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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柳州市长溺亡成谜 居民称落水处仅1米多深
2015年11月19日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11月5日消息,记者从广西柳州市公安部门获悉,中共柳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肖文荪于11月4日21时47分左右落入柳江河中,经抢救无效死亡。图为10月1日,柳州市长肖文荪出席该市水上狂欢节开幕式。 
有网络消息称,11月4日21时47分左右,柳州市委副书记、市长与其秘书孙德强在柳州市柳江河边散步时落入柳江河中。随后,该消息被柳州市公安部门证实。消防部门人士透露,有大批消防人员在事发市区江段进行救援。另有柳州党政人士称,目前党政机关众多人士获知,市长已经死亡,其秘书是否死亡尚未确定。图为柳州市长肖文荪落水的地点附近。 
当晚21时40分许,警方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该市滨江东路保利大江郡附近的沿河亲水平台看到,有人翻越护栏落入水中。警方接警后迅速出警,水上派出所出动警务船只进行搜索。 
同时,该市城市管理执法局水上大队的执法船也被征调,到该水域进行搜救。该市数支专业潜水队也接到通知,前往进行搜救。随后,不断有船只加入搜救行动,河面警务船只的警灯不断闪烁。 
搜救约两小时后,当晚23时30分许,落水人员在附近水域被找到,送该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淹溺。 
11月4日晚,当地警务、消防、武警、潜水队等在柳江参与搜救落水的柳州市长肖文荪。 
11月5日的《柳州日报》头版,仍有该市市长肖文荪的报道。 
肖文荪,从一个普通农村娃,蜕变为60后实权派正厅级官员,本来仕途前程无量,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溺亡事件中,匆匆结束了51岁的生命,并留下了很多的问号。 在1.1米高的栏杆外面,身材并不高大的肖文荪是如何“不慎落水”的?《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赴广西柳州,昼夜作战,多方采访,还原了肖的成长经历,人物性格,仕途轨迹等。 ——星星君 11月9日,年过八旬的江西新干县白马村肖老汉和老伴儿,收到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噩耗:家中最有出息的三子肖文荪,溺死在遥远的广西柳州市。此时,离三子客死他乡已有5天时间,而离三子去柳州“当官儿”不到3年时间。 柳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肖文荪的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意外。 11月3日,也就是肖文荪溺水的前一天,柳州市2015年第四季度重大项目集中开竣工仪式在柳东新区举行,肖文荪出席仪式并讲话。 一位参加了上述活动的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从现场看,肖市长没有照片上富态,穿得甚至没有自己的秘书好。 这位知情者称,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市长,感觉当天肖文荪不是很有精神,不过讲话时声音还是非常洪亮。“他见很多工作人员站在挖掘机旁边,便大声喊他的秘书去通知那些人注意安全,离挖掘机远点。当时我被这个小细节感动了。” 据柳州市公安部门透露,11月4日21时47分左右,肖文荪落入柳江河中。经搜救打捞上岸后,送柳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一位当地官场的知情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文荪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区管干部,柳州市没有权力发布对此事的调查细节。不过,从他们了解到的情况综合分析,基本可以判定肖文荪是自杀。当然,其溺死的具体原因尚待官方公布。 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称,广西纪检机关未接到对肖文荪的举报,也未对其进行任何调查。 