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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一49岁女环保局长病逝 千人自发送行/云南农妇周志美:先报杀夫之仇 后养仇人之子
發佈時間: 9/2/2014 11:45:05 AM 被閲覽數: 124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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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一49岁女环保局长病逝 千人自发送行(组图)


文章来源:



9月1日,太康县城,乡亲们和张红卫的同事自发来到路口,送她最后一程



张红卫资助过的王小玉和章朋举,哭着赶来送别“妈妈”

原标题:“妈妈”您再睁开眼看看我

河南太康县49岁女环保局长病逝千人自发送行

9月1日,太康县城,乡亲们和张红卫的同事自发来到路口,送她最后一程

她不是高官,只是一个县城的环保局长,正科级,离世时却有千人送行,满城含悲。

她不是教育家,却尽到一个教育者的本分,让贫困家庭的孩子一样有学上。

她不是慈善家,却把孤儿当作自己的家人,给她一个最温暖的被窝,听她亲切地叫一声“妈妈”……

她的人生短暂,区区49年;她的人生精彩,走过的每一段路,都让人服气、铭记、怀念,这就是一位女环保局长的“拼命”人生。

“银城”含悲千人送行49岁的好局长

9月1日,“银城”太康,秋雨阴沉,苍天含悲。

谢安路中段白后一胡同,水泄不通,人群多而不乱,挽联宣泄着沉痛的气氛,白花诉说着悲伤的心绪,上千人自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送一个人最后一程。

“张局长才49岁啊,太可惜了。”

“张大姐是个好人呐,好人不该走得这么早啊。”

“妈妈,妈妈,您再睁开眼看我一次啊。”

人群中发出各种声音。他们说的这个人,生前是周口市太康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张红卫,于2014年8月28日与世长辞。

按照她生前的遗愿,不开追悼会,不做遗体告别,不要给组织提要求、找麻烦。可是她有太好太好的人缘,留下太多太多感动,她生前的同事、亲友、乡亲、资助的“儿女们”,自发前来吊唁,要看张红卫最后一眼,在心里和她说最后一句知心话。

心里装着别人和工作 唯独没有她自己

从1981年工作以来,张红卫主要在四个地方留下工作足迹:太康县政府办、县妇联、县一高、县环保局。

虽然在环保局短短27个月,但局里几乎所有的干部职工,都把她当成知心人,工作上是“局长”,私下是“大姐”。他们看到了她的雷厉风行,工作上不敢马虎;他们看到了她早出晚归,上班不敢迟到;他们也看到了她的亲和近人,什么烦心事儿都愿意跟她唠唠。

太康县环保局副局长崔印亮至今不愿相信,身边的好搭档、好大姐就这么走了。

2012年8月初,张红卫被查出宫颈癌中期,趁着国庆节放假,她到郑州做了手术。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可她却说:“我刚到环保局才两个多月,(工作)还没做好就甩挑子只顾自己看病,心里有愧啊。”

那年冬天,本该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她,依然坚持在工作一线。崔印亮清楚记得,当时环保局要到一个养殖场检查污水排放是否达标,崔印亮和同事们都劝她别去,因为她当时从食道到口腔,全部溃疡,站都站不稳,上下车都要人搀扶,免疫力也几乎为零,养殖场的卫生条件差,对她来说风险极大。

张红卫却觉得,不去就是渎职,自己必须在一线。结果回来后,她就高烧39摄氏度,崔印亮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还安慰我,老崔别哭,我没事儿。她心里有工作,有别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白天工作,晚上放疗她与死神赛跑

因为都是女同志,张红卫的司机谢向东不仅开车,还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张红卫的癌症就是谢向东第一个察觉到的。

谢向东说,2012年在郑州做完手术后,医生说术后必须做一个周期25天的放疗,张红卫“妥协”的办法是,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到郑州放疗。

从太康到郑州开车往返至少5个小时,如果算上堵车、吃饭、候诊时间,差不多六七个小时。而白天还要正常上班。“那段时间,我们都是约在晚上10点放疗,再简单吃点粥,11点从郑州出发,到家都是凌晨1点半,2点之前几乎没休息过。”

就是这样,张卫红的工作也从来没耽误,她开会从来都是亲自到场,做环境评价都在一线,带头坚决取缔违法污染企业,拆掉小炼油厂……

就是这种拼命精神,张红卫这个“环保新兵”,带领团队取得多项成绩和荣誉;就是这种拼命精神,张红卫个人先后荣获多项国家、省、市、县荣誉称号。

特写“妈妈”的被窝最温暖

昨天,在送别队伍中,一名男孩和一名女孩特别引人注意。两人的挽联上写着:爱心妈妈恩重如山——章朋举、王小玉敬挽。他俩都是张红卫非亲生的“亲儿”。

章朋举现在是大二学生,四年前他考上太康一高时,张红卫是学校的党委书记,看孩子家境贫寒,她当场拿出500元钱,替章朋举交了一半学费。此后,为他交学费、申请助学金、送饭卡,“妈妈”的关怀无微不至,每次考试都关心他的学习状态,每一次变天都嘘寒问暖,“我考上大学,‘妈妈’还送给我一床漂亮的床单被罩”。

