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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龜」禍國論/由《戰狼2》看中國民族主義的變質/我們今天應該怎樣紀念胡適先生
發佈時間: 2/25/2018 6:18:58 PM 被閲覽數: 31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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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龜」禍國論 (上)




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大批海外留學生紛紛捲起鋪蓋回國。從昔日懷著夢想出國淘金,變為鍍金之後倒流回國,這群人士被國人戲稱為「海龜」(「海歸」之諧音)。圖/StockSnap.io
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大批海外留學生紛紛捲起鋪蓋回國。從昔日懷著夢想出國淘金,變為鍍金之後倒流回國,這群人士被國人戲稱為「海龜」(「海歸」之諧音)。圖/StockSnap.io


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大批海外留學生紛紛捲起鋪蓋回國。從昔日懷著夢想出國淘金,變為鍍金之後倒流回國,這群人士被國人戲稱為「海龜」(「海歸」之諧音)。近30年來,美國的大學培養了數十萬來自中國的精英人才,雖然回國者在其中仍然是少數,但足以在中國形成一個特殊族群。短短十多年間,「海龜」階層迅速在中國崛起,逐漸在政界、商界、學界佔據了諸多重要的位置。


在近年來回國的「海龜」之中,確實也有不少人為推動中國的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作出了相當的貢獻。他們將自己在西方世界學習到的科學技術、管理方式、文學教育等移植到中國,促進了中國與西方國家的接軌。但是,也不能不看到,很大一部分的「海龜」之所以回國,與其說是出於「愛國」,不如說是在這個混亂而龐雜的市場上渾水摸魚、尋找商機。他們迅速適應了「有奶便是娘」的生活方式——在中國,掌握最大資源的主子和買家,當然是中共當局了。中國的士大夫從來都是「學到帝王術,賈與帝王家」,這些洋博士們也一樣,他們知道怎樣以最好的價格,將自己賣掉。他們很快便成為政界、學界、商界的新貴階層,在中國這個「悲慘世界」裡,個個都能活得遊刃有餘、幸福無比。


於是,這些「海龜」們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表達各自那濃得化不開的「愛國」之心了:上訪的冤屈者和討工錢的民工,都被他們鄙視為沒有愛國心的「庸眾」。當然,他們不會忘了順帶著辱駡一下曾經求學和工作過的「西方資本主義世界」。然而,具有諷刺意義的是,某些「海龜」們在出賣自己的時候,賴以同買方討價還價的資本,恰恰是他們在西方獲得的博士學位和工作履歷。


以政界而論,在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這些留學人員得不到中共高層的信任,因為被認為具有潛在的「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可能。直到上個世紀90年代中期以後,許多有留洋背景的人士,才逐步獲得任用和提升,並成為中共「年輕化」、「知識化」和「國際化」的用人原則的受益者。


這是一張名聲顯赫的名單:教育部部長(中央委員)周濟,北大黨委書記(中央候補委員)閔維方、北大光華管理學院副院長張維迎、北大經濟研究中心主任(全國政協委員)林毅夫、北大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潘維、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網通董事長田溯甯,亞信董事長丁健……這些「海龜」們正在對中國社會發揮越來越重要的影響。然而,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是:這些沐浴過歐風美雨的「海龜」們在中國的所作所為,究竟推動了中國社會的進步,還是阻礙了中國社會的進步?他們是在愛國和建國,抑或在害國和禍國?


周濟:荼毒中國教育的禍首


在教育部的官方網站上,關於教育部部長周濟的簡歷是這樣寫的:「1946年生,上海市人。中共黨員。1970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精密儀器系機械製造專業。1978年考入華中科技大學機械系攻讀碩士研究生。1980年赴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機械工程系學習,先後獲工學碩士、博士學位。1989年晉升為教授、博士生導師。1999年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這位擔任過武漢市市長的技術官僚,在入主教育部之後,究竟幹了些什麼呢?


