的心路历程,对一些人和事的观察、评论也颇为生动准确。而《刘晓波传》就像一个大通讯报道,文字上还比不上刘宾雁时代的许多报告文学。

很多弟子写师傅的传记都很有看点,因为他们会提供相当一部分自己和师傅相处时得到的、师傅尚未形成文字、或忽略流失的的思想内容,或自己观察到的、能反映师傅性格、人格特性的东西。余杰如果去看一看美国作家保罗.瑟鲁(Paul Theroux)写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的《维迪亚爵士的阴影》(Sir Vidia's Shadow)之后,再去给自己的导师作传,起码不至于把一个对他来说是“近水楼台”的题材弄这么砸。在瑟鲁的书中,“大师”和“弟子”的思想距离非常清晰。两人最后虽然分手决裂了,但作者提供了不少人们从奈保尔作品中并没有读到过的奈保尔的思想精华,以及奈保尔的生活劣迹等等。但在余杰这本书里,我没看到任何以前没读到的“刘晓波思想”,没读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任何思想交流(是没思想?还是没交流?),甚至没读出这两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细节是传记作品的血肉,而余杰这本书里,除了人所共知的刘晓波的“革命活动”的骨架之外,最缺乏的,就是外人不熟悉、却有价值知道的细节。而细节才最能立起一个人鲜活的形象。余杰号称采访了很多人,但采访到的内容却很少。该书有相当一大部分,与其说是刘晓波传,不如说是有刘晓波参与在内的部分中国民运史,因为其线条之粗,根本就是填了些内容的“大事记”。

余杰的急于求成,以前我也有所察觉。比如,在政治观点方面,我不怀疑余杰认同美国保守派的理念,但几年前读到一篇他推崇极端左疯的ACLU (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美国公民自由联盟) 的文章。我当时谅解了他对美国的不了解。但后来发现他写了许多从文字到内容都很不严谨、经不起推敲的东西。通过这本《刘晓波传》,我更明白了,急功近利、不求甚解是余杰的常态。

从书里没读到感人细节,倒是留下了他们经常大吃二喝的印象,还有什么刘晓波非555香烟不抽之类。这让我想起他刚得奖时,不少人写他们和刘晓波的交往经历,吃喝玩乐好像就是他们聚会的主要内容,酒肉穿肠过后,谁也没把未来诺奖得主的伟大思想记录下来。“把刘晓波常去吃饭的地方一一记载下来,就成了北京一张特殊美食地图,”余杰写道。“从法国鹅肝到意大利海鲜,从俄国红菜汤到美国牛排,从日本寿司到韩国烤肉,他样样都吃。”最让我吃惊的是,这帮人居然还会通宵打麻将——我脑子里差点出现一个一群地痞鬼混的形象。难怪思想都让麻将搓成浆糊。

●活学活用刘氏损人

余杰做了刘晓波大弟子一场,没学到刘晓波曾有过的观察、思考和分析能力,倒是对刘晓波在《独白》里展示出的那种随口损人的功夫立刻“活学活用”了,而且他骂人的胆量超过了“狂人”时代的刘晓波。不信看这样的句子:

“反对派阵营的许多名流,与共产党的领导人一样,都是心智不成熟的‘类人孩’。他们与中共当权吸取的是相同的文化传统和精神资源,形成相差无几的人格形态和思维方式。其中典型的便是自认为中国‘民主之父’的魏京生……魏以及大部分中国异议人士的成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共的残暴和弱智。”

这已经不是就一个观点,一个行为而批评或嘲讽,而是在没有任何事实铺垫的情况下,在剽窃刘晓波句子的基础上,加上了直接骂人的“心智不成熟”“类人孩”,并点名道姓。说实话,我要是老魏,看到这种骂法,真会犹豫一下,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既然你骂别人是“类人孩”“心智不成熟”,那一巴掌搧过去,肯定不犯“成熟的”“人类的”法吧?