肖文荪,从一个普通农村娃,蜕变为60后实权派正厅级官员,本来仕途前程无量,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溺亡事件中匆匆结束了51岁的生命,并留下了很多的问号。 大哥年少溺亡赣江 三湖镇白马村位于江西省中部,吉安市西北端,新干县西北部。 1964年9月,肖文荪就出生在这个小村子。 白马村村民肖龙生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称,肖文荪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三。肖文荪的二哥现在已经退休了,弟弟还在上班。他的父母都住在白马村。 肖龙生介绍,肖文荪的大哥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因为贪玩不慎落入赣江,溺亡了。“没想到现在肖文荪也溺水了。” 在乡亲们的印象中,肖文荪是个聪明的孩子,非常争气。1979年,肖文荪考取了西安冶金建筑学院环境工程系环境保护专业。考上这所学校时,肖文荪刚刚15岁。 多位村民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文荪没有官架子,对家乡人也不错,“很有人情味”。 现在北京工作的一位该村的年轻人告诉《中国新闻周刊》,1992年,他妈妈带他去北京旅游的时候,肖文荪还请他们吃过饭,肖当时在冶金工业部工作。 在多位白马村村民的眼中,肖文荪还是个大孝子,虽然工作忙,广西离老家也很远,但他每年都要回家看几次父母,还会尽量在老家陪父母过年。去年春节前夕,腊月二十八,肖文荪回到白马村过年。 公开报道显示,事发当日,肖文荪还出现在公开场合。据《柳州日报》报道,11月4日上午,柳州市委书记郑俊康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议,传达学习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肖文荪出席此次会议。 有报道称,事发当晚,肖文荪与其秘书孙德强开车至柳江河边。肖文荪落水后,孙德强还曾打电话报警。多名前往事发地点参与救援的人员在岸边还看到了孙德强。接警后,水上派出所、市管理执法局水上大队、数支专业潜水队都接到了通知,并集体出动进行搜救,河面警务船只的警灯不断闪烁。 当晚23时30分许,落水者肖文荪在附近水域被找到。次日凌晨2时15分,柳州市委办对外发布报告:肖文荪同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淹溺。 11月6日,柳州市官方发布落水溺亡市长肖文荪讣告称,11月8日上午9时,在柳州市殡仪馆大厅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肖文荪的几位亲人来到柳州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的次日,肖的亲属才把此事告诉了其八十多岁的父母。 肖文荪的二哥说:“(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现在整个家族还沉浸在悲痛氛围中,特别是两位老人。” 市长打破“零溺亡纪录” 11月1日,《柳州日报》曾刊发报道《四处人工沙滩落水群众无溺亡》,称每年夏季,市区水域就成了游泳爱好者的乐园,落水者溺亡现象连年不断。2014年溺亡人数为17人。柳州市体育局今年招募70名志愿者组成水上专业救援队,自5月1日起正式执行4处人工沙滩的值守任务。至10月初,共救起落水群众数十人,仅金沙角两处人工沙滩就救起38人。历年都有溺亡数字的上述水域,今年首度出现落水者“零溺亡”。 没想到,这个纪录被肖文荪打破了。 一位知情者曾向媒体介绍,事发当日下午,肖文荪去柳州市下辖的融水县参加一个会议,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急着赶回柳州。肖文荪当天下午显得心神不宁,催促着要回柳州。到柳州后,当晚就和秘书到柳江河堤散步去了。 据多名参与搜救的人员事后介绍,他们前往参加搜救时,并不知道落水的人是市长,到了现场听到议论才知道。当时,河面、岸边聚集了大量参与搜救的公安、消防、武警、专业潜水队及政府工作人员,现场也被警戒。 为了解彼时彼地的情景,11月13日晚10时许,《中国新闻周刊》来到事发地点——柳州滨江东路保利大江郡附近柳江河亲水平台。时间已经较晚,但柳江河畔跑步、垂钓、捞鱼、散步者依然络绎不绝。