周濟繼續支持其前任陳至立的「跛腳教育」政策,大力推進所謂的「教育產業化」。教育部成為計劃經濟最後的堡壘,成為腐敗的重災區,周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今天的中國社會已經籠罩在極度不公之下,火山的潛流在洶湧澎湃。有少數人享有超過美國總統的「超級人權」,可以說堪稱「提前進入了共產主義社會」;大多數人根本沒有任何人權保障可言,甚至連「豬權」也不具備。教育的不公正,是其中表現得最為嚴重的一個領域——數千萬適齡公民被粗暴剝奪受教育的權利,他們的未來陷入無法自拔的黑暗之中。作為最大部分的納稅公民,中國的八億農民,並沒有從政府那裡獲得最基本的義務教育、醫療保障和養老保障。這個政權只知道拼命收稅,從不為納稅人提供公益服務,卻還恬不知恥地宣傳說是政府養活了世界上最大數量的人口,這就是他們賜予中國人民的「人權」。在本來就已經少得可憐的教育經費中,分配方式一直都是「殺貧濟富」式的——教育部動輒向北大、清華這些「跟國際接軌」的名校投入數十億辦學經費,卻竭力剋扣內地農村中小學少得可憐的辦學經費。而這些經費大都被浪費掉了。國際數學大師丘成桐揭露說,北大有上百名年薪數十萬、上百萬的所謂「特聘教授」,其實全都是在美國的大學和研究機構中工作的全職人員,他們僅僅是利用假期偶爾到北大來走一趟,居然就能夠享受全職待遇。如此「兩邊通吃」式的學術腐敗,讓人瞠目結舌。


教育部掩耳盜鈴地實施所謂的「教育產業化」政策,據說也是來自於某留美博士的建議。近年來,此思路禍害中國教育大矣。當局將從幼稚園到大學的各級教育機構,統統當作商業公司來經營,伸手對老百姓實施「二度剝皮」。據統計,子女教育費用的支出,已經成為中國人最大的一部分開支。通過這種手段,當局等於是隱蔽地、重複地向民眾收取了更高高額稅收。短短數年間,高等教育學費猛增,其增長速度數倍于居民收入的增長速度,使得大量高分的工農子弟就讀無門。於是,出現了百名送子女到學校的草根階層的家長,集體露宿在清華大學的操場上的怪事;出現了因為無錢上學,無法通過教育改變自己及家庭的處境,許多接到了錄取通知書的孩子,在絕望中自殺的慘事。「無教育,毋寧死」成為中共建設「和諧社會」過程中最不和諧的聲音。


周濟入主教育部之後,使得中國的高校,加速成為一部開足馬力的賺錢機器,盲目擴招、濫發文憑、學術腐敗,可謂「教授滿街走,博士多如狗」。北大清華等名校,更是大量招收各種專門為官員、老闆量身定做的「工商管理碩士」等班級和課程,動輒收取數十萬費用。而這部分收費大都成為這些學校的「小金庫」。


審計署對多所名校的財物進行審計的時候,都發現了重大問題。教育部至少負有監管不力的責任。全國教育經費的大頭部分被集中投入一批重點大學,致使中西部的基礎教育在經費和師資上,逐漸出現「青黃不接」的窘況,民謠嘲諷說:「清朝的房子,民國的桌子,共和國的孩子。」江西某地的教育局甚至出枱一個特殊政策:凡是鄉村學校的教師,如果繳納四萬元的費用,則可由鄉村調入縣城。鄉村的失學兒童數量連年上升,中國已成為全世界文盲半文盲人數最多的國家,這一事實與中共當局「再窮也不能窮了教育,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的豪言壯語形成巨大的反諷。


2004年,聯合國主管教育權利事務的特別調查員來華考察。離開時,這位官員拋下一句把所有聞者當場噎住的評價:「在保證教育權利方面,貴國連非洲的烏幹達都不如!」她說出了中國教育尤其是基礎教育極其「慘澹」的現狀。我不知道周部長以及當時的胡主席、溫總理等人是否聽到過這句評語,如果他們聽到之後又該作何感想。


中國教育自身已經滿目瘡痍,作為教育部部長的周濟不閉門思過、正本清源,卻在國際社會中頻頻作秀,表現出一副「長袖善舞、多財善賈」的模樣: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成立60周年的紀念活動中,周濟代表中國政府驕傲地宣佈,中國政府將投入鉅資在聯合國設立「孔子教育獎」,獎勵那些為教育事業作出重大貢獻的國際知名人士,這是迄今為止中國在聯合國所設立的最重要的獎項。再沒有比這更加厚顏無恥的言行了——與其設立這樣無比輝煌的獎項,不如先低下頭去救救失去希望的、無力供養子女念書的父母,不如腳踏實地地去救救那些被剝奪了教育權的孩子們。僅在北京市海澱區,教育主管部門便野蠻關閉了五十七所專門為民工子弟提供教育機會的學校,理由是辦學資質不夠。


關閉了這些學校之後,當局卻甩手走人,並不建立新的學校,解決民工子弟無學可上的窘迫境況。一個剝奪數千萬公民教育權的政府,一個不停地收取重稅卻始終不為納稅人提供義務教育的政府,有什麼資格在聯合國設立一個有關教育的獎項呢?