我不知道余杰是什么“孩儿”,只是觉得这么个骂法的,倒是真离成人有些距离。当然了,别人吸取的都是党文化资源,余杰就是“无菌真空”培养出的“免疫娃娃”;别人成名都是靠共产党“帮忙”,刘晓波得奖才是实至名归,要是没有共产党,他肯定“解放前”就得了。

所以余杰这书越往后越“愤青”,没法太认真了。但上述这些,还都不是我看《刘晓波传》感觉到的最严重问题。最让我恶心,甚至产生“余杰is over”念头的地方是:在全书最后,他花很大篇幅介绍并赞美诺贝尔奖本身(还用他介绍吗?好像别人都没听说过诺贝尔奖似的),到了一丝一毫都不掩饰其崇拜桂冠心态的地步。这无法不让我严重怀疑——他到底是真欣赏刘晓波,还是顶礼膜拜刘晓波脑袋上那顶桂冠?

不过有一条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高行健获奖后,余杰不仅在第一时间高调发祝贺信,而且在海内外很多对高行健作品的批评出来之后,他还跑到巴黎专程去求见高行健。更让人吃惊的是,作为基督徒,他居然赞美高行健那亵渎《圣经》的《一个人的圣经》。说实话,我给余杰的书写序的时候,只看过一些他在海外发表的批判共产专制和介绍美国的文章(那两本书就是这些文章的汇集)。如果早知道余杰是如此撕裂、如此谄媚光环的人,我是绝不可能给他背书的。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太草率,或者像大理论家胡平对我的批判“头脑太简单”,太相信人的某一个面,却不知道,余杰和刘晓波们属于“高级人”,是有多面性的——需要“狂”的时候,头昂得比尼采还高,需要低就的时候,比耶稣还谦卑。事实上,如果一个人真的能从“中国尼采”般的傲气,走到向所有人拱手作揖、甚至正面跟纳粹政权说“我要以爱化解恨”的程度,那不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人格。

●他的上帝是领奖台

余杰自己那么谄媚诺贝尔奖,却一如前面愤青式的思维,说批评刘晓波的人是嫉妒人家得奖。这种人或许没想过,谈得上嫉妒的,得是认为自己该得奖的。有几个神经正常的人会去做自己得诺贝尔奖的梦?成天张罗给别人得奖都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真正的思想者,关注的是自己的思想建树;真正的科学家、艺术家,沉迷的是自己的创造。满脑子奖、奖、奖的人,不仅是被虚荣心胀爆了的“二手货”,而且是清楚自己缺乏真正创造能力的人,否则怎么舍得把生命往那么虚妄的东西上扔。这和“有钱人投资,没钱人买彩票”是一个道理。相信自己的人,死盯着自己的工作;不相信自己的人,蒙着眼睛撞大运。余杰以为那些批刘晓波的人,个个都像他那么崇拜彩票,时刻准备撞大运呢。

西方有数不清的乱七八糟奖,只要去钻营,一定能得到。因为今天专制大国就剩中国一个,中国又处于不像毛时代或北韩那么严酷的政治环境,敢于“有所作为”的人越来越多,同时也出现一些敢“耍”的人。西方有太多人热衷给受苦受难者施舍各种奖项,所以,只要满脑子做“获奖梦”,一定可以得到满身奖章。

这就刺激了某些人士,不是把精力用在真正的建树上,而是在西方“玩苦难”、“卖苦难”,把作秀、获奖作为成功目标。有一个刚到西方不久,却懂得到处钻营各种奖项的“异议作家”说得很坦然:“这就是一个活法。” 好像余杰也开始往那个活法上努力了。

在群体主义文化禁锢中成长起来的绝大多数中国人,由于缺乏自信、缺乏自尊,缺乏自我判断能力,所以崇拜权威,见了光环桂冠腿就发软,就想磕头。余杰不是例外,而是华人世界普遍现象的代表(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一个群体现象的代表)。这类人既不去认真研究“光环”的含金量,更不在意那个诺贝尔奖发给过多少“伪人”——恐怖分子阿拉法特、权术大师基辛格、伪善作秀高手(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哦,当然,还有我们美国伟大的社会主义带路人奥巴马总统……。文学奖呢,高行健和莫言的获奖,让无数中国人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懂中文,有眼不识泰山!又跪下了。

虽说华人社会是全世界最势利、最媚俗的群体之一,但达到余杰程度的,我还没找到第二个,因为他甚至把诺贝尔奖当作上帝来拜了!你看他在《刘晓波传》中居然说,诺奖“建立起近乎‘上帝般’令人敬畏和仰望的权威”。我这才知道,原来余杰的上帝就是那个奖台尺寸的矬子!

