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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好友忆徐明:他玩女人不遗余力/方静未静 徐明难明 带走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發佈時間: 12/7/2015 1:29:26 PM 被閲覽數: 109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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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好友忆徐明:他玩女人不遗余力

(图)


京港台:2015-12-7 11:47| 来源:南方周末 |



  张武是徐明在庄河一中的高中校友。当徐明1990年从沈阳航空工业学院大专毕业后,他及几个哥们曾经和徐明一起“厮混过两年”。在张武的印象里,徐明胆子很小。当时在学校里男生不外乎三件事情,喝酒、打架和泡妞。在喝酒、打架上,徐明“最怂”,就算自己惹的事情,也要靠哥们摆平。在泡妞上,徐明不遗余力。本文摘自2012年4月19日《南方周末》,作者张育群,原题为《消失的徐明:其兴也勃,其衰也忽》。

  2015年12月4日,大连实德董事长徐明狱中病逝,生前与薄熙来关系密切

  2012年4月4日,清明节,一大早,七十岁的徐盛家带着大儿媳妇回大连庄河市吴炉镇光华村丁屯的徐家祖坟扫墓。

  从大连到这里要花两三个小时。上午十点,南方周末记者看到,一片山坳之中的墓地上,几炷香还没烧完。扫完墓后徐盛家和丁屯的一位村民寒暄几句,直接回了大连——两次路过老宅,一行人没有作片刻停留。

  进入丁屯只有一条路,正是徐明捐款修的,老宅就在路边必经之地,一间孤零零的草屋。

  41年前,大连实德集团董事长徐明出生在这个三十多平米的草屋里,7年后,其父徐盛家掌管大队的乡镇企业大连大河水产品公司,一家人搬出了这个山村,迁到庄河县城。

  1988年,徐明走出庄河,自费赴沈阳航空工业学院上学。离开丁屯时,即使村里最大胆的人都猜想不到,这个地道庄稼人家庭出身的17岁少年,会在短短十年后,创建驰名全国的“实德帝国”,跻身各大富豪榜。

  但如今,这位刚刚度过41岁生日的富豪正被卷入漩涡之中。3月31日,新华社《财经国家周刊》率先披露,3月15日晚徐明“因涉嫌经济案件被相关部门控制”。同样被调查的还有大连实德集团总裁陈春国,两人的手机持续关机。

  自3月中旬,多家银行突然对大连实德的贷款情况进行摸底排查。大连银监局一位内部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目前该局对实德的银行贷款较为忧虑,多数贷款没有抵押物,仅靠授信支持。

  一位大连民营企业家4月6日向记者透露,实德一周来都在“疯狂对外结账,怕资产被冻结”。3月底,徐明的胞兄、大连实德副董事长徐斌组成了董事会领导小组,代行董事长职权。据《新世纪周刊》报道,目前实德已进入破产程序的前期准备阶段。

  没有人知道徐明如今身在何处。一位接近徐斌的民营企业家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实德集团已向大连市委市政府提交过书面报告,“就是想问问,徐明现在在哪”。

  一位短暂跟随过徐明的前实德高管李文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实德是一个在权贵资本间游走的怪胎,“出问题是早晚的事”。

  从庄河冷库业务员到福布斯富豪

  很多年以后,张武才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徐胖子”,为何消失一年后摇身一变为暴发户。

  张武是徐明在庄河一中的高中校友。当徐明1990年从沈阳航空工业学院大专毕业后,他及几个哥们曾经和徐明一起“厮混过两年”。

  在张武的印象里,徐明胆子很小。当时在学校里男生不外乎三件事情,喝酒、打架和泡妞。在喝酒、打架上,徐明“最怂”,就算自己惹的事情,也要靠哥们摆平。在泡妞上,徐明不遗余力。

  徐明的前妻是庄河一中一位“会谈钢琴、特别有文艺范儿”的学妹,其父母是庄河市一家国营商店批发公司的职工,徐明追了她整整五年。两人1993年结婚,几年后离婚并断绝来往。其后徐明的婚姻状况不明,外界曾经盛传徐的妻子很有背景,但他的朋友们均否认了此说法。