周濟的美國的光彩照人的教育背景,並沒有讓他成為一名遵紀守法、廉潔奉公的官員。他不僅大大加速了中國教育的滑坡,其個人品質也十分敗壞。周濟的一大醜聞是在視察南京師範大學時,享用完一場豪華宴席之後,還想繼續風流瀟灑一番,遂命令校方為其組織美女學生充當陪舞。南師大的前身乃是赫赫有名的金陵女子師範大學,這所擁有教會大學傳統的高等學府,如今也尊嚴頓失,為了討好手上掌握著錢袋子的頂頭上司,大學校長亦不惜幹起「拉皮條」的勾當。而身為部長和院士,周濟居然毫無政府高級公務員的職業約束和知識份子的道德底線,在一名青春玉女陪同其跳舞之後,大大咧咧地將名片贈送給對方,並希望今後與之「保持聯繫」。


此事最早在大學內部的網站上被揭露出來,迅速傳遍了互聯網世界。周濟在惱羞成怒之下,不僅沒有引咎辭職,反倒變本加厲地展開對網路的鎮壓和封鎖。從南到北,數十所大學的網站被強行關閉,甚至連一些大陸名校與港台大學之間進行學術討論的論壇,也遭遇滅頂之災。於是,周濟仍然風風光光地做他的部長,知道此醜聞的人只是互聯網上的一小部分人士而已,廣大中國的老百姓尚且一無所知。中國沒有新聞自由,也沒有高官問責制度,否則周濟必難以逃避公眾的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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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龜」禍國論(下)




人們吃驚地發現,閔維方比幾名前任還要專制和毒辣,利益決定立場,「屁股決定腦袋」,其保守和蠻橫比起諸位前任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恰恰說明黨沒有看錯人。圖/創用CC授權+合成
人們吃驚地發現,閔維方比幾名前任還要專制和毒辣,利益決定立場,「屁股決定腦袋」,其保守和蠻橫比起諸位前任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恰恰說明黨沒有看錯人。圖/創用CC授權+合成


閔維方:扼殺思想自由的幫兇


李敖在北大演講時,有一名北大學生問道:「在今年的早些時候,閔維方書記曾經提出一個觀點,大概意思是說對於有反動言論的老師應該清出課堂,我想您對這樣的觀點有什麼評價?」李敖回答說,大學的特色是什麼言論都敢接受,連癌症也可以研究,就沒有什麼言論是讓人害怕的、不能講的、反動的了。李敖一邊回答,一邊還不忘回頭笑看臉色鐵青的閔維方。李敖知道,有時候羞辱一下叭兒狗,主人是不會太在乎的。那一刻,是北大歷史上最為恥辱的時刻之一。


那位提問的北大學生更讓我感到欣慰,這是北大精神沒有消亡的確證。我很擔心這位勇敢的北大學弟因此受到壓力。當時,閔維方書記坐在台上,這位書記大人只能以「校務委員會主任」的尷尬身份出席——如果以「中共北大黨委書記」的身份出席,連中共當局也認為這個最有實權的職務是上不得枱面的,換言之,「無法與國際接軌」。堂堂獨一無二的執政黨,此刻卻成了不折不扣的「地下黨」。


在北大官方的網站上,關於閔維方的簡歷是這樣公佈的:「1968年至1973年:北京門頭溝煤礦井下採掘工、礦團委幹部。……1983年至1987年:美國史丹福大學學習,獲哲學博士學位(教育經濟與管理)。」比起以前的幾任北大黨委書記來,閔維方的履歷可謂金光燦爛——他擁有美國名校史丹福大學的教育學博士學位,理應是教育方面的「內行」。「六四」之後的北大黨委書記如汪家璆、任彥申等人,均是來自黨務系統的「黨棍」,完全跟教育界不沾邊,僅僅因為天安門屠殺之後,中共企圖加強對北大這一「重災區」的控制,便空降到北大,成為最高決策者。


他們在北大期間,對待自由思想就像在抗洪前線一樣「嚴防死守」。在此背景下,當閔維方這位多年在美國求學和工作的「學者型官員」出任北大黨委書記時,許多北大師生對其抱有良好的期望,認為這位「內行」也許能在北大宣導教育本位、學術自由,使日益衰亡的北大精神得以重新振興。