实在是滑稽透顶了:一个成天基督不离口的人,把一个世俗的奖摆到了可以和上帝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了。也不知耶稣会不会说一句:“父呵,赦免他,因为他所作的,他不晓得。”

●双重标准 蛮不讲理

谈到“上帝”和“宽恕”这个话题,那我就借此回到本文开篇谈到的余杰那篇《宽恕与被宽恕:从傲慢到谦卑》。这篇文章的缘由,关心六四的朋友们大概都知道,是因为柴玲去年六四写了一篇要“宽恕”六四屠杀者的文章(网上随手可找到),惹起众怒,引出一片枪林弹雨的批判。余杰这篇文章是其中之一。

我个人对屠杀者所持的绝不宽恕、必须追究的态度,早已在许多文章中清楚表明,从未变过。但本文想做的,是冒着那些枪林弹雨,给柴玲辩护几句。用个不十分准确的例子说,像一个律师,虽然他完全不认同被告所为,但认为检方指控失实,尤其是,对做同样事情的两个人,同一个检察官,把一个送上被告席审判,把另一个摆到神坛上,当作上帝供起来了。如此人格撕裂的检查官,在此案中有好几个,余杰是最典型的一个。因为他在为刘晓波的“我没有敌人”做挡箭牌的同时,把柴玲的“宽恕”当“箭垛”。但事实上,两者不仅在一个思路和根基上,而且“我没有敌人”问题更严重,尤其是刘晓波现在是诺贝尔奖得主,影响力更大。余杰双重标准、蛮不讲理到惊人地步,实在令人看不下去!

先说几句柴玲的“宽恕”。大家从她的文章中已经知道,她在几年前信了耶稣,成为基督徒,并发表了长篇“柴玲信主见证”,介绍自己走向基督的经历。除了这篇见证,我还看了柴玲2011年出版的《柴玲回忆——一心一意向自由》。该书前面一大部分回忆六四,后半部分主要谈基督信仰。虽然篇幅并不太多,但却可以明显看出,柴玲对宗教相当地投入,近乎狂热的状态。据我个人的观察,对宗教进入走火入魔状态的人基本有三大特色:

第一,居高临下,“感觉”真理在握——我和上帝在一起,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庸俗、卑琐的芸芸众生。第二,急着向众人“展示”自己站道德高地之超然。第三,急着“施舍”站在耶稣般高地所带来的道德优越感——我宽恕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所以,柴玲无论是因为走进基督教,发自内心产生了宽恕恶人的心理,还是刻意模仿“大道德家”耶稣,都属于是刚刚醉心宗教、顿感“升华”者的常态。柴玲两篇谈“宽恕”的文章,从头到尾都是基督,而且她的宽恕是以祷告方式说的。柴玲从当年在天安门广场的所谓激进、六四时对记者失控的哭诉、到今天的“宽恕”,都非常明显地表现出女性的感性、女性的冲动、女性的情绪。你可以说这类女性根本不适合掺和政治的事儿,但这里看不出柴玲有什么心计和狡猾——她明显就是“跟着感觉走”的那一类。在那些高调走进基督教的中国名人中,像柴玲那么感性的并不多见。

和柴玲不同,刘晓波从来都不是基督徒。虽然他赞美基督教许多、许多年了,但一直都没走进去。进都进不去,说明他相当理性,不存在刚入宗教的狂热者那种道德上的居高临下心态。当然,他不是没有可能产生“超人”的“大爱”情怀,但是,从六四屠杀后到《最后的陈述》之前的整整二十年里,刘晓波怎么从来没有宣称过他没有敌人呢?他人在专制政权手里,在被宣判之前跟共产党唱一下高调,歌颂一下中国人权进步,指望宽大处理,人们心知肚明,可以谅解(不包括我)也就罢了。可余杰真把那些毫无原则底线的荒唐话当“真理”,成天高歌赞美起“没有敌人”来了。这不是一个认识水平问题,而是人格问题。而且,对一个宗教徒——余杰的姊妹,用俗人的方式怒斥;对一个俗人——余杰的兄弟,用宗教方式崇拜。这到底是天上的律?还是地上的规矩?有这么撕裂的吗?这么撕裂没感觉才更可怕!

