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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對河川哭黃公 黃萬裏 他畢生反對三峽工程
發佈時間: 9/28/2007 7:53:44 PM 被閲覽數: 111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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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萬裏預言三峽大壩終将被迫炸掉


清華大學教授黃萬裏

 半個多世紀以來,黃萬裏以學識淵博、觀點獨到而蜚聲中外,更以敢講真話、仗義執言而在學界獨樹一幟。從這個意義上說,黃萬裏的離世意味着,在國内重大水利工程讨論上,另一種聲音的消失。

  2001年8月27日下午3時5分,在清華大學校醫院一間簡樸的病房,90歲的黃萬裏先生
然而逝。

  黃萬裏,清華大學水利系教授,著名水利工程專家。自1937年留學歸國起,傾畢生心力于國内大江大河治理。

  9月4日的追悼會上,他的一位學生告訴記者:在國内水利學界,多年來,黃萬裏代表着科學家的良心。

  他當年的助教回憶說,黃先生最大的特點就是爲人耿直,敢說敢言,不管什麽時候,不管針對誰,他都是照說不誤,有時可以說是口無遮攔。在他對
三門峽工程的意見中,這種性格得到了體現。 

  1957年6月,由周恩來總理主持,水利部召集70名學者和工程師在北京飯店開會,給前蘇聯專家的方案提意見,談看法。參加這次會議的所有專家學者,除了一位名叫溫善章的人提出改修低壩外,隻有黃萬裏一人,從根本上全面否定了前蘇聯專家的規劃,其餘的人異口同聲,贊成三門峽大壩上馬,認爲三門峽大壩建成後,黃河就要清水長流了。研讨會開了10天,黃萬裏參加了7天,也辯論了7天,到最後,會議就成了以他爲對象的批判會。  

  孤身反對三門峽工程,被劃爲“右派”

  六次上書談三峽問題

  1980年2月26日,在度過了22年半的右派生涯後,黃萬裏終于獲得了右派“改正的決定”。決定隻有短短幾行,稱:“黃萬裏同志原劃右派問題屬于錯劃。經中共
北京市委批準予以改正。恢複政治名譽,恢複高教二級教授的工資待遇。”

  經曆了20多年的冤屈鎮壓,黃萬裏仍沒學會看政治風向表達學術觀點。從上三峽大壩的消息傳出後,黃萬裏就先後給衆多領導人上書,不遺餘力地反對在長江三峽上建大壩。

  他認爲:從自然地理觀點,長江大壩攔截水沙流,阻礙江口蘇北每年十萬畝的造陸運動;淤塞重慶以上河槽,阻斷航道,壅塞将漫延到泸州、合川以上,勢必毀壞四川壩田。目前測量底水輸移率尚缺乏可靠的手段,河工模型動床試驗在長期内長段落中尚欠合理基礎,隻可定性,不能定量,不足以推算長江長期堆積量。故此而論,長江三峽大壩永不可修。如果是爲了發電,可在雲貴湘鄂贛各省非航道上建大中型電站,它們的單價低、工期短,經濟效益比三峽大壩發電要大四倍以上。就流域經濟規劃而言,也應先修四川盆地邊緣山區之壩,如烏江電站等爲宜。 網易曆史

  此外,從國防的角度看,大壩建起來後無法确保不被敵襲,也很不安全。黃萬裏預言:“三峽高壩若修建,終将被迫炸掉。”同時,他還指出,公布的論證報告錯誤百出,必須懸崖勒馬、重新審查,建議立即停止一切籌備工作,分專題公開讨論,不難得出正确的結論。 網易曆史

  1986年,中共中央、國務院決定對三峽工程進行論證,黃萬裏教授沒有被邀請參加工程論證。黃萬裏數次給中央領導人和政治局,國務院總理、副總理、國家監察部寫信,痛述三峽工程的危害。要求中央決策層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陳述爲什麽三峽工程永不可建的原因。但沒有答複。

  黃萬裏晚年病重昏迷中仍喃喃呼出:“三峽!三峽,三峽千萬不能上!”2001年8月27日,他帶着無盡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黃萬裏報憾辭世

     但當時的某些參與決策者,竟然将這種腐朽觀念奉若神明。蘇聯專家不會懂得這個掌故,肯定是中國人才會搬出這種錯誤的人文思維作爲武器,爲錯誤的技術思維開路。該工程當時沒有問責制,如今要想問責,主要決策者已經不在了,剩下幾個技術官僚和科學“泰鬥”,在責任上“顧左右而言他”,肉爛嘴不爛。

  在既有三門峽和阿斯旺的前車之鑒、國内也存在衆多反對意見的背景下,三峽工程議案于1992年被通過。

  國家機器需要“标準件”,“獨立思想者”如黃萬裏教授者,在曆次政治運動中紛紛落馬,或被棄置不用,形成了人才選拔上的“精英淘汰制”,這就爲好用聽話的“标準件”入選創造了條件。經過“文革”對文化、道德的摧殘,急功近利的技術思維逐漸占據上風,也就不足爲怪了。

  三門峽工程不足四年就現世現報,水利工程逐漸變成了“水害工程”。在難以逆轉的生态災害形成之後,如何恢複生态,能否拆除這個廢物,就成了誰也負責不了的“老大難”。誰又能夠想象,将來三峽工程正式退休以後,後代子孫該如何爲它老人家送終?