  那些年,自费读大学不包分配,徐明只好自己到大连找工作。庄河三禾冷库驻大连办事处业务员,是徐明的第一份工作。这是一家出口对虾到日本的庄河县属企业,徐明的工作是对接日本客户。精明的徐明干了不到一年,就攒了五六万块钱。

  但很快,徐明把这份工作辞了,自己成立了一家对虾贸易公司,在大连渤海大酒店里租了一间套房作为办公室。发迹后徐明曾对媒体称,自己第一桶金来自以熟虾代替生虾搞对虾出口生意,但据南方周末记者了解,当时徐明的对虾贸易公司半年内没做成一单生意,只好灰心丧气地放弃。

  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张武和徐明等人经常去大连市公安局后面的大众舞厅跳舞。大众舞厅上午门票1.5元,下午2.5元,晚上3元,中间不清场。为了节省,徐明等人往往一大早9点开门就进去,一瓶汽水、一支麻花、几盘瓜子,“一块五能玩一天”。那是1991年,徐明的屁股兜里别着花3万多元买的“大哥大”,昏暗的舞厅里,“大哥大”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使徐明成为舞池里最扎眼的“大款”。

  那时候的徐明是大连最早拥有手机的一批人,他喜欢数字“3”,带有5个“3”的手机号码多年不变。

  张武回忆说,一帮哥们厮混了一年多。有一天徐明突然说要回庄河,当时的哥们都劝他:“来大连多不容易,就呆着呗。”一心要出人头地的徐明抛下一句话——“农村包围城市,最终回归城市”。

  回到庄河的徐明办了一个厂子,招了十几个人,给一家韩国客户加工无线电路板。一个冬天他挣了十来万块钱,并花了两万多买了一辆东风130卡车。“他每次都有很大的跨越,从水产品到电路,他就觉得,你干什么我就能干什么。”张武说。

  张武再次见到徐明,已经是1993年了。当时张和朋友合作炒期货,中午休市后,一帮人在大连高尔基路一家茶馆打麻将,徐明突然出现了。

  没聊几句,徐明突然指着对面的高尔基公寓(后来的实德大厦)说,这楼我前几天买下来了,6,000万。

  张武说,“徐明你上哪弄6,000万去?”

  又过了三四个月。张武和朋友在外面打台球,突然朋友接到徐明的传呼,说在不夜城挖土石方——不夜城即后来的大连市中心胜利广场。

  “当时我心想,不夜城那个坑老大了,徐明在那里挖土石方?!吹吧。”到不夜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张武看到23岁的徐明戴着黄色头盔,在工地上拿着图纸正指手画脚。张武当时还猜想这是徐明的哥哥徐斌包下的工程,徐明只是来帮忙。

  直到胜利广场盖完,真挂上了实德集团的牌子,张武才相信了徐明已今非昔比的事实。

  事后看来,张武的这位早年胆小而沉默寡言的哥们实际早有“鸿鹄之志”,比如年纪轻轻的他一度每天西装革履,打发胶梳大背头,在家对着镜子苦练口才。二十多岁他就能用蹩脚的庄河普通话在正式场合口若悬河。

  徐明对金钱和财富极度渴望。发迹前,他就沉迷于扑克三打一的赌搏。2002年,徐明因饮酒过度而突发肝硬化,生命垂危,身边的人四处搜罗熊胆,因为传言新鲜的熊胆能救肝。当听说香港动物园有只熊快死了,一位实德老臣立即飞过去等着那只熊咽气,把热腾腾的熊胆取出来即刻飞回北京。

  后来,当徐明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他就下决心要挣更多的钱。“他说,有钱就直接杀一头熊。”张武说。当年,徐明以24亿元资产位列“福布斯内地富豪榜”第12名。

  消失的1992年,实德起点之谜

  徐明的大变化,发生在1992-1993年之间,从此他再也不是舞厅里的小混混和村子里的小老板。

  1992年10月,22岁的徐明成为庄河外经贸委旗下的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的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后来成为大连实德集团副总裁的隋信敏,当时也从庄河市计委调到这家公司担任业务科长的二把手职位。这家公司即是大连实德集团的前身。