● “告饶劣行”成“英雄壮举”

这里插一句上面“谅解者”中“不包括我”的原因。我认为像刘晓波的《我的最后陈述——我没有敌人》那样公开高调歌颂中共进步,远比写个人悔过书更糟。因为写悔过书就是承认“我软弱了”,接受软弱带来的后果。而这个《陈述》是在做出下跪举动的同时,却要获得英雄的美誉。

这里重复我在《撕裂的刘晓波》里的一个观点:当年刘晓波在清清楚楚地知道政府意图的情况下,去中央电视台作证说“在天安门广场没看见杀人”;然后把这个清清楚楚的道德失足“凹”,狡辩成“我才是真正尊重历史真实”的勇士“凸”。他自己的合理解释是,“我就是说出自己看到的真实”——用强调所谓“局部真实”而事实上帮助了中共政权否定“天安门广场杀人了”这个大的、本质的真实。与此同时,刘晓波痛批那些向世界高喊“北京发生了大屠杀”的人们,说他们误导世界舆论。这太过分了,这不可原谅!世人皆知,这里的“天安门广场”指的是“六四事件”这个大背景,根本不是哪个具体的四方块。遍天下的傻子都知道的事儿,聪明、精明绝顶的刘晓波不知道???而且刘晓波迄今没有为这件这么重大的错误道歉!

但我更没想到,完全无法想像的是——刘晓波这次重蹈历史!把“告饶”这个给政权跪下的动作,升腾成“没有敌人,没有仇恨”的高高耸立的“大爱”,再一次变“凹”为“凸”。这实在是太严重的品德问题。就这一点我已经写过,本不想再多谈了,但余杰念念不忘给这个“凹”戴高帽,一而再,再而三,差点就到每谈到刘晓波必定给“没有敌人”唱赞美诗的地步了;他不仅要把那个“凹”填满,而且要它窜出地面成为令众人仰望的“纪念碑”。任何看明白这个虚假、颠倒价值观的“牌坊”的人,能不想扔一颗炸弹吗?

自认是刘晓波大弟子的余杰,无论是继承并发扬这种变“凹”为“凸”的“高明”,或者仅仅是歌颂“没有敌人”的“大爱”,也还有其师徒一脉相承的逻辑。但是,在推崇、讴歌刘晓波对纳粹政权喊“我没有敌人”的同时,却痛斥同一思路下的柴玲的“宽恕”。这里的标准是什么?

事实上,余杰和所有那些为刘晓波的《陈述》辩护的人,都清楚地知道该文的错误!否则为什么不把他们热烈歌颂的刘晓波“全文”(只有不到3000中文字,英文1500字)拿到诺奖台上去宣读,而是删掉了他歌颂中共政权的那部分?就因为他戴上了桂冠,就因为他是朋友(或直接利益关系者——刘晓波给了他们有薪工作、基金,或运作安排去西方等等),就闭着眼睛袒护。难怪刘晓波要圈子,要去做会长。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敌人”“宽恕敌人”都是道德圣人的伟大、高级言论,但刘晓波是在“敌人”手里的时候,在做“囚犯”的时候,在没有任何能力跟敌人战斗的情况下说的(在此之前近二十年里他一次也没说过!),这可信吗?有力量吗?能说服人吗?

换句话说,一个在战场上打了胜仗的将军,面对他的俘虏们说,“我没有敌人,也没有仇恨,我要以最大的善意对待你们的敌意,以爱化解恨。”他做这种“圣人”的宣称,尽管也很矫情,但起码他有矫情的资本。而刘晓波在自己是囚犯的状态下,跟监狱长表达“善意”和“爱意”, 连鬼都能看出这是“告饶、下跪”吧?怎么在余杰们眼里这就成了“英雄壮举”了呢?这是多么不可容忍的价值颠倒!