  黃萬裏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對三門峽的意見不幸言中,痛心疾首,反複叨念:“他們沒有聽我一句話!”晚年病重昏迷中喃喃呼出:“三峽!三峽,三峽千萬不能上!”帶着無盡的遺憾離開了人世。如今三峽工程竣工,庫區清污成本和長江航運成本劇增,已是不争之事實。

  三峽庫區地質環境複雜,暴雨、洪水頻發,自古以來就多滑坡。三峽大壩壩址附近區域爲堅硬的花崗岩,向上遊則多以碎屑岩、碳酸岩爲主,包括
羅紀遺址的粉砂岩。地質容量、環境容量的天然不足,僅國土資源部查明的滑坡就有2490處。近兩年我國南北氣候反常,今年重慶地區大雨滂沱,多處發生山體滑坡。這些現象是否與生态上的變異有關,雖有待專家們繼續觀察論證,恐怕也無須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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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愧對河川哭黃公——悼念黃萬裏教授

一、1998年長江洪水後的授課權

水是中國現在和未來的大問題,既患水多(洪澇災害)又患水少(旱災),還患水髒(水質污染)。中國的水問題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是50多年來治水政策的失誤的結果,也是中國在水科學方面用人政策錯誤的結果。

在中國,治河被看作是領袖們的政治行爲和藝術,偉大的領袖,必然也是治河的成功者,“新中國”的三代領導也不例外。毛澤東在黃河上建造了三門峽大壩,鄧小平批準建設長江三峽大壩,江澤民、李鵬等建造了三峽大壩,并着手建設三條南水北調的大動脈。盡管“新中國”在水利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爲教育投資的十幾倍),但是中國的水環境卻沒有能夠進入良性循環,而是越來越差。

1998年長江洪水之後,中國老百姓第一次對中共政府的水利政策提出了一個小小的疑問。有人說,要解決長江洪水問題,隻有請教黃萬裏、陸欽侃。這樣許多中國老百姓才聽說黃萬裏的這個名字,才知道黃萬裏是清華大學水利系的一個普通教授。

“家有二鬥糧,不作孩子王。”教書匠,在中國人眼裏并不是一個令人羨慕的職業,就是大學裏的教授們,也把“技術開發”,“多多賺錢”看作比教書更爲重要。黃萬裏雖是教授,但是卻多年沒有教書權。1998年長江洪水把黃萬裏重新沖上了講壇。這一年,他已經89歲,卻象一個年輕的新郎一樣,身着一身白色西裝,配上紅領結,走進了教室,走上神聖的講壇。

二、隻說真話,不說假話

黃萬裏教授沒有授課權的主要原因是他講話沒有遮攔。這位老先生不知道什麽話該講,什麽話不該講,因爲他“隻說真話,不說假話;隻會說真話,不會說假話。”

1955年,毛澤東決意要建造黃河三門峽大壩,建造大壩的依據之一是一句“聖人出黃河清”的民謠。聖人已出,黃河哪有不清的道理?把泥沙攔截在水庫中,下遊河道中的水自然清澈見底,許多科學家都這樣來注釋黃河變清的原理。周恩來在在全國人大一屆二次會議上作申請批準三門峽大壩工程的提案報告,代表們一緻舉手通過。連一向謹小慎的周恩來在會後都說,“作了那麽一個世界性的報告,全世界都知道了”。那時全國人民都沉浸在建造一個世界大壩的狂熱之中。反對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正當盛年、來自著名清華大學的黃萬裏教授,一個是剛從學校畢業的溫善章技術員。黃萬裏教授認爲∶三門峽大壩建成後,黃河潼關以上流域會被淤積,并不斷向上遊發展,到時候不但不能發電,還要淹掉大片土地。同時他還指出∶‘黃河清’隻是一個虛幻的政治思想,在科學上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不用說河水必然夾帶一定泥沙的科學原理不能違背,就是從水庫流出的清水,由于清水的沖刷力要比夾帶泥沙的濁水強大,河床在它的猛烈沖刷下,必然要大片崩塌,清水也必将重新變成濁水。黃萬裏教授指出“黃河不可能變清”,是真話,是實話,但這真話實話毛澤東不愛聽,共産黨不愛聽。