王小玉今年以优异成绩考上太康一高,她1岁时就成了孤儿,“妈妈”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直到6年前她遇上了张红卫。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和“妈妈”见面的情形:买新衣服、好吃的,给她洗澡,还和她一个被窝睡觉。这么多年来,“妈妈”的被窝最温暖、最安全。 东方今报首席记者张英 通讯员高一麟/文 首席记者张晓冬/图



云南农妇周志美:先报杀夫之仇 后养仇人之子(图)


文章来源:



小飞(化名)刚刚帮“叔妈”剥完核桃,两人的双手染满乌黑的果浆。施甸县公安局张宏川 供图

        8月31日,云南保山市施甸县姚关镇大岭岗村,农妇周志美正带着小飞在院子中剥核桃。

        “爸爸去哪儿了?”有村民故意问小飞。

        小飞沉默了好一会儿,佯装没听见,用大喊大叫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这确实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哪怕是在只有7岁、不懂世事的小飞这里。

        2012年7月,因饮水纠纷,周志美的丈夫胡信然,被两个哥哥胡品然、胡盈然用锄头杀死并埋尸荒野。

        三个月后,胡盈然的幼子小飞向周志美“告密”,最终使得自己的父亲胡盈然及叔叔胡品然锒铛入狱。

        小飞的“告密”也使自己变成了孤儿,他的生母早就离家出走,此前他一直与并不慈爱的父亲相依为命。

        周志美此前虽频遭丈夫酗酒殴打、辱骂,但丈夫失踪后她仍苦苦寻找并最终为其“报仇”;将凶手胡氏兄弟绳之以法后尚未走出愤恨的她,又毅然扛起了抚养杀夫仇人之子小飞的责任。

        与村民们“为什么要收养杀死丈夫凶手之子”的不解相反,周志美对此并无太多纠结,她最担忧的反而是,自己能否把小飞抚养到成年。

        她一度打算把小飞送到孤儿院,但村支书告诉他,“施甸县没有儿童福利院。”而按照目前的儿童福利保障制度,没有专门机构对这类群体进行帮扶。

        服刑人员的孤儿抚养问题,在这里再次成为一个难解之题。

兄弟命案

        村民胡信然之死,是大岭岗村人记忆中的第一桩命案。

        大岭岗村藏身于施甸县城30公里外的重重大山里,这是一个中国西南山区随处可见的村落,人口总数刚刚过千,人均不到一亩农田。村民大多世代居住于此,有些老人甚至至死都未走出大山。

        在村里,胡姓是外姓家族。上个世纪60年代,他们才从外地迁居大岭岗村。

        胡家一共育有五子,老大、老二早年去世,余下三个兄弟依次是胡品然、胡盈然和胡信然。

        胡家与大岭岗村村民们并不和睦。按照大岭岗村支书杨龙洲的说法,“外姓胡”既不勤于农耕,又不善与人交际,“性格古怪”,常年受到村民排挤。

        胡家老人去世后,至今未婚的胡品然和母亲居住在祖屋里,胡盈然和胡信然分出来后在祖屋附近自建了房屋。

        胡盈然的生活也不如意。2008年,胡盈然外出拼搏多年后,仍一无所有,他再次回到家乡,娶了外乡的妻子。儿子小飞出世8个月后,妻子不告而别,至今杳无音讯。

        胡盈然的住所甚至无法称为“房子”,仅仅是用空心砖圈出1米多高的空间,再搭上两片石棉瓦。

        胡信然比两个兄长能干得多。他常年出入村寨贩畜,做烧瓦工,颇有生意头脑。1992年,胡信然将做工时认识的临沧镇康县姑娘周志美娶进了门。他在兄长胡盈然低矮的房子5米外,搭建了2间砖木结构的新房。

        “这给后来的冲突埋下了祸根。”施甸县警方介绍,胡信然较好的经济条件,让两个兄长心理失衡,“像常见的乡村纠纷那样,三个兄弟间渐渐有了积怨。”

        2012年7月,因公共输水管被占用,胡信然与两个哥哥产生口角。愤怒的兄长们,用锄头和木棒将胡信然杀死,并埋尸于1公里外的山洼里。

侄子“告密”