  也就是这家有着政府背景的小型贸易公司,成为徐明打造“商业帝国”的起点。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政府给予合资企业诸多优惠,于是徐明决定去澳门做一个合资架构的澳门实德公司。在澳门,签完合同后他和另外三名股东喝完酒回酒店睡觉的途中,车翻了。三个股东当场死亡,徐明活了下来,只断了几根肋骨。假合资变成了真独资。

  此后,徐明在1992年10月27日,注册了一家中外合资的大连实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由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和港商周一鸣的香港恒和机械工程公司共同出资80万美元。其中中方以44万美元现金占55%的股权,外方以36万美元从日本、美国购买的37台二手机械设备占45%股权。

  在大连实德机械公司里,时任庄河外经贸委主任的杨兴普任董事长,徐明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周一鸣和隋信敏任副总经理。工商资料显示,这家合资公司的股本和投产后所需的流动资金,全系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分行国际业务部的贷款。

  知情人士透露,随后徐明从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分行国际业务部贷得了一笔过亿的贷款,从而接下胜利广场的土石方工程,赚取了第一桶金。

  这段时间徐明为什么会发生大变化,外界不得而知。张武后来听人说,徐明消失的1992年里去了北京,结交了一些有背景的“二代”,并由此结识了几位银行行长,为日后获得商业贷款埋下了伏笔。

  随后徐明进入了塑钢行业。据媒体公开报道,当时大连市对完全不同于铝合金的新材料塑钢表示出极大兴趣,徐明公开表示要响应号召,生产塑钢建材。

  1994年8月,徐明再次借助庄河外贸的政府背景,与一家名为德国亚洲进出口公司的外商合资,成立大连实德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中方出资675万美元现金占75%股份,其股本和流动资金仍是来自农行大连分行国际业务部的贷款。

  当时徐明一口气引入了12条塑钢挤出生产线,年设计生产能力1.5万吨。大连市建委的一位领导在大连实德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开工典礼上问徐明:“这么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但事实证明,徐明选择的这条道路不但让其拥有了真正的实业,而且迅速做大了市场,成为全球最大的塑钢生产商之一。

  财富轨迹:足球、金融与地产

  真正让徐明在全国曝得大名的,是实德接手大连万达足球俱乐部。

  1999年12月24日,28岁的徐明以1.2亿元代价从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手中收购了大连万达足球俱乐部。转让合同书显示,大连实德集团只付出5,000万元现金,其余的7,000万“通过实德集团指定的承贷单位承担万达集团在建设银行大连分行的贷款来支付”。

  多位采访对象认为,徐明进入足球圈,与大连市有意打“足球名片”的背景有关,“徐明不懂球,也不看球。”张武说,徐明只是把足球当成企业运转的棋子。

  但后来,随着地方政府对足球支持的减弱,徐明对足球的投入亦大幅减少,成绩随即一落千丈。“以前主场比赛经常有副书记、副市长赛前看望球队,徐明就拼命把成绩做上去。但后来领导不重视足球了,连体育局长都不去看球了,徐明对足球的热情也骤然降温。”大连实德俱乐部一位中层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

  大连实德俱乐部总经理林乐丰也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徐明这些年基本上不怎么管俱乐部,“在公司都很少见到他,他不坐班,基本上都在北京和国外。”

  如果说足球是徐明的一个跳板,那么进军金融业则使他获得了撬动多个产业的杠杆。

  2000年,实德首次进入金融业,出资1.8亿元购得生命人寿保险公司13.25%的股份。接下来的几年中,实德相继参股或控股太平洋保险、景顺长城基金司、太平洋金融学院和大连市商业银行等。

  实德投资金融不仅获得了巨额利润——据媒体报道,仅入股太平洋保险,实德便获利超40亿元,而且得以撬动巨额资金进行资产运作,它曾先后用直接或间接持股、资产置换等方式,控制多家上市公司。