黃萬裏并不認爲毛澤東的話句句是真理,也不可能一句頂一萬句。毛澤東在40年代提出“理論聯系實際”,說光背誦條文沒有用,隻有山溝裏的馬列主義才能解決中國的實際問題。黃萬裏卻針鋒相對地指出,世界上“沒有不聯系實際的理論,隻有提高不到理論的實際”。

正因爲黃萬裏講了真話,也惹怒了當權的毛澤東。1957年5月,黃萬裏發表了《花叢小語》的散文,通過中國與美國城市的市政建設比較,批評了北京市政建設中存在的一些缺點。同時,他還談了有關人民内部矛盾及知識分子問題的看法。事後,毛澤東聽取有關彙報并看了《花叢小語》一文後,指責黃萬裏“把美國的月亮說得比中國的圓”,并指責黃萬裏的文章,講的“是什麽話”。雖然黃萬裏沒有把毛澤東的話當作聖旨,但是毛澤東的聖旨卻讓他頭上的右派帽子一戴就是21年。黃萬裏是清華大學最後摘帽的右派。

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标準?

1961年三門峽大壩築到了計劃高程353米,1962年第一台發電,泥沙沉到了水庫庫底,從洩水孔流出了黃河的清水。但是正如黃萬裏所預料的那樣,三門峽水庫中出現嚴重淤積,潼關河床擡高了4.5米,受潼關水位升高的影響,渭河水位的上升已經威脅到以西安的安全,富裕的關中平原出現嚴重的鹽堿化和沼澤化。好大喜功的毛澤東在得知事态的發展後,說∶“三門峽不行就把它炸掉!”

中國人常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标準。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實踐證明,三門峽工程的決策是錯誤的,黃萬裏的反對意見是正确的。但是,作出錯誤決策的人和爲錯誤決策提供理論依據的”科學家“,并沒有因爲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失敗而受到任何處罰,到今天,連一個像樣的工程失敗的原因分析報告也沒有提出來過。但是被實踐證明是正确的黃萬裏,卻在黃河三門峽工地上從事一個右派必須進行的思想勞動改造。就是這個右派分子在“思想勞動改造”期間,完成了《論治理黃河方略》等科學論文,也寫下了一首「念黃河」的詩:“聞黃河中遊淤塞,三門峽不能蓄水,如當年愚言。伥惘之餘,诠次爲七言長句。”。現摘錄幾句如下:

人間淺識一何多,斬斷流沙三門阖。
更在東平潴漾漾,豐功偉利雲綜合。
诏謂君氛從此靖,頌請不乏鮑參軍。
奇祥異端争來送,勝利沖來頭易昏。

四、詩詞

黃萬裏先生的詩句寫得很美,悲憤出名句。黃萬裏說∶“我研究黃河的治理,是懷着深厚感情的。科技研究這種工作,盡管埋頭深入,它本身總是枯燥乏味的,而作爲人是有情感的。特别是當人們處于不利的環境下,最宜于玩賞些文學和文藝。那文學和文藝是有血有肉的,它會沖動那死闆無情的X、Y、Z,使之活躍起來,使人們的精神從沉郁轉爲開朗,而抖擻起來,從而文思大進。”

但是黃萬裏反對用詩句來作爲水利工程的論證。1956年6月毛澤東在武漢會見了長江流域規劃辦公室主任林一山,林彙報了長江流域規劃的設想,提出在長江流域建造一系列大壩,來控制洪水。毛則認爲,在三峽修成大壩可以畢千功于一役,豈不一勞永逸。林表示贊同,這才是徹底解決長江水災的辦法。當晚毛澤東寫了一首詞,即《水調歌頭∶遊泳》。
……
更立西江石壁,
截斷巫山雲雨,
高峽出平湖。
神女應無恙,
當驚世界殊。

這首詞就成了建設三峽大壩的令箭,科學家也拿這首詞來作爲三峽大壩工程的依據。中共中央批準的長江流域綜合利用規劃要點報告,就專門引用了毛澤東的詞句,來解釋三峽大壩的工程目标。更有科學家提出,毛澤東的詞正好論證了三峽大壩的發電、防洪和航運三大工程目标……

黃萬裏認爲,三峽大壩工程,孫中山可以倡議,毛澤東可以作詩,但這些都不能成爲工程必要性和工程可行性的依據。對工程可行性,技術人員是負有責任的,但至今沒有得到過一次機會來進行科學的民主的論證。

1982年,鄧小平在沒有任何工程可行性研究的情況下爲三峽大壩工程開了綠燈,1984年國務院原則上批準了工程。在這之後,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在1986年組織了三峽工程可行性研究,1992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準了三峽大壩工程。