然而,善良人們的善良願望很快就破滅了。人們吃驚地發現,閔維方比幾名前任還要專制和毒辣,利益決定立場,「屁股決定腦袋」,其保守和蠻橫比起諸位前任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恰恰說明黨沒有看錯人。不久前,閔維方做客人民網,與網友進行了主題為「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線上交流。他恬不知恥地透露說:在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進一步加強與改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意見》徵求意見稿裡,他提了一條修改意見,「在檔當中一定要明確提出絕不允許教師利用課堂散佈違反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錯誤言論,這一條在實際工作中正確把握和妥善處理問題,有非常重要的指導作用」。


閔維方的理想是將北大辦成是「第二中央黨校」。近年來,北大確實在政治上「領風氣之先」:最先開設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和「保持共產黨先進性」三門政治課程,學生戲稱「燉(鄧)三鮮(先)」。現在,北大在閔書記的帶領下,又開始了「課堂清洗運動」,以《討伐中宣部》名動天下的新聞學院副教授焦國標被除名,便是一起殺雞儆猴的案例。閔維方滔滔不絕地論述說:「課堂是培養社會主義事業合格建設者和可靠接班人的課堂,在課堂講授的過程中,一定要符合憲法規定的要求,一定要符合黨的理論路線方針政策。這是憲法所規定的。北京大學是一個學術思想特別活躍的地方。學者和教師可以廣泛的探討各種各樣的社會問題、思想問題和理論問題。在研究上是沒有禁區的,可以研究各種問題,但是在課堂講授上是有禁區的。……在課堂講授的過程中,不能把探索過程中尚不成熟的東西拿到課堂中來。這是本著對於青年一代負責任,讓他們得到的知識是得到實踐檢驗的,符合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符合全國人民根本利益的知識。」


這番談話表面上冠冕堂皇,骨子裡卻殺氣騰騰,語氣令人聯想起也擁有博士學位的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如果按照閔書記的設想,大學何以成為大學,大學豈不成了思想的集中營,大學豈不成了佈滿柵欄和鐐銬的古拉格群島?一名在被譽為自由思想大本營的史坦福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的學者,應當對美國大學教育中最寶貴的一面,即自由精神,有所體認。閔維方回國之後,卻立即兢兢業業地為中共高等教育法西斯化政策添磚加瓦,虎視眈眈地充當「政治正確」的檢察官。這種變化是如何發生的呢?


其實,當昔日的「海龜」閔維方榮升北大黨委書記和中共中央候補委員的時候,這種變化就發生了。閔維方當然不會不知道北大的傳統是「相容並包,思想自由」;閔維方當然不會不知道母校史丹福成功的秘訣即在於鼓勵學生追求真理。但是,為了仕途坦蕩,他不惜讓真理服從私欲、不惜讓自己成為真理的敵人和獨裁的幫兇。閔維方不是那種企圖加入體制以改變體制的「天真的理想主義者」,相反,他徹頭徹尾地變成中共的幫兇——與對於中共來說可有可無的「幫閒」和「幫忙」階層(如歌頌秦始皇的張藝謀導演、宣講犬儒主義人生哲學的王蒙作家)不同,他是不可或缺的「幫助行兇」者。與其他僵化、教條和愚蠢的大學黨委書記不同,他從西方留學歸來,洞悉新技術的力量,對網路表現出特殊的興趣。這種「興趣」並非鼓勵學生利用網路獲得多元資訊和思想自由,而是企圖利用網路來加強奴化教育。


閔維方表示,有百分之六十六的大學生每天上網3至6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打遊戲、看電影、聊天。在資訊化時代,如何佔領網路上的「主動權」呢?「研究如何利用這種現代科學技術發展所提供的資訊手段來實現引導學生健康成長成才的工作,確實是值得深入研究的重大課題。」網路的本質是給人類帶來更大的自由,閔維方卻試圖讓它成為新的奴役工具,讓它承擔灌輸中共意識形態的任務。他洋洋得意地說:「北京大學一刻也沒有放鬆對網路工作的研究,專門成立了與互聯網相關的學生工作的隊伍,時刻密切地關注著網上的各種資訊,建立了紅旗線上網站,通過網路來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理想信念,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引導他們能夠走上正確的人生道路,作出正確的人生選擇。」他公開承認北大存在大批網路特務,對師生的思想動態實施無孔不入的監控。


一個大學領導人,以擔任思想員警為榮,是對大學精神的褻瀆,是奴才向奴隸主表功。但是,閔書記所說的「紅旗線上網站」,根本沒有多少北大學生去光顧,它大概只是閔書記「一個人的網站」。在北大最受師生歡迎的「一塔糊塗」和「燕南社區」,都已被校方封閉。當「一塔糊塗」被關閉時,法學院的賀衛方教授發表了一封致校長許智宏的公開信以示抗議,但校方不予理會。作出此決定的肯定是閔維方,因為書記的權力遠遠大於校長。劊子手難道會坦誠其殺人動機嗎?