  “徐明玩金融,就是把资金链错落关系搞乱,东墙西墙不断拆借,非常不透明。”一位知情人士透露。

  获得资本杠杆之后,徐明将大连实德行政总裁角色交给了部下陈春国,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到了投资领域,逐渐形成一个横跨化建、房地产、保险人寿、商业银行、医疗体系等诸多产业的多元谱系。

  2002年,徐明第一次进军房地产。他回到老家庄河,拍下了一大片地,一边拆迁一边盖住宅。

  然而就在房地产开发得火热之时,徐明因肝硬化病危,庄河的政府领导去看望他,触景生情,他当时做了两个决定,一是庄河地产项目实德无偿交给政府,算是为家乡做贡献;二是,今后再也不做房地产。

  但徐明违背了第二个诺言。2010年,实德的房地产板块“天实安德”浮出水面,在大连、重庆、北京成立项目公司,天实安德地产董事长为隋信敏,总裁是兼任香港天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华北区总裁的夏谦。

  有大连开发商对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天实安德”是香港老牌地产公司天安中国与实德的合资企业,实德在其中扮演的主要角色,是利用自身资源拿地。

  2011年初,天实安德启动了长兴岛、金石滩、普湾和北京等地的项目开发建设。有消息称,除长兴岛朗庭山项目之外,其他项目均处于停滞或放缓阶段,融资并未成功。

  据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天实安德在大连东港还有一块土地,大连一位房地产经理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2011年年底天实安德曾通过猎头找到他,希望其出任东港项目副总经理。东港是夏季达沃斯的举办地,“能在此拿地的开发商背景都非同一般。”该人士说。

  天实安德在北京的地产项目位于亦庄,项目公司为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宋增彬。

  宋增彬是大连人,曾任大连市建委主任、大连市副市长。54岁提前退休后任天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00028.HK)董事会副主席及非执行董事,主导和实德的房地产合作。

  实德进入地产的另一个平台,是与哈尔滨企业人和商业(01387.HK)的合作。2009年10月,双方成立盛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各占50%的股份。盛和集团在北京、哈尔滨、大连、沈阳、重庆分别设有投资公司,总裁是来自实德集团的副总裁贾月湘。

  工商资料显示,重庆盛和外方股东是高登国际(香港)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总额8,000万美元,其中外方出资5,000万美元作为其注册资本。

  不过,受累于地产调控,盛和集团正四处兜售旗下的土地。在重庆两江新区的北碚蔡家,盛和集团2010年2月以重庆和生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拿下三块总建筑面积近50万平米的地块,总地价约4.5亿元。2011年底,大连实德开始为这三块土地寻找买家。重庆隆鑫地产新闻发言人徐思光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当时实德欲作价10亿多元将这三块地打包卖给隆鑫。

  除了足球与地产,在实德的商业帝国中,原本还有一块规划是石化项目。

  2004年,大连市开始规划双岛湾石化项目,徐明向大连市政府提出建设双岛湾大型石化项目,预计投资达416亿元人民币。2004年9月,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大连实德集团公司获得成品油国际贸易经营权牌照。

  但2009年7月,该项目规划被否,徐明的化工梦也成了幻影。

  实德落幕

  在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的过程中,早年徐明以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充分利用这家公司的政府信用和市场资源,为自己“孵”出了大连实德机械工程公司、大连实德塑胶工程公司和大连实德集团公司三大核心企业。

  1998年10月,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因“未进行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杨兴普突然去世,这两件事使得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完全掌握在了徐明的手中。

  “徐明对杨兴普的排挤,让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心情抑郁。”知情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

  工商资料显示,杨兴普在大连实德塑胶工程公司和大连实德机械工程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在没有股权转让发生的情况下,分别在1999年8月和2004年4月被徐明接替。2005年11月,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庄河市工业品对外贸易公司将其名下大连实德塑胶工程公司50.3%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大连实德集团公司。

  1999年,向庄河市外经贸委等原数退还当初注册时的出资后,大连实德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徐明、隋信敏、徐斌和陈春国四人,其中徐明绝对控股。由此,大连实德完全变成了一家民营企业。