五、三峽工程的堅決反對派

負責三峽工程可行性研究的,正是對黃河三門峽工程要負主要責任的行政部門和技術負責人。他們十分害怕這個又有理論、又有實踐、隻講真話的黃萬裏教授,所以有意将他排斥在工程論證之外。

但是黃萬裏千方百計地尋找一切渠道,向中國的領導人和老百姓講述三峽大壩工程的危害∶

長江在宜昌以上各支流及重慶以上幹流,造床質全是礫卵石夾粗沙,大水的時候往下沖,且隻有三峽這一條路出去。大壩造起來,一下堵死,石頭是一塊都出不去的。當水流變緩,卵石停在重慶,就象是在那裏新修了一個壩,淤積于是成爲可能。淤積将擡高江津、合川洪水位,使那裏泛濫頻繁。将損害1/5四川的面積。最嚴重的問題是,從(三峽大壩)蓄水開始,不出10年,重慶港就會堵塞。爲了上遊航運,隻有炸掉大壩。但兩邊高峽,炸掉的東西從哪兒走?隻有運到平坦的地方去扔,這花費就太大了。東邊土地淹沒、西邊河川江津破壞、溝通外界的航運交通堵塞,平白受這麽大的損失,四川人不鬧才怪。清末四川的保路運動,正是地方利益受到損害,才誘發了辛亥革命。

但是,黃萬裏這些觀點,國内的老百姓很少能夠看到和聽到,特别是在1989年之後,國内的報刊雜志不敢刊登黃萬裏的文章,國内的出版社不敢出版黃萬裏的科學論文集和詩詞集。黃萬裏先生的電話和通信,受到國家安全部的嚴密監視。筆者多次寄給黃萬裏先生的有關三峽工程的資料,都未能到達先生的手中。

黃萬裏以爲:“有史以來,幾乎每個文人都有其治河策略的看法。唐宋八大家中,北宋六大家也都提出過治河觀點。清朝時候還有人以治水策考中狀元,但那些觀點都是僅憑直覺的。如果我不懂水利,我可以對一些錯誤的做法不作任何評論,别人對我無可指責。但我确實是學這一行的,而且搞了一輩子水利,我不說真話,就是犯罪。治理江河涉及的可都是人命關天、子孫萬代的大事!”正是報着這種知識分子的責任感,黃萬裏數次提筆給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國務院總理、副總理、國家監察部寫信,痛述三峽工程的危害。但是這些信件都是泥牛入海無消息。在這期間,黃萬裏發表了“長江三峽大壩永不可修的原由解”。

六、難得的人才

黃萬裏1911年出生于上海,1932年畢業于唐山交通大學,後赴美國留學,改修水利工程,獲康乃爾大學碩士學位、伊力諾伊大學工程博士學位,并在田納西流域管理局工作。1937年回國,在國民政府經濟委員會任職。半年後任四川水利局工程師和測量隊長,步行3000公裏,查勘岷江、烏江、嘉陵江,直到抗戰勝利。1947年,任甘肅水利局局長。由于長期在四川和甘肅工作,對黃河、長江最爲了解。1949年,任東北水利總局顧問。1951年回唐山交大任教,兩年後,任清華大學水利系教授,于2001年八月二十六日在清華大學的學校醫院病逝,享年90歲。

父親黃炎培,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大副委員長,黃萬裏也算是個“高幹子弟”。黃萬裏在1947年已經是個“局級幹部”,1949年是個“廳級幹部”,到2001年去世時,卻隻是個相當于“處級”的教授。這50年來,由于先生一直講真話,不講假話,所以“官”是越當越小。

有人說,現代中國知識分子,經曆了無數的政治運動以及受到這些運動的後續影響,他們力圖适應和生存,學術上的先天不足和政治上的實用主義,構成了他們緻命的弱點。他們習慣于按神示辦事,他們仿佛把腦子寄存在神的身軀上。而黃萬裏先生則是他們中的例外,他用自己的眼睛觀察,用自己的頭腦思考,用自己的嘴巴說話,用自己的手寫作,他絕不按神示辦事!

最後引用黃萬裏先生的一首詩,作爲文章的結束∶

自古長才難爲用,
孔丘汲汲屈原恸。
居然白首成葫落。
忍對黃河哭禹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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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 追尋黃萬裏 - 幫我看着三峽工程

——幫我看着三峽工程”—黃萬裏教授去世五周年紀念

作者按:1986 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決定組織長江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但是在參加論證的412名專家中沒有清華大學水利系的黃萬裏教授,雖然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的失敗證明黃萬裏教授的反對意見是正确的。此後國内報刊雜志也不敢刊登黃萬裏教授關于反對長江三峽工程的文章。爲此黃萬裏教授多次上書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要求對三峽工程問題進行公開讨論,并要求中央領導給他30分鍾的時間,聽他彙報把“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道理講清楚。黃萬裏教授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日子中,多次托付他的子女和朋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着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替先生守靈,就是要幫他看着三峽工程。2006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封頂,中共中央領導全體缺席;2006年8月“江澤民文選”出版,但是關于三峽工程的多次重要講話沒有被收入文選。爲什麽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對三峽工程的熱戀?爲什麽政治家對三峽工程保持這麽大的距離?