閔維方是中共第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在中共特殊的等級秩序中,北大的書記及校長具有「副部級」待遇。用魯迅的說法,「人一闊,臉就變」——就在閔維方剛剛當選中央候補委員之後,立即對西方記者表示,他堅決支援當年中央對「六四」事件的處理方式,這給中國帶來了長期的穩定和繁榮。那些被殺害的北大學生的冤魂,會讓閔書記半夜三更從夢中驚醒嗎?閔維方青年時代當過礦工,這是他多次向青年一代講述其人生經歷時不斷炫耀的履歷。然而,今天的閔書記從來沒有對接二連三的礦難發過什麼言,當年那些在井下跟他稱兄道弟的礦工們的血淚,早已被這個新貴忘卻了。


禦用學者的「專制優越、民主無用」論


周濟和閔維方心甘情願、積極主動地做奴才的醜態,使得人們昔日寄予從西方歸來的知識精英們的幻想破滅了。諸多事實證明:90年代以來回國的「海龜」們,雖然也不乏真心誠意回報祖國、實現人生價值的優秀人才,但相當一部分人士都不是自由的使者,乃是專制的奴才。閔維方的「同類」還有很多,僅在北大任職的便有林毅夫、張維迎、潘維等若幹「大牌學者」,另外如王紹光、閻學通、甘陽等人也堪稱「同好」。他們大都持有歐美名校的博士桂冠,其中甚至不乏師從諾貝爾獎得主而自我感覺「雞犬升天」者。但是,他們或為中共通過「殺貧濟富」而「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經濟政策尋找學理支持,或振振有詞地論證腐敗是社會進步的標誌,或為迎合中共的反美立場而為國際恐怖主義搖旗呐喊,或追腐逐臭從傳統文化中找出「王道政治」的優越性……這些「海龜」們雖然曾在西方生活、學習和工作過,曾接受西方大學制度的「湧泉之恩」,卻未能建立起確定的價值觀和穩定的道德觀,「變色龍」的人格,讓他們回國後迅速蛻變為阻撓中國社會進步的負面力量。


這些留美學生回國之後,並沒有形成一個親美、親民主自由的精英階層,並促使中國更加開放、更加民主。原因之一便在於,在美國的學習和生活的經歷,並不足以讓這些留學生篤信民主自由的價值。他們大部分為理工科學生,或者是研究能夠「暢銷」的經濟學、政治學等學科領域。這些人到歐美留學之先便抱著傳統中國士大夫「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鐘粟,書中自有顏如玉」的願望。他們為了拿到學位可以做到頭懸樑、錐刺股,忍受貧窮和寂寞,整天生活在宿舍、教室和實驗室三點一線之間。此勤奮精神讓美國同學肅然起敬。但是,他們對瞭解和體驗美國的生活方式及美國的價值觀毫無興趣。他們在美國學習和生活幾年時間裡,有可能根本沒有結識一個美國朋友、從未到一個美國人的家庭中做客。由於經濟窘迫、語言隔膜,在半封閉的生活中,他們對美國反而產生了某種仇恨心理——儘管他們本人拿著美國納稅人,無償為他們提供的獎學金。


另一方面,中國嚴峻的歷史和現實,人比其他任何民族都更加功利主義和現實主義。這些留學生在美國按照美國的價值觀生活,在中國則服從於中國的「潛規則」,他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過著一種高度分裂的生活。他們衣錦還鄉地回到中國之後,迅速佔據了那些最好的位置和資源,過著一種與大多數同胞「隔離」的、空中樓閣般的優渥生活。就物質條件而言,他們感覺到在中國遠遠優於美國,因此他們基本上對同胞的苦難,沒有什麼感受和認同,也缺乏促進中國社會變革的內在動力和願望。


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獲得政治學博士學位的潘維,時常撰文談及國際關係和國內政治,成為中國大陸反對民主的先鋒人物。潘維在北大的一次演講中公開聲稱,今天的中國已經陷入了一種「民主迷信」之中,中國人認為民主是全能的,「民主能讓人民都作主、能治腐敗、能讓人人平等、能讓政治清明、能讓人民服從政府不造反、還能讓世界不打仗,讓世界上所有的老百姓,都過上美國人那樣的好日子。」他批評說,「民主已經成了當今世上最大的宗教」。他認為今天的中國,其實並不需要民主,這樣的話黨當然最願意聽了。