  不久,私有化之后的实德突然大手笔增加注册资本。2001年初,当时注册资本仅有1.2亿元的实德集团突然获得一笔近40亿元的注资,成为徐明财富传奇的最大转折点,但这笔资金来自何方,至今是谜。

  虽然已是一家完全的民营企业,但大连实德依然有着浓厚的政府背景。实德高管层中包括69岁的党委书记、原辽宁省省长助理杨宝善和60岁的副董事长阮鑫光这两位前政府官员,82岁的前大连市市长魏富海亦曾担任过实德集团顾问。

  知情人士透露,徐明还与一家神秘律所——昂道律师事务所联系密切。

  昂道与一家名为Horas顾问投资公司的公司在大连和北京共用办公室。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Horas公司的主席程怡君称,他们公司目前的主要股东是大连实德集团。

  北京昂道律所所在的汇园公寓是一座古旧的公寓楼,不时有住户牵着宠物进出。4月13日,K座9-318的门口还悬挂昂道律师事务所的牌匾,但大门紧闭。南方周末记者反复敲门后,一位中年男性小心翼翼地开门拒绝了记者的采访。

  实德前高管李文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这家没有官方网站的律师事务所参与操作了众多辽宁国企改制过程,服务对象不乏东北大型国企,包括金杯汽车、大连友谊、大连易世达、大连天宝股份、长春百货大楼集团、东北制药、大连机场集团等。

  2000年,因为一次并购,李文加盟大连实德。有一天,李文到徐明办公室汇报工作,中间徐接到一个电话,李文听出电话那头是大连市某位副区长。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李文听出那位副区长是想通过徐明,和上级领导搭上线寻求晋升机会,而徐明满口答应。

  9个月后,李文辞职了,他对南方周末记者称,他预感徐明会出事,“和某些领导利益捆绑太深了”。





方静未静 徐明难明 带走多少不为人

知的秘密(图)


京港台:2015-12-8 01:45| 来源:多维新闻 |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两个人的死讯牵动了公众的神经。一个是央视原主持人方静,曾卷入扑朔迷离的“间谍门”,因癌去世;一个是曾经富甲一方的实德董事长徐明,明年服刑期满或可东山再起,却因心肌梗塞在狱中西去。

  外界之所以将此两人的死讯放在一起掂量,有表象之因,也有内里之缘。表象在于,两人死讯同一天传出,都是44岁,都曾是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也都曾卷入或大或小的政治风波中;内里在于,两人都作为物质大匮乏时代后成长起来的“成功人士”代表,却也阻挡不了“死神”的拉扯,亲身演绎着一段“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传奇。

 

  大连实德集团董事长徐明在狱中因病去世

  红尘烟花方静,黄昏灯火徐明。只不过,听闻方静去世,更多人感慨于香消玉殒。但当尚在服刑且胸怀重整旗鼓雄心的徐明西去,猜测其真实死因以及由此带走的 “秘密”者居于压倒之势。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以“活得张扬,判得诡异,死得神秘”高度概括了徐明传奇的一生。“一个政商勾结的牺牲品,足球界臭名昭著的实德系掌门人,熙来疏友兼开来密友。惊闻他突如其来的死讯,好生奇怪,我从来没听说他受过审判。我呼吁最高法院公开信息:徐明何时受审,哪个法院,何罪名,具体证据,律师姓名,判决结果,为何秘密审判?”