追尋黃萬裏 

一、中央領導全體缺席,難道隻是因爲怕被“封頂”?
    
     2005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建成;中央領導一個人也沒有出席,就是對三峽大壩有特别鍾愛的李鵬也沒有露面。慶祝活動一共隻持續了八分鍾,中央電視台也沒有進行實況轉播。中央領導全體缺席三峽大壩封定的慶典,引起中國社會的很大震動,因爲當今中國的政治依然和
文革期間一樣,是黑箱操作,是不透明的。比如一個領導人長久不出鏡,就會被推測成“不是被雙規了就是病重将死”;一個工程的開工、建成儀式領導不親自到場,就表明工程不被領導所青睐,前途命運叵測。但是中國的新聞媒介還是盡力将“壞事變好事”。
    
     南國時評稱中央領導不參加三峽封頂慶典儀式有示範意義。南國時評說:“三峽工程舉世矚目,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按常規做法和衆人的期待心理來講,中央領導人參加封頂慶典活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事實恰恰相反,中央領導人将不參加這次三峽大壩全線封頂的慶典活動,這讓全國億萬群衆看到了黨和政府務實的态度,也給各級官員樹立了榜樣。”南國時評還說:“中央領導不參加三峽慶典,等于是向中國各級官員發出了一個信号,”那就是官員應當專心于政事,不務虛名,别湊熱鬧。人們也期待着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慶典活動都按‘簡短、簡樸’的原則低調舉辦,如此,于民是福,于政是一種去浮躁,也讓官員們少逢典作戲,多把心思用在政務正業上。“
    
     這種解釋聽上去挺有道理的,似乎也符合胡溫上台初始提出的“親民”路線。
    
     但是一個多月後,青藏鐵路建成通車,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親自率領龐大的中央代表團出席,胡錦濤在慶典上發表了講話,稱頌青藏鐵路建的偉大意義,并送第一批旅客上車出發。中央電視台進行了一天多時間的實況轉播。這又讓人們怎麽理解?難道這是不專心于政事,隻圖虛名,亂湊熱鬧?難道這是執政浮躁,逢典作戲,不務正業?青藏鐵路通車要有盛大的慶典活動,斷然沒有三峽工程隻能有簡短、簡樸的慶祝活動的道理。
    
     對中央領導無一人出席三峽大壩封頂慶典儀式,三峽總公司的解釋是,這是秉成節約原則,可以節約300萬人民币。
    
     要說秉成節約原則,這應該是三峽總公司一貫秉承的原則。可是三峽總公司并非一貫如此。1994年12月14日三峽工程正式開工,三峽總公司舉行了盛大的開工典禮大會,李鵬到會并發表了“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講話。1997年11月8日三峽工程進行大江截流工程,也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江澤民、李鵬出席,江澤民發表了講話。2003年6月16日舉行三峽工程兩線五級船閘試通航儀式,國務院副總理曾培言出席。這些慶典活動中央電視台都進行了現場實況轉播,每次起碼持續四、五個小時。就是2005年底,三峽總公司在三峽公園爲李鵬的詩碑揭幕舉行了慶典活動,李鵬也攜夫人親自出席。難道那時都忘了節約原則?
    
     在現代社會中,任何一個政府、公司都會利用一切機會,宣傳功績,提高聲譽。三峽大壩“全面”完工,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來了幾百名中外記者,都是免費的廣告宣傳;中央電視台進行實況轉播,是免費做廣告,中央電視台的廣告費高得驚人,幾小時的實況轉播,這相當于多少廣告費?這筆賬三峽總公司總還會算吧!放棄中央電視台的免費廣告,是浪費,不是節約。再說,胡錦濤率領中央代表團出現青藏鐵路的建成通車典禮,是不秉成節約原則?是浪費?
    
     三峽總公司的領導人敢對胡錦濤這麽說嗎?
    
     關于中央領導無人出現三峽大壩建成活動,中國民間有許多猜測。其中有一個說法是,問題就出在三峽大壩的“封頂”兩個字上。誰出席這個活動,将來的仕途和 “錢”途都會被“封頂”,是大大的不吉利。所以無人願意前往。但是胡錦濤總不該怕“封頂”吧?江澤民、李鵬也不該再怕“封頂”吧?
    