        胡信然被害时,周志美和两个儿女远在他乡。

        事实上,在周志美外出前,这家人的境况已大不如前。胡信然曾3次中风瘫痪,为了治病,他们花光了全部积蓄,并欠下3万多元的债务。

        重病的胡信然为了排解苦闷,开始酗酒。“多聪明的人,被酒给毁了。”杨龙洲回忆。

        周志美说,丈夫清醒时和醉酒后的状态判若两人。胡信然喝醉酒后,经常殴打、辱骂她。

        娘家远在中缅边境,周志美在大岭岗村孤立无援。打骂常常发生在夜幕降临时的晚饭桌上,她只能跑到屋外的田埂上,看着对面荒芜的小关山哭泣。

        多次冲突后,不堪重负的周志美带着女儿回到娘家临沧打工,刚成年的儿子也去了广东。

        “也纠结过,可不出去没活路呀。”周志美说,丈夫即便没有对她施暴,治病时欠下的钱也是压在心坎上的一大任务。

        命案发生时,周志美已在外两年。

        2012年10月初,周志美发现无法拨通丈夫的手机。10月20日,回到家中探望的儿子发现,屋子前的野草长了1米多高。

        周志美给胡家两个兄长打电话、联系村长,但一无所获。文盲周志美,甚至托人找到临沧的一个算命先生寻求帮助。

        同年10月25日,有不详预感的她,带着女儿回到家里,并央求村民们去大山里寻找丈夫。胡家两兄弟也加入到寻人的队伍里。

        但2天后,周志美无意中发现了骇人的真相。

        妻子不告而别后,胡盈然带着儿子小飞住在低矮的石棉瓦房里,但少有照顾。村民们说,小飞甚至常常无法从父亲那里得到一顿饱饭。

        婶婶周志美成了最疼小飞的人。

        那天中午,在胡盈然外出“寻找”弟弟胡兴然时,周志美将小飞带回家中。在屋前的院子里,周志美突然问道:“你知道叔叔去哪儿了吗?”

        正在跟婶婶嬉戏的小飞突然陷入了沉默。

        “叔叔死掉了,”小飞告诉婶婶,他看见爸爸胡盈然和三伯胡品然,“用锄头和棒子把叔叔敲死了。”

        周志美几乎晕倒在院子中。“孩子不会说谎。”她让小飞复述了案发过程,并让女儿用手机录了下来。

        傍晚,胡盈然和胡品然寻人归来,周志美不动声色地招呼两个兄长到家中吃饭。随后,他们被赶来的警方抓获。

        丈夫胡信然的尸体被找到时,仍保持着遇害时被捆绑的姿势。

        “即便后来对我不好,我们还是有感情的。他人不坏,只是身体病了,喜欢喝酒。”周志美在发现丈夫的山洼旁哭了一整天。




周志美丈夫2年前遇害后,她将凶手之子收养。施甸县公安局张宏川 供图

寡妇孤儿


        胡盈然和胡品然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和2年半。

        处理完丈夫的后事,周志美陷入两难。她该如何面对老迈的婆婆和年幼的侄子?

        兄弟命案将这个本就不完整的家撕得粉碎,周志美如今成了老、幼两人的唯一托靠。

        周志美坦言,“对婆婆有恨意”。这种恨既出于多年来老人对她的颐指气使,也出于婆婆明知丈夫遇害真相而刻意隐瞒。

        周志美对小飞的情感更加复杂。他是杀夫仇人的儿子,是自己的侄子,还是丈夫遇害真相的“告密”者。权衡再三后,她还是将婆婆接入家中赡养。同时被接到家里的,还有5岁的小飞。

        三人就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周志美随即发现,她无法处理好自己复杂的情感。有时清晨醒来,看到身边的小飞和角落里的婆婆,丈夫和凶手的脸就轮番浮现在眼前-----周志美又悲戚又愤怒。

        一个多月后,周志美选择再次离家,远离胡家的一切。

        她将村民小组长叫到自己的家中,告诉对方:“他们饿也好,疼也好,我都不管了。”

        但仅仅在外地打工一个多月,她就再次回到这个破碎的家中,“孩子才5岁呀,老人也80多了,我放不下。”周志美想象着老、幼两人结伴外出乞讨的模样,“心里实在放不下。”

        她决定承担起这老、幼的生活。

        这对一个寡居的农村妇女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2013年3月,84岁的婆婆离世时,周志美已背上10多万元的债务。

        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周志美复杂的情绪也渐渐消退。她供给小飞吃和穿,夜里则抱着他睡觉。

        家里不到一亩的田地收成,加上养猪、养鸡,勉强供应着两人的口粮。

        当地政府了解到小飞的情况后,将孩子纳入“五保户”救助范围内。 “抚养他的周志美,我们也给上了低保。” 大岭岗村支书杨龙洲介绍,这两笔钱加起来一年能有6000多元。

        但周志美对自己能否“抚养小飞到成年”也时有怀疑,去年送走婆婆后,她找到杨龙洲商量,能否将小飞送到孤儿院。

        杨龙洲的答复是,“我们也问过县里,施甸也没有儿童福利院。”

        周志美陷入了茫然,她曾多次在梦里醒来,看着红棉布窗帘透进月光,心中有无数计划和想法,无一能成。

        她也没有想过再嫁。“谁会要一个养着孩子的女人呢?”

        年幼的小飞一无所知地被人爱着。

        他自幼无母,疏于管教,是村里少有的“野孩子”。一次向周志美央求零食无果后,用剪刀剪破了姐姐给他买的新衣服。

        那一次,周志美将小飞狠狠地揍了一顿,随后又忏悔,“没爹没娘的孩子呀。我再也舍不得打了,打坏了怎个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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