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天早晨被亲戚的电话叫醒，滕勇才明白前天晚上的拥挤意味着什么。
这个24岁的宜昌小伙，计划在今年3月份结婚，前日特地带女友陈小姐去苏州选购婚纱，他们筹划要过一个不一样的跨年夜。恰好，他们听说上海外滩要举行跨年倒计时和灯光秀。
前晚将近11时，他们拎着婚纱等物品，顺利抵达了上海外滩附近的地铁站。他们起初还兴致勃勃，但汹涌的人潮令他们望而生畏。
滕勇和陈小姐十指紧扣，生怕被人流冲散。他们不是自己在行走，而是被摩肩接踵的人潮推搡着往前。双脚不知道被别人踩了多少次，他们自己也避免不了踩到别人。
已是深夜，十字路口，汽车已经无法通行，警察不得不站在路边拦住行人。
走到外滩时，将近11点半了。滕勇被挤得喘不过气来。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看不到路面，也看不到台阶。走上通往观景平台的台阶时，他听到警察在大声喊：“别上去，有小孩被踩伤了。”距离并不远，他能看清警察的脸。可人潮汹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滕勇感到胸闷不适，遂做出一个决定——他和陈小姐手拉手，抱住一根柱子，无论行人怎样冲撞或推搡，绝不松手走动。这个决定看来似乎可笑，回头看时却十分明智。
昨日零点多，期待中的灯光秀并未上演。人群略有松动，这对情侣立即往回走。经过和平饭店门口时，看到那里已经被警察围起来，地上都是散落的鞋子。
滕勇就近找了个简陋的旅馆住下来。昨天一早，他被亲戚的电话惊醒，对方几乎是吼着说话：“你没事吧？”他不敢相信，自己当时就在悲剧的现场附近，近得能看清警察的脸。那里散落一地的鞋，再也寻不回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