     2006年8月“江澤民文選”出版。有人盛贊文選記錄了第三代領導核心帶來中國人民進行改革開放的偉大曆程。但是關于三峽工程的多次重要講話卻沒有被收入文選。爲什麽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對三峽工程的熱戀?爲什麽政治家對三峽工程保持一段距離?
    
    二、三峽工程是皇帝的新衣
    
     三峽工程是兩個騙子獻給皇帝的自主創新發明的新衣。“三峽工程可以将長江中下遊地區的防洪标準從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可以保證荊江地區在遭遇千年一遇洪水時的安全”,“三峽工程的電将照亮半個中國!”,“三峽工程可以使萬噸船隊從上海直達重慶”,“三峽工程可以使川江航運單向運輸能力提高到每年五千萬噸”,“三峽工程可以讓北京喝到長江的水”,“三峽工程可以使百萬移民緻富”,“三峽工程可以促進三峽旅遊事業的發展”“三峽工程可以帶動長江流域這條經濟巨龍的騰飛”……
    
     兩個騙子,一個是水利部,一個是長江水利委員會。正如故事中說的,織一件衣服需要很多金子,這金子皇帝已經從老百姓處收刮來,給了騙子。也正如故事中說的,兩個騙子不知白天黑夜地在織機上忙碌着。此外,還從國外和國内請了許多專家,來證明這件衣服是希罕之寶,這是故事中所忽略的。故事還忽略了時間因素。新衣織成了,那時正好是夏天,天氣很熱。皇帝将新衣穿在身上,倒是十分涼快。他看到的是報刊雜志上萬篇文章的稱頌,和電視上萬衆的歡呼。皇帝想,我建立了 “利在千秋”的豐功偉績,“功在當代”啊。
    
     爲什麽沒有人指出皇帝沒有穿衣服?故事中的那個小孩到哪裏去了?
    
     立場鮮明地指出長江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是黃萬裏教授。雖然黃河
三門峽工程的失敗,證明黃萬裏的意見是正确的,同時也證明他是中國最優秀的水利工程師,但是他被排斥在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之外。國内的報刊雜志上也不敢發表黃萬裏先生關于三峽工程的文章。黃萬裏教授關于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文章發表在美國普林斯頓出版的現代中國研究雜志(程曉農主編)上。所以“皇帝沒有穿衣服”的聲音,在國内就沒有讓喊出來。
    
     1992年後黃萬裏教授多次給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寫信,陳述三峽高壩永不可建的理由,要求對三峽工程進行公開辯論。
    
     1992年11月14日黃萬裏教授在信中寫道∶“長江三峽高壩是根本不可修建的,不是早修晚修的問題、國家财政問題;不單是生态的問題、防洪效果的問題、經濟開發程序的問題,或者是國防的問題;而主要是自然地理環境中河床演變的問題和經濟價值所存在的客觀條件根本不許可一個尊重科學和民主的政府舉辦這一禍國殃民的工程。它若修建,終将被迫炸掉。川漢保路運動引起辛亥革命實爲前車之鑒。公布的論證報告錯誤百出,必須重新審查。建議懸崖勒馬、立即停止一切籌備工作;請用書面或集會方式,分專題公開讨論,不難得出正确的結論。”
    
     黃萬裏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的信中指出∶“凡峽谷河流原不通航,支流兩岸又少田地,象大渡河龔嘴那樣,是可以攔河築壩、利用水力發電的。盡管16年來這水庫已積滿卵石夾沙,失掉了調節洪水的能力,仍能利用自然水流的落差發電。但長江三峽卻不能這樣,這是黃金水道的上段,四條巨川排洩着侵蝕性盆地上的大量卵石進入峽谷。在水庫蓄水後,這些卵石和泥沙就會堵塞重慶港,上延擡高洪水位,淹沒土地。那裏水源豐富,生活着一億多人口,缺少的正是耕地。凡是這樣的地貌,絕不可以攔河築壩。所以長江三峽根本不可修高壩,永遠不可以修高壩。”
    
     但是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對黃萬裏教授的建議置之不理。黃萬裏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信的最後寫道∶“未見批答,工程已準備進行,難望輪台有悔诏,隻得将此案披露中外,或可拯救這一災難于萬一。”
    
     黃萬裏教授生前對好友說∶“我們受之于民的太多了,要竭盡自己的知能報效國家。我對三峽工程的意見,屢屢上書中央,先後六次,屢挫屢上。我要求中央領導給我30分鍾的時間,聽我彙報就可以把問題講清楚,可惜無此機會。當年三門峽還讓公開辯論7天,現在沒有人和我辯論,雜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見,我是看不到三峽建成後的後果了。你們還能看見,幫我記着看看,但願我的話不要言中,否則損失太大了。”2001年8月27日在北京清華大學醫院一間普通的病房中辭世。黃萬裏先生留給子女的财産是∶給江澤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信的拷貝件。他囑咐子女們,在2010年三峽工程全部完工時将這些信拿出來,證明他的意見是正确的。替黃萬裏先生守靈,就是要幫他看着三峽工程。
    