  不消说,自薄熙来东窗事发至锒铛入狱,徐明每一次进入公众视野总能带来诸多“意外”。作为自由身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也即2012年2月20日,徐明会见了实德队主教练文加达,两人探讨了关于球队的发展等一些问题。彼时的他,挺着啤酒肚,红光满面,富态毕现。

  而“失踪”之后的第二次露面,便是薄熙来案庭审时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法庭上的他,已经是消瘦不堪,令人咋舌。与昔日“小主”薄熙来对簿公堂的画面,很快传布世界。两人建立的攻守同盟土崩瓦解的同时,外界也无不唏嘘于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此一时之境况,已是众人皆知。彼一时,如果没有大前方的薄熙来,徐明不会成为谷开来和薄瓜瓜的钱袋子,大连实德也不会在招投标项目中一路高歌猛进;如果没有大后方的徐明,为薄熙来扫除后顾之忧,薄熙来也很难视金钱为草芥,一心一意朝着他的政治目标前进。

  此后徐明第三次进入公众视野,便是表露出狱后重整旗鼓雄心之后比直接露面本身更具震撼力的蹊跷“死讯”。官方对外发布消息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12月4日,前实德集团、实德俱乐部董事长徐明因病去世,终年44岁。”另据媒体披露,灵柩已于12月6日被亲友运回大连。

  浓缩的都是精华,此言着实不虚。浓缩了徐明死讯的“精华”传来,便形同抛入公共场域一枚巨型炸弹,杀伤力以及由此而起的轰动效应连中共精心布局的防火墙都奈何不了。《人民日报》海外版微信公众号“侠客岛”隐约含蓄戏说死因——“你我皆知,在监狱里有无数种死法。有的人愉快地喝着水,咦,,不小心死了。有的人甜甜地做着梦,咦,早上他没醒。有的人傻傻的躲着猫猫,咦,忽然玩大了。正是这些因监管不力而出现的问题,成为阴谋论合理性的天然支撑。”

  连《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也站在了质疑的序列中,“徐明之死确实令公众疑窦丛生。建议最高法推动公布相关信息,回应舆论的困惑。依法治国是当下全面深化改革的核心价值所系,须有疑比解。人们不明就里怎么议论都不可怕,公开透明可以定人心。徐明案涉薄,极易产生联想,它的透明尤其意义重大。”

  的确。徐明之死产生了超乎联想和想象的舆论效应。阴谋论者认定,这是一场蓄意谋杀。“如今徐明快出来了,有些人恐慌了,怕什么呢?他们在怕什么?没做亏心事怎么会怕?情急之下竟狗急跳墙,用如此拙劣卑鄙的手段杀人灭口,一切处心积虑其矛头所指已明确无疑。”也有循规蹈矩者看到了徐明悲剧背后的官商勾结, “在中国,从古至今,有钱人和权力都得太近,绝对不是好事。可惜,很多人都被眼前的利益迷花了眼,看不清权对钱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沈万三如是,胡雪岩如是,徐明亦如是。”

  即便舆论闹哄哄,到最后徐明之死也只能止于此,期待最高法回应舆论困惑,基本上等同于痴人说梦。如此棘手和烫手的案件,任何一方都不想再多提及,即便有“让民众在每一次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最高指示悬于头顶。这不,为了尽可能控制舆情,相关删帖和灭火工作已经悄然展开。徐明西去究竟带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只能付诸若干年后的野史了。

  所幸,多次采访徐明的《体坛周报》记者送来了更为详细但真假不明的“内幕”——4日早晨,徐明和往常一样,上厕所,突然同监室的其他三位室友,听到厕所里传来人倒地的声音,冲进去,再叫人,急救,已经来不及了。徐明最终因心肌梗死,离开了人世。6日上午,徐明的遗体在湖北当地火化。实德集团包租了一架飞机,载着徐明的家属以及实德集团的高层,带着徐明的骨灰盒,于6日下午4时40分飞抵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徐明终于“回家”了。

  终于“回家”的徐明,留给了实德一个无法补缺的黑洞,同时也给所有倒下的或是尚且安全的“红顶商人”敲响了警钟。这一记警钟,同时也是丧钟,且绝不只为徐明而鸣,也不止为众数红顶商人而鸣!“就此,我们已经无法评判,他是被时代格外眷顾的一位,还是被时代特别捉弄的一位。”

  观者的感叹不无道理。因为眷顾也好,捉弄也罢,在这个时代是无法全然分开的——同一个人,可以有截然相反的两个形象;同一件事,可以有截然不同的两种解释。徐明带走的,以及留下的,值得所有人细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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