那麼,潘維提出的解決中國問題的最佳方案是什麼呢?潘維認為民主不是一個好的選項,中國應當回到皇權時代「王道政治」的軌道上,恢復昔日的科舉制度和文官制度,用北大法學院院長朱蘇力的話來說,那就是尋找中國的「本土資源」。如果當局能夠利用這些「本土資源」加強中央集權,則中國便能夠避免動亂。對此,我想追問的是:這位柏克萊博士願不願意繼續留辮子、見到皇帝時先下跪自稱「奴才」?他的妻子願不願意回到過去,繼續纏小腳,活生生地讓自己變成殘疾人?我相信,潘維教授顯然不願意生活在秦始皇的統治下,雖然他是一名趾高氣揚的、揮舞著文明棍的「洋博士」,仍不免遭到「焚書坑儒」的處置。


另一位名聲更為顯赫的「海龜」學者,是北大光華管理學院副院長、北大校長助理張維迎。在相關網站上張維迎的簡歷為:「1959年生於陝西省吳堡縣,1982年獲西北大學經濟系學士學位,1984年獲碩士學位,同年進入國家體改委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從事改革理論和政策研究,1990年入牛津大學讀書,1994年獲博士學位。」在牛津大學讀書期間,張維迎師從著名經濟學家、199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James Mirrlees和產業組織經濟學家Donald Hay,這也成為他的一句口頭禪——「我的導師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就好像阿Q經常說「我過去也曾經闊過」一樣。


以自由主義者自居的張維迎,並不是書齋裡安安靜靜的學者,而是媒體的寵兒和政府的顧問,有媒體稱:「張維迎教授的企業理論及有關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的研究成果在國內外學術界、中國政府有關部門和企業界有廣泛影響,被公認為中國經濟學界企業理論的權威。」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權威呢?張維迎認為,在改革的過程中,利益受到最大侵害的不是工農大眾,而是黨和政府的領導幹部;他又認為,為什麼中國目前窮人上不起大學,是因為收費太低。這些奇談怪論經過精心的、縝密的學術包裝,發表出來的時候,倒能唬倒不少外行人,更是深得官方的歡心。


與張維迎相似,另一位呼風喚雨的經濟學家林毅夫,也是中共政權的轎夫和吹鼓手。林毅夫本來是台灣國軍中的一名逃兵,他如此解釋叛逃的原因:台灣只有兩千多萬人,大陸卻有十多億人,他要為十多億人服務。這樣一個「胸懷大志」的逃兵,在大陸果然深受重用:入讀北大,公費赴芝加哥大學留學,拜師於197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舒爾茨門下。歸國之後,林毅夫成為當局重用的經濟學家,且被任命為全國政協委員。2006年的兩會期間,他是政協委員中惟一風采不讓其他諸位文體明星的學者,他一出現必有數十名記者「圍追堵截」,可謂風光無限,這豈是小小的台灣島所能給他的莫大榮譽?


然而,林毅夫這位號稱要讓八億農民活得越來越好的學者,這位號稱「新農村運動之父」的學者,卻始終無視中共政權的存在乃是農民苦難的根源。農民在中共治下被迫過著劣等公民的生活,在經濟上被剝奪,在政治上受歧視,在文化和醫療上完全被排斥。數億農民沒有任何消費能力,一旦生病只能在家中等死,供養一個孩子上大學需要耗費一個農民家庭十年以上的純收入。所謂「新農村運動」無非是又一次瘋狂掠奪的開端。中共一天不放棄權力、還政于民,農民以及其他民眾,就永遠無法過上自由幸福的生活。據我所知,農民兄弟們從來就沒有請林毅夫這樣的禦用學者充當其「代言人」。林毅夫與自稱「三個代表」的中共當局一樣,完全是自告奮勇地完成了「自我」加冕。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們,僅僅是傳授給了張維迎和林毅夫們,以某些與中國國情無關的經濟學知識而已,並沒有教會人們,如何遵循自己的良心來從事學術研究和公共活動。