    三、秋天的到來
    
     1992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準興建長江三峽工程;1994年12月三峽工程正式開工;1997年11月三峽工程實現大江截流。這是黃萬裏教授去世之前發生的。2003年6月三峽水庫開始蓄水,之後三峽船閘試運行,三峽第一台發電機組投入運行;2006年5月20日三峽大壩全部完工。這是黃萬裏教授去世之後發生的。
    
     現在要向黃萬裏先生報告的是∶“秋天到了,天氣漸漸地涼起來了。穿着新衣的皇帝感覺到有點涼了。”
    
     第一∶三峽大壩蓄水之後,清水下洩,造成大壩下遊長江幹堤發生嚴重崩岸。
    
     2004年冬,荊江長江幹堤發生多處崩岸。2006年春傳來嶽陽長江幹堤發生嚴重崩岸的消息,
湖南省水利廳負責人緊急赴京向水利部和國家防總彙報險情。一千多年來,長江幹堤保護着中下遊人民的生命财産安全。1998年長江洪水後中央政府動用幾千億國債加固長江幹堤,1991年聯合國又資助長江幹堤維修。三峽大壩蓄水後發生的長江幹堤崩岸問題和黃河三門峽工程建成後的情況十分相似。1962年黃河三門峽水庫下洩清水導緻黃河大堤潰塌,中共中央爲此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加以讨論,決定改變工程運行方式,并開始改造。黃萬裏教授用“清水頂沖長告急”來說明問題的嚴重性。長江幹堤長告急,社會就不得安定,穿着新衣的皇帝也無法睡個安穩覺。
    
     第二∶三峽水庫蓄水後,三峽大壩阻礙長江航運的暢通。三峽工程根本不能使萬噸輪船直達重慶,最多隻能使萬噸船隊在一年中的五、六個月的時間内直達重慶。萬噸船隊隻不過是将四艘或者六艘駁船捆綁在一起而已。三峽水庫蓄水後,三峽兩線五級船閘的通過能力馬上得到飽和,運行的實踐證明,三峽兩線五級船閘的單向通過能力不可能達到每年五千萬噸,最多隻能保證單向通過能力每年三千萬噸左右。目前長江貨運需要用機械翻壩來協助完成。原計劃在1997年完工的升船機至今未見蹤影,客輪過船閘的平均時間爲七小時,乘客難以接受,造成長江客運和三峽旅遊事業的萎縮。
    
     第三∶三峽工程開工以來,三峽庫區一直是中國社會最不穩定的地區。三峽工程移民對安置工作不滿,每年信訪的次數高達八萬多件次,連年持續不減。三峽工程的所謂開發性移民措施,不但沒有使百萬移民緻富,而是使絕大多數移民陷入赤貧狀态。負責三峽工程移民信訪的官員将移民生活用“三低”和“三無”來描述∶收入低于搬遷前的水平;低于安置地當地農民的水平;家庭生活水平處于當地貧困線之下以及無田種,無工做,無出路。三峽工程移民問題是中國社會的一顆炸彈,随時可能爆炸。
    
     第四∶到2006年年初,上報批準的三峽工程移民113萬人已經安置完畢,批準的400億元人民币移民安置費已經全部用完,但是還有數十萬居民要搬遷安置。由于前期移民安置存在問題多,造成未來移民安置工作的進展更加困難。特别是,三峽水庫蓄水後的實踐證明,三峽水庫的水面不是一個平面,而是有坡度的斜面。根據已經發表的數據,水力坡度爲萬分之零點五。按照目前水庫泥沙礫石淤積發展的情況來看,未來的水力坡度将超過泥沙組預測的萬分之零點七(每一百公裏七米高的水位差)。如此發展下去,許多新建的移民城鎮要被淹沒,就是重慶部分市區也要被淹沒,包括朝天門碼頭,包括許多新建築。
    
     第五∶所謂的排渾蓄清措施無法解決水庫的淤積問題。雖然中央政府爲了防止礫卵石淤積問題的出現,在嘉陵江和金沙江上建造了和正在建造多座大壩,阻擋礫卵石和泥沙進入三峽水庫,但這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多隻是把問題在時間軸上作個推移,把更嚴重的問題留給子孫。三峽水庫蓄水之後,有約百分之八十的泥沙淤積在水庫中,而且主要是淤積在水庫的尾部。由于水土流失進入水庫的紅土微粒,粘性強,和粗沙、礫卵石、摻雜在一起,組成堅硬沉積層,和黃河中的細沙的特性有很大差别,排渾蓄清措施對這樣的沉積層根本沒有辦法。重慶港口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
重慶市已經做出計劃,将重慶港上遷到寸灘和下移到萬洲。
    