柳江河对岸是柳东新区,夜景迷人,灯火通明。 柳江河横穿柳州城区,河畔有一条路供行人观赏景色、休闲运动用,这条路跟柳江之间有铁制的护栏,护栏高度在1.1米左右,大概到成年人腰部或肚子位置。 一位附近的居民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文荪落水的这个地方最浅,也就是一米多深,天气好的时候水清澈见底,而其他的地方约有四五米深。“这个事情挺奇怪的,因为他溺水的这个地方,按道理无法意外溺水。” 另一位附近的居民称,护栏这么高,而肖文荪个头又不很高,怎么可能“不慎落水”?记者看到,在河畔防护栏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写有“禁止攀爬翻越跳水”的警示语。 有自称亲眼目睹事件的市民向媒体透露,当时,在事发河边隐约看到有人欲爬护栏跳河,还看见有人在后面拉着他,没过多久,围栏上的人就跳进河里。落水者还在喊着“不要救我”,岸上和落水者在一起的人也只是喊着“救命”,没有下水救助。 事发当晚,柳州警方接到群众报警,称在该地看到有人翻越护栏落入水中,警方接警后迅速出警。此后,柳州市委书记郑俊康也来到事发现场,指挥救援行动。 一位附近的居民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听说当晚有个钓鱼的人,见有人掉进河里,立即扔了鱼竿,跳进了水里救人。 国企反腐联想 柳州当地的一家广西最大的国有工业企业被查,也有人将肖文荪的死与此事联系了起来。因为无论肖就任广西国资委主任时,还是其任职柳州市市长时,都对这家企业给予了很大的关注。 公开简历显示,2009年11月至2013年1月,肖文荪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资委主任,此后调任柳州。 今年7月17日,广西纪检监察网在其官网发文称,当日,2015年自治区党委第二轮巡视工作动员部署会在南宁召开,安排部署对广西柳州钢铁(集团)公司、广西鱼峰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机场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16家区管国企开展专项巡视。 10月27日,《广西日报》发文《广西柳州钢铁(集团)公司:“靠钢吃钢”“多吃多占”问题突出》,这篇文章称,10月23日,自治区党委第八巡视组组长黄若萍、副组长蒙恒干向柳州钢铁(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潘世庆反馈了专项巡视情况。在巡视组的通报中,对柳钢的用辞异常严厉。 巡视组的通报说,柳钢对党风廉政建设工作重视不够,对纪委工作支持不力。一些领导干部组织纪律观念淡薄,有的对原主要负责人严重违纪违法案件反思不到位,认识不清;有的存在擅自改动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隐瞒报告事项等问题。存在顶风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执行招投标制度不严,大部分项目特别是建设项目没有采取公开招标。存在“靠钢吃钢”关联交易、利益输送、侵吞国有资产等问题。风险防控不严,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存在管理人员违规享受福利待遇问题,“多吃多占”现象比较突出。违规选人用人,个别人带病提拔。 公开报道显示,不管是在自治区国资委主任任上,还是在任柳州市长期间,肖文荪都曾多次视察柳钢。 此外,市长溺亡事件发生后,一则两年前的网帖也再次被人翻出。 2013年2月18日,网友“西捕西捕”在某论坛发帖称:国资委肖文狲(应为“荪”)等人纵容黑恶贪腐势力,在国有企业改制的过程中巨大国有资产既不经过清产核资,也没经过任何合法程序,甚至连贱卖都不算,就无偿被公司领导人吞掉了。 但该举报信除了指控外,并无任何相关材料佐证。 上述知情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作为广西最大的工业城市,柳州的工业经济总量居广西首位,约占广西总工业的1/4。作为一市之长,又做过三年多的自治区国资委主任,来到这样一个工业城市,重视柳钢的发展也无可厚非。自治区巡视组指出的柳钢存在“靠钢吃钢”关联交易、利益输送、侵吞国有资产等问题是否与肖文荪有关联,未有证据支持。 秘书履历受关注 1983年8月大学毕业后,肖文荪进入当时的冶金工业部建筑研究总院担任助理工程师。4年之后,他进入冶金工业部干部司,由此开始步入仕途。 