民報









由《戰狼2》看中國民族主義的變質


立場新聞


戰狼 II 宣傳照

戰狼 II 宣傳照



【文:王一一飛】


《戰狼2》這部電影的第一幕,令我發現中國人的民族主義,不但變得很快,而且愈變愈噁心和法西斯。


1. 由電影第一幕看中國民族主義的變質


通常電影的第一幕,就已經可以為這套電影定調。電影的第一幕,是中國船受非洲黑人海盜攻擊,之後,吳京從船上跳下來,將黑人當成是自己的玩具,一個一個殺死。


這一幕,才令我發現中國民族主義變了很多。


第一,以前,中國的民族主義,是防衛性的,是追求解放的,是反殖的。以前,中國的民族主義,是反對其他人侵略我的國家。因此,以前的民族主義大片,只不過是中國人受侵略後,華人保護自己的國家,但不會走去征服其他人的國家,不會將全世界看成是我的利益和保護範圍。正因如此,以前看李小龍、看霍元甲,大家會很喜歡,因為覺得中國人以前很慘,被人欺負,值得同情。


可是,今天看到的,不是中國人保護自己的國家,而是中國人的利益範圍、勢力已經到達了非洲。因此,吳京要像美帝一樣,保護自己在非洲的經濟和國家利益。全世界所有的地方都要受我控制,都要聽我的話。


第二,以前,中國總是自居為第三世界國家,要與拉美、非洲聯手反制美國歐洲,所以才出現了第三世界之間的不結盟會議,所以他們才會聯手。可是,吳京現在的電影,一開始就講華人跳下海,將海上的黑人殺清光,用繩玩弄和綁死他們。


就算大家會講美帝偽善,但他們的大片還有一點人權、自由、民主之類的精神,至少會有政治正確,會多一點尊重女性和黑人。可是,一開始,吳京卻在水中將黑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最後殺光他們。好像在顯示,華人是比黑人高人一等,更為優秀。以前白人殖民和統治非洲黑人,今天淪到我們當家作主,取代白人的位置,殖民全世界。


第一幕就正正表示,中國人其實不打算與其他國家的人平起平坐,都不再是追求反殖,而是要反過來,自己做最優秀的民族,征服他國。


2. 其實中帝沒有資格鬧美帝歐帝


坦白說,後面的部分,還愈看愈噁心。電影中,有美艦撤出,之後中艦使入非洲港口的一幕。之後,還講到美國領事館不保護任何人,全部撒走,反而中國軍人進入非洲保護自己的國民和經濟利益。有時想,片尾還有一幕講到中國車隊看見非洲軍隊,吳京拿起中國五星紅旗向前進,活像非洲屬於我地盤、發現新大陸征服土著的感覺,之後非洲軍隊看見中國人就馬上讓開。


看完之後,覺得中國其實沒有資格鬧美國,都沒有資格鬧殖民主義。既然中國人喜歡將非洲當成是自己的土地,自己可以進出和派駐軍隊,可以在那裡「捍衛秩序」,那麼他們就己經和美國政府以前做的事情完全沒有分別。既然如此,以後中國政府為甚麼要遣責八國聯軍侵入中國?吳京和中國軍隊都是保護僑民為名在非洲國土中派軍,在那裡「捍衛秩序」,中國為何不多謝八國聯軍侵華保護大家?反正八國聯軍侵華,理由與吳京你在非洲亂走的理由一樣?


其實,當天義和團不應該反八國聯軍。反正他們只是高人一等的秩序捍衛者。當天八國聯軍拿起他們的國旗在中國走,義和團應該說:「They are Europeans」,之後讓開,讓八國聯軍入京。


也許,對中國人來說,他們不需要前後一致的理念,只需要國家利益。當天被人欺,就反殖不幹擾他人。今天自己強大,就欺壓他人,將其他族群和國家當成是自己的玩物,要幹預他人生活。也許,有一天,當法西斯有利中國,中國會毫不猶疑地選擇他。


3. 中帝在人道幹預一事上前後不一致,律人不律己


很少人會反對人道幹預,反正人道災難是需要停止的。因此,無論中國、俄羅斯還是美國人道幹預防止種族清洗和人道災難,都應該容許。可是,當中國自己反對美國幹預Syria的專制政權用沙林毒氣,反對美國對Syria射飛彈時,但中國自己的民族主義猛片卻歌頌自己人道幹預防止災難的權利時,也許就連中國國內的人都會覺得這樣做有一點雙重標準。為何美國反對人道災難進行幹預就要捍衛國家主權,但自己做同樣的事就沒有問題?