没有敌人,就没有战士,更没有英雄。真正坚持道义原则、有道德力量的人,不仅有敌人,更清楚自己在和多么强大的敌人在战斗。明摆着,宣称“我没有敌人”之际,就是宣告“我没有能力战斗而缴械投降”之时。当你是敌人手里的囚犯的时候,说“我投降”,人们能谅解;说“缴械”才是真正大智大勇、道德高超的英雄,就该被搧嘴巴。

相比之下,柴玲是在自由的天空下、在没有被敌人投入监狱的危险的情况下说的,在刚成为基督徒的思维状态下说的。那么谁的真诚更可信一点?而且柴玲也没有去歌颂中共政权的人权改善和进步。

正常的逻辑是:余杰要护刘晓波的“无敌”,就应为柴玲的“宽恕”辩护。不能辩护,起码也会保持沉默。或者反过来,他对刘晓波的“无敌论”有所批评,哪怕有所保留,今天再出来批柴玲,也让人觉得他有个基本的统一性。从另一个角度说,余杰是基督徒,他应该可以通过自己进入基督教的心路过程,去理解刚刚进入基督教的柴玲那种激动,那种找到了“光明和道路”的震撼(也许余杰自己并未震撼过),那种急于借“宽恕”张三、“原谅”李四来见证、表达自己因找到上帝而“升华”了的道德情怀。余杰不能原谅柴玲,要痛批我也完全能理解。但像他目前这样,在用尽溢美之词推崇刘晓波对纳粹政权的宽容、大爱的同时,却对柴玲丝毫不宽容,这用什么逻辑能说得通?

余杰说刘晓波的“没有敌人”“是其去除心魔和营造新文化的基点,而非一种居高临下、自以为是的姿态。”如果此话当真,那么柴玲的“宽恕”为什么不可以是营造新文化的基点?为什么就成了“居高临下、自以为是的姿态?”如果按余杰的所谓什么营造新文化基点,那柴玲背后起码有一个基督文化,而刘晓波一句“没有敌人”就能支撑起一个“文化”来?你说余杰这么个胡搅法,还能跟他论理吗?

 

余杰步刘晓波撕裂后尘 (二)

[博讯论坛] ●挺刘晓波灭柴玲的标准是什么

同样赞美刘晓波、痛斥柴玲的不止是余杰,(我读到的)还有胡平、一平和丁子霖。这些人能否给我指出,“没有敌人”和“宽恕”的本质区别在哪里?两者都很清楚,指个人精神层面,而不是指法律意义的“饶恕”,因为他们都没有能力。有人说,刘晓波指的“敌人”是具体个人,而不是政权,他只是没有把具体的个人当敌人。真——的吗?我们看刘晓波原话:

“我希望自己能够超越个人的遭遇(刘晓波是因为个人跟当局有仇才反抗的吗?)来看待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变化,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政权的敌意,以爱化解恨。”这里难道不是清清楚楚吗?刘晓波要去善意对待的,要去爱的,是那个政权!他做这番宣称的时候,政权已经为屠杀忏悔、道歉、追究司法责任了吗?!

明摆着,公开、直接地赞美纳粹政权的人权有进步,并利用诺贝尔领奖台的位置向全世界宣布“我没有敌人”,其错误的性质和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作为基督徒的柴玲泛道德的“宽恕”。而且,比错误更让我厌恶百倍的,是这种宣称“没有敌人,也没有仇恨”的虚伪、伪善、矫情、做作——这种作秀的性质。

写到这里,想起安.兰德的《源泉》里对一个负面小人物的描写,“他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他同样也没有爱的能力。”很精辟!它跟“爱憎分明”这个古往今来文学作品对英雄人物的褒扬之词在同一个逻辑轨道。