1997年,肖文荪升任冶金工业部人事教育司机关人事处处长(正处级)。一年后,根据国务院的机构改革方案,冶金工业部改为国家冶金工业局,肖文荪成为该局首任人事司机关人事处处长。1999年7月,肖文荪调任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任办公厅正处级秘书,并在3年后成为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办公厅助理巡视员。 2002年9月,38岁的肖文荪成为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办公厅助理巡视员。同年12月,肖文荪离开北京,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党组成员。2004年6月至2008年6月,肖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此后,他历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局长、广西国资委主任等职。2013年1月,他调任中共广西柳州市委副书记,2月份任柳州市市长。 一位知情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文荪仕途中的秘书履历非常引人关注。“他虽是农村出身,但是也算是有背景。这个背景主要是他1990年代初期在中国的冶金系统,与一位官员建立了很密切的关系。他当过该官员的秘书。” 避免舆论的无谓猜想 北京、南宁、柳州,在肖文荪的仕途中,经历了这三个城市。 一位知情者称,肖文荪是个“空降官”,在柳州为官仅仅两年多时间,“如果不是这次溺亡事件,柳州当地人也没多少人知道他。” 评论人刘雪松称,柳州市长溺亡能引起如此大的波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十八大以来,“打虎拍蝇”的高压反腐态势确实让一些问题官员饱受压力,出现了一些畏罪自杀或“利他性”自杀,于是,一旦出现官员非正常死亡,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了”。 “诚然,依照刑诉法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就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这也许是造成部分问题官员自杀的原因,但不能就此认定所有非正常死亡的官员都有问题,都是贪官。”刘雪松说。 针对近日曝出的一系列官员离奇死亡事件,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杨小军撰文《官员非正常死亡,调查结果不应总是在路上》,文章指出一些官员的死亡背后,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因为政府部门对这类事件的处理保持着“低调”语焉不详的惯性态度,容易让公众误解为事件背后可能另有隐情。“这既是对那些没有‘问题’的死者的无谓伤害,也会让政府公信力大打折扣。” 截至《中国新闻周刊》发稿时,关于肖文荪的死因仍未见官方披露。 作为最直接的目击者,肖的秘书孙德强至今未在公众面前讲述任何细节,他也只是被官方通报称“其并未失踪,仍在正常上班”。 有分析认为,肖文荪之死,不应该因为“死者为大”而将所有疑点打包盖棺。如果官方在已有事实的基础上第一时间向社会发布死因,不仅不会损害政府的形象,反而会增加政府的公信力,避免舆论的无谓猜想。
白岩松《午间一小时》采访樊京辉全文
2015年11月19日
来源:广州本地宝 导语:今日,外交部发文确认遭IS绑架的中国人质樊京辉已遇害。2001年,樊京辉曾做客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午间一小时》周末专版与白岩松对话,讲述“漂泊”的生活。下面是采访全文: 图为被ISIS绑架的中国商业人士樊京辉照片  樊京辉来自于北京,曾系广告从业人士,曾在央视《午间一小时》上接受白岩松采访。 白岩松:各位听众朋友,欢迎您收听《午间一小时》周末专版,我是白岩松,今天我们要谈论的一个话题呢,也许是对青年人来说早已不再陌生的一个词"飘",但是可能对岁数再大一点儿的人来说,听过这个词,但具体"飘"是什么也许没有太直接的感觉,非常希望通过今天这样一个节目,大家听过之后,会对"飘"这个词有了更多感情上的认识。 今天我们节目的两位嘉宾呢,一位逄飞,一位樊京辉。