4. 由美帝的崛起看今天的中帝


當初,美國政府提出《門羅主義》,講到美國不幹預歐洲,換取歐洲不幹預美洲。可是,美國政府卻將北美不少地方納入自己領土,之後將南美變成自己的勢力範圍。一開始,美國政府主張孤立主義,但後來卻因冷戰局勢改變而變成了在全球的幹涉。


美國的幹涉有一些也許是對的,沒有美國炸科索沃,就停不了南斯拉夫的種族清洗。美國炸伊斯蘭國,應該不會有人反對。可是,美國CIA發動軍事政變推倒智利、伊朗民選政府,一點也不值得欣賞。美國借華盛頓共識,迫使拉美各國開放市場,讓美國貨和美國公司壟斷拉美市場,令拉美人陷入貧困之中,一點也不值得他人欣賞。


為何要談美國? 很簡單,因為中國和當初的美國一樣,在國家沒有實力時講互不侵犯,可是到國家強大時就主張侵略和幹涉別人,還要一邊指責美國剝削發展中國家的時候自己一帶一路破壞其他人的環境和勞工權益。想講的是,中國其實己經變成了中國人自己當初憎恨的國家。


也許,中國人要學懂一下將心比己。中國人要想想拉美國家因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而被折磨時,他們看電影看到吳京像探險家一樣在非洲開疆拓土時有甚麼感受。中國人要想想非洲人當初害怕歐美列強為商業利益、廉價勞動力和原材料而入侵非洲時,今天看到吳京保護中國在非洲血汗工廠、繼續奴役黑人、去換取一帶一路商機時有甚麼感受。中國人要想想當初黑人被白人奴役、猶太人被人當成低等人滅絕時、李小龍反對華人與狗不得進入白人場所時,今天看到吳京在水底征服黑人、在地上殺死黑人士兵盡顯華人高人一等心態時有甚麼感受。


也許,香港本土思潮注定會浩浩蕩蕩。因為以前香港人覺得中國人被欺壓的感受己經消失了,今天香港不少人只感受到一個反過來欺壓他人的國家。以前不少拉美、非洲的進步人士覺得中國強大會帶來一套與歐美不同的世界體系,不再受侵略和剝削。可是,今天吳京卻充當中國版的哥淪布亂走,將非洲當成是自己的地盤,將黑人當成自己要殺要打的對象,保護華人在非洲的血汗工廠。也許,非洲人和拉美人己經發現,吳京所象徵的不是新的秩序去取代弱肉強食的秩序,只不過是一個新的列強去取代歐美列強去加入這一個弱肉強食的秩序,建立一個屬於中國人的華盛頓共識,屬於中國人的資本主義剝削和侵略。


勸非洲人一懂得看字,一定要看看歐威爾的《動物農莊》,一看完,他們就會知道,歐美列強軍艦離開,中國人走進來,只會建立一個「雖然所有動物平等,但中國人比所有動物更平等」的醜惡國度。


 


Btw: 聽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內《戰狼2》票房很高,即使在外國十分冷淡,但仍有不少海外華人很喜歡。如果你不喜歡這部電影,我想說,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對喜歡看這部電影的人,只有一句話想講:「What you like represents who you are!」


想知道你是誰? 照照鏡子,你會看見希特勒



論我們今天應該怎樣紀念胡適先生



蘇小和


 


今天是胡適先生去世的日子。值得送上紀念。


從胡適迷到開始提出對胡適的部分懷疑,至少經過了20年。事實上,如果一個人對美國保守黨的政治理念有所體察,應該至少在80年代裏根總統執政的時候,就能看到胡適的嚴重不足。



一個從美國留學歸來的思想家,表現出強烈的反基督教狀態,卻高喊普世價值。這反映出胡適明顯的實用主義,以及他卡在中途的缺少源頭問題意識的自由主義。


余英時先生說,胡適是20世紀影響力最大的思想家,這個評價符合事實。但這種影響是一種理性自負的自由主義影響,而不是古典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的影響。從這個角度看,胡適的影響力越大,中國人尤其是知識人對古典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的認知就越遠。


胡適對西方自由主義的接續,處在杜威,羅素這一條現代自由主義的流變裏,對應的是當代左傾的自由主義,一種理性自負的政治正確的自由主義。


如果要討論中國人對歐美保守主義和古典自由主義思想的理解,宋美齡和蔣介石應該比胡適蔡元培等人高出很多,早逝的徐志摩先生也比胡適高出很多。


遺憾的是,今天中國大陸知識界對這種思想史的現象依然缺少必要了解,我們跟著美國人學,學的是一種已經敗壞的自由主義,而不是美國的原初自由主義。


在這個問題上,胡適作爲思想領袖,應該重新評估。


在反抗獨裁的意義是,胡適依然是我們的先生。但在建設自由的意義上,到了和胡適告別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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