我不会像刘晓波本人和余杰那样贬损晓波,说他“没有敌人,也没有仇恨”(刘晓波原话)。我宁肯相信刘晓波那些表达对专制刻骨仇恨的文章,因为我相信他对自由有着巨大的热爱的能量。刘晓波二十多年的努力,正因为他有恨。我不会因为他自己为作秀而胡说,就拿他当真。美国甚至有不少人,自己明明没杀人,跑到媒体上说自己杀人了,但警方不会起诉说疯话的人。在西方见识最多的,就是为作秀而说鬼话、胡话的人。我发现东西方都有相当一大批人,其作秀的欲望超过吃春药。

再换个角度说,就算刘晓波的“我没有敌人”和柴玲的“我宽恕敌人”都是值得赞美的高超道德境地,那“宽恕敌人”也比“没有敌人”要高级得多。为什么?因为面对你痛恨的敌人,你要宽恕他,需要做很大的努力。而压根连敌人都没有的话,那就什么努力也不需要了,自然也就什么伟大也谈不上了。所以说,即使从赞美“大爱”的角度讲,挺刘晓波、灭柴玲也是没有道理的吧?

胡平、一平和丁子霖不是基督徒,没有经过刚走进基督世界的那个忽然“升华”的心理、思想过程,他们痛批柴玲的“宽恕”,我可以理解。但他们对刘晓波同样逻辑的“没有敌人”的袒护,甚至讴歌,只能让我更明白,为什么三岁的溥仪,只要黄袍加身,下面一片就全跪下了。没有对黄袍桂冠的崇拜,哪来的独裁专制。这些反专制的人们,不觉得自己可怜了点吗?

胡平甚至替刘晓波解释说,他的“完整意思就是‘我不以敌意、仇恨,而以善意对待我的敌人’。”刘晓波的原话明明、明明是“我没有敌人”,胡平硬是把“敌人”塞给刘晓波,这就把他变成耶稣的“爱敌人”了。可胡平真信这套理论吗?那些根本不知共产主义为何物的西方小傻丫头们可以被感动得流泪,难道我们中国民运的大理论家胡平也被刘晓波的胡话感动哭了吗?如果他们真的信奉、欣赏刘晓波这个“大爱”的宣称,那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他们怎么从来没歌颂过刘晓波在89.64时就高喊的“我没有敌人”呢?哦,对了,我忘了,刘晓波没得奖的时候,他的理论当然一钱不值了。

比胡平等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在天安门事件中失去儿子的丁子霖先生,她袒护刘晓波我本来也不想多吭声,理解他们在北京那个险恶环境中惺惺相惜建立起来的友情。但在歌颂刘晓波的同时,一腔愤怒地痛批柴玲的“宽恕”,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这种做法,除了让人感觉到势利和结伙意识之外,能服人吗?我不是指控,是表达自己的感觉,因为事情太不符合逻辑。我对有正常思维的人做不符合逻辑常识的事总有兴趣研究一下为什么。

余杰说,“丁子霖以及多名受尽折磨的‘六四暴徒’对柴玲的驳斥,足以看出这种伤害已不可挽回地形成。”柴玲一个“宽恕”就对六四受难者家属构成了伤害,而刘晓波“直接面对”那个杀人政权喊,要用“最大的善意对待政权的敌意,以爱化解恨……我没有敌人”——都要去“爱”那个杀了丁子霖儿子的政权了——不仅不构成伤害,反而值得高歌颂扬了?这些人难道可以神经错乱到这种地步?

丁子霖还追究柴玲“广场不撤退(刺激了当局屠杀)”和说过要逃跑的话。但是柴玲用她在广场坚持到最后和同学们一起撤退的行动,否定了她自己在情绪波动中说的话。一个人的行为更重要,还是话更重要?丁先生要不要同样标准对待刘晓波?刘晓波为圆自己的“英雄梦”而领衔的所谓“四君子绝食”才是大屠杀之前的最后一个激进点。那场绝食和大屠杀的直接关系是一个敏感问题。这点包遵信在《六四的内情——未完成的涅槃》里已经清楚地点出,刘晓波本人也忐忑不安。丁先生怎么不追究了呢?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刘晓波的问题都比柴玲严重(刘晓波当时是知识分子,是老师,而柴玲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刘晓波不仅不被批,还成歌颂对象了?就因为刘晓波去丁家拱手作揖就双重标准了?还是诺奖立刻把刘晓波变成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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