那我首先,先请樊京辉京辉给我们的听众朋友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和你简单的"飘"的经历。 樊京辉:各位亲爱的朋友,你们好。我是樊京辉,大学毕业以后,我在中学教书六年,挣钱不多,而且看着我们的很多同学都在外企呀,要出国呀,我觉得挺没有意思的。94年就下海了,下海正好碰到的一家公司,是广告公司,当时也不是刻意要选择这个广告公司,正好碰上了,那家公司正好是要人。当时对广告的理解就是"挺好玩",就进入这家公司。好在这家公司不规范,要规范的话也不会要我。做了一年以后,因为那家公司,它那个老板,用北京的土话说"点儿比较潮",后来我看这势头不对,我就走了。后来,又去了一家台湾人开的百货公司,在前门那儿,做了一年,要不是那家公司倒闭的话,我可能就一直在做百货公司了,一直做下去了。以后又去了中央电视台,给一个新闻中心的制片人做私人的助手,属于中央电视台的那个"黑人",就是也不签协议,也没有正式的名头,属于"黑人",私人帮忙的那种。 白岩松:就是说好听的叫"策划"。 樊京辉:唉,对,说好听的叫"策划"。96年底吧,有一个机会,我自己给一家广告公司,写了一个方案,那个广告公司老板呢,给了我两千块钱,很简单的,两三天之内写完,给了我两千块钱。嘿,我觉得这挣钱挺不错的,这个很容易。其实那个方案现在看来水平也不是很高,完了没过两天,还是这个月,又一家,咱们北京的一家星级饭店,他需要作一个CI手册,正好呢那个MI部分,就是理念整合部分没人作,就说你来做吧,其实我也就是照猫画虎,我也不是专业出身,找了一些书,弄完了又挣了三千块钱。等于说两周不到,挣了五千块钱。哎哟,给我乐坏了。我说不行,我一定要做这种自由人,挣钱容易呀,而且很自由,关键是自由,年青人追求的就是一种自由,自由状态,在自由的情况下能够挣钱,那"何乐而不为"啊。所以基本上从97年开始,就属于一种自由职业的状态。 白岩松:就一直"飘"到现在?刚才可能很多听众朋友,在樊京辉京辉作这个很漫长的回忆过程中,可能听到了旁边的笑声,今天在我们的现场呢,还有很多的听众,包括一些特约的嘉宾,会共同和我们进入"飘"这样一个话题,我相信学哲学的逄飞,他可能回忆起自己的这个从大学一直到现在"飘"的历程,会非常哲学简练。 逄:我"飘"的这个过程,时间没有樊京辉先生这么长,我96年本科毕业,那一年我不想找任何单位,就想考研,但是由于父母的压力,我就来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在《北京青年报》写稿,那个工作当时对我来说,工资可能很高,一个月800块钱。但是北京的房租特贵,在朝阳区那个地方可能要600块钱一间,我付不起这个房租,我有一个同学在北大,我就去北大去了一趟,那个日子可能是11月10号左右,他给我讲北大很好,因为我们研究生去了,当然是有床位的,而且每个月发280块钱的补助,这个就是国家给你的钱,你的吃饭、一切花销,都可以在这280块钱里含概了,当时我非常兴奋。而且他跟我讲,在北大校园里面,你可以看到松鼠,可以看到啄木鸟,可以看到猫头鹰,因为正好是秋天,树叶还没有落,他领我走了一圈儿,然后我决定马上打道回府,回到我的家乡沈阳,正好赶上最后一天考研报名11月14号,我就报了名,然后第二年我就来了北大。今年我是北大研究生毕业,毕业以后呢,去了一个单位,这是一个民办大学,打着文化招牌做事的、主要是商业操作的这样企图搞起来的一个大学,我去了两个月之后就辞职了,然后没有任何工作,给人作家教,我教一个小学生,教他《孟子》我感到很高兴、很快乐,虽然那个钱非常的低,我甚至对家长说,如果你有困难的话,不需要钱我也可以做。作这个家教可能我又持续了一个月,然后我又在《北京教育报》干了两个月,但是因为它的机构、它的整个做事的观念,还有它的行政体制,对我来说不太合适,12月底,就是在上个世纪,我辞掉了这份工作。那么在新的世纪,1月1号,我就开始了我自己新的工作,就是我给我自己找的事情,做一种公益性质的,致力于传统文化传播这样的一个工作,要建一个书院或者学堂,这就是我大概的简历。 白岩松:一听上个世纪的决定,我以为一百年前的事呢,后来一想一个礼拜还不到呢。 那么在你俩刚才陈述的一个过程中,我都听到了一种曾经有过受骗的这种感觉,那我特别想问樊京辉京辉,你从大学毕业一直最后选择了这个飘流的状态,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樊京辉:主动的因素也有,被动的因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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