     第六∶三峽蓄水之後,水流變緩,河流的自淨能力大減,三峽水庫水質明顯變壞,特别是過去水質好的支流河段,水質惡化問題更加嚴重。三峽工程論證時,三峽河段的水質是全中國最好的,大部分河段屬于二類水。雖然現在三峽河段的水質爲三類水,但是由于這期間水質指标的更改,現在的三類水隻是當年的四類水。由于三峽水庫水質問題,三峽庫區的各市、區、縣都不準備把三峽水庫作爲生活飲用水源,而要另辟水源。可見三峽水庫水質問題之嚴重。
    
     第七∶三峽工程的電并沒有照亮半個中國,目前三峽工程的發電量不足全國發電量的百分之三。三峽工程也沒有爲老百姓、特别是被涉及的居民提供“廉價”的電力。老百姓承擔經濟改革的成本,經濟改革所創造的經濟利益卻流入利益集團的口袋,三峽工程則是最好的實例。
    
     第八∶ 三峽工程能達到工程效益的條件之一是未來的氣象變化是可知的。三峽水庫運行三年的實踐證明,現在的科學水平和預測技術都無法保證氣象預報(包括長期、中期和短缺)的準确。2004年秋三峽水庫調度出現錯誤,爲了保證發電機能夠正常運行,在洪水期間擡高蓄水位,加重上遊、特别是開縣、萬州的洪水災害。同樣, 2006年夏天三峽水庫調度再次出現錯誤,雖然重慶庫區已經出現旱災的迹象,三峽水庫仍大規模“洩洪”,造成水庫水位不足,加重重慶旱災的程度。
    
     第九∶三峽水庫蓄水之後,三峽地區儀器可測到的地震次數明顯增加。雖然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發生破壞性的地震,但是地震專家認爲有可能發生六級或六點五級地震。但是三峽庫區的建築,特别是三峽工程開工之後的新建的民居建築物都沒有抗震設計,一旦發生六級或六點五級地震,一場地質大災難不可避免。三峽工程可行性論證報告說,三峽庫區的滑坡地帶一共一百五十餘處,三峽水庫蓄水至海拔135米後,三峽庫區的滑坡地帶上升到一千五百餘處,是論證報告的十倍。受水庫波浪的淘蝕,白帝城所在的山體有可能會坍塌下來的危險,現在白帝城海拔130-180米處加砌水泥圍牆,以防萬一。但是這水泥腰箍破壞了白帝城的自然和人文景觀。
    
     第十∶三峽水庫正造成血吸蟲病的蔓延,從高發病的湖南、湖北向原沒有血吸蟲病的重慶、四川發展。三峽庫區已經發現血吸蟲病患者。
    
     第十一∶三峽工程對生态環境的負面影響遠超出論證報告所估計的範圍和強度。根據台灣的研究報告表明,三峽水庫蓄水後,對台灣的東海漁業資源産生不利影響。而國内根本不讓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第十二∶按照目前的設計,三峽工程根本無法讓北京喝到長江的水。要想讓北京喝到三峽水庫的水,還需要加高三峽大壩,或者新建泵站和隧道、新挖運河,其造價相當于再造一個三峽工程。
    
    四、待到冬天來
    
     三峽水庫蓄水三年的實踐表明,黃萬裏教授當初所指出的問題,現在正一個個地浮現出來。雖然感到涼意的皇帝在不斷地給騙子加錢,希望這件新衣能有保暖功能,起碼不要給朕受涼感冒了。但是,随着三峽水庫蓄水位的繼續升高和時間的持續,三峽工程問題會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透明。
    
     比如三峽大壩阻礙長江航運的問題,從今年秋天起的兩年内,兩線五級船閘将分别進行改建,屆時長江航運将處在半中斷的狀态,改造之後的船閘通航能力不會改善加大。又比如水庫淤積,淹沒擴大問題,隻會越來越嚴重,無法改善。保持原定的蓄水位不變,必須放棄重慶部分市區,迫使那裏的居民遷移。又比如地質災害問題,最可怕的災害将發生在暴雨、洪水、地震、滑坡同時出現之時。所以,今日穿着新衣的皇帝隻是感覺有點涼意,對三峽工程保持一定的距離,而不讓人們察覺。但是冬天會到來,那時的皇帝就會被凍得哇哇叫了。
    
     要想掩蓋問題将不再可能。至于最後的出路,黃萬裏教授已經指明∶三峽大壩若修建,終将被迫炸掉。
    
     在冬天尚未來到之前,大家會幫您看着三峽工程。安息吧,黃萬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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