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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農民想了20年” 億萬富翁為何執意“非轉農”

中國青年報　 　　當年，相聲演員牛群滿懷熱情地奔赴安徽蒙城縣出任縣官，結果鎩羽而歸。如今，有個叫劉群的企業家，丟下重慶長龍實業董事長的差事，去競聘重慶市墊江縣桂溪鎮石嶺四社的居委會主任，記者發稿時，他已上任20多天了──比牛群更牛的是，今年43歲的他，不僅人從城里到了鄉下，戶口也“非轉農”了。 　　中國青年報：你是怎么想到要“非轉農”去當村官的，戶口好轉嗎？ 　　劉群：20多年前，我媽媽就是累死在田里的。母親的死對我影響很大。后來，我考上大學，從長壽縣的農村來到城市，我的命運改變了，但是我一直都希望回到農村──我真的沒想到，20多年過去了，現在的農村還那么窮。 　　我轉戶口的申請是去年12月提出的，1個月后就批下來了，還是重慶市特批的。國家現行戶籍制度有“農轉非”的明確規定，但是沒有明文規定“非轉農”。當時我提出要競選石嶺四社的居委會主任，要建設石嶺，他們告訴我必須得是那里的農村戶口才行，我立刻就答應了。后來又通過村民代表大會，再由縣委上報，正好市里需要這么一個人站出來，所以整個過程很順利。 　　中國青年報：你作這個選擇，是覺得今后社會發展的重心會轉向農業，農民會吃香，還是因為你是億萬富翁，冒個險也沒有后顧之憂？ 　　劉群：我這么做，跟我有錢沒錢關系不大，不是說我是億萬富翁就沒后顧之憂，想干啥就干啥。無論做什么事，有沒有熱情和想法才是最關鍵的。今后社會發展的重心是否會轉向農村、農業，我不敢說，我只是覺得需要有人來建設農村、發展農村──農村不能老是現在這樣。 　　中國青年報：聽說你在就職演說里提到，想把石嶺社區建成“西部的華西村”，是真的嗎？盡管你是成功的企業家，但居委會主任和經商不太一樣吧，你想過有可能失敗嗎？ 　　劉群：我是那么說的。我想過失敗，但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做了總比沒做好。 　　再說，我也不會失敗。因為我對成功的概念就是“不倒退”。我比他們村里以前的干部素質高、有能力，我知道該怎么做。比如說，國家讓一些大學生到農村挂職鍛煉，初衷很好，但很多大學生有知識沒經驗，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管好農村，很難堅持下去。而我會成功，因為我不僅有熱情，更熱愛農村、了解農村，我也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我能堅持。我學李云龍，就算困難再大，也要“亮劍”！ 　　中國青年報：2001年，長龍集團的一個生產藥品的子公司在石嶺村地盤上落戶。現在你又回到石嶺村擔任居委會主任，社會上有人質疑你動機不純。 　　劉群：我說了，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重視的是結果。結果是好的，謠言自然散退。我就想做兩件事情：首先是解決老百姓的生存問題，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二是促進石嶺社區的經濟發展。我現在就想這兩件事。 　　在長龍集團，我現在只是一個股東，不負責具體的事情了。其實我兩年前就不再管企業了，兩年前我在做“惠民中國醫療行動”。 　　居委會主任的工資是國家發的，我主動提出不要，我現在就沒拿這份工資。我也決不會把自己企業的事摻和到石嶺這里！ 　　中國青年報：有人說，你這樣做是在給你的企業做廣告？ 　　劉群：我需要嗎？現在，我最想賣的是我的思想，不是長龍的什么產品，廣告不廣告的，沒什么意義。 　　中國青年報：你要賣什么思想，賣給誰？ 　　劉群：賣給石嶺的農民，我要帶給他們改革開放的思想。這里的農民思想很封閉，我要做一次社區的“思想大開放運動”，讓他們放寬視野。我還要給他們帶去服務意識。現在一些農村基層干部，說句不好聽的，坐上那個位置后時間不長就麻木、不作為了，有的還在損害老百姓的利益。 　　中國青年報：你說“想當農民想了20年”，之前沒去只是因為“實力不夠”。你覺得如今在中國當農民需要什么實力？當初沒實力當農民，反而有實力經商，難道經商比務農的門檻更低？ 　　劉群：我說的當農民需要“實力”，指的是當“做農民工作的農民”，不是“務農的農民”。我認為做農民工作比辦企業難，更需要實力。因為農民素質普遍不高，做他們的工作更需要技巧，難度更大。 　　現在要當好農民，光靠土地沒用，得實現農業集約化經營。農民還需要有一定的思想和技能，我計划建一所“石嶺農民大學”，培訓內容涉及各類農業知識，還有家政、電工、焊工等，讓農民有思想、有技能。 　　中國青年報：這些年來，你感受到的農村、農業和農民有哪些變化？ 　　劉群：變化很大，但農民還是窮！還是苦！20多年前，農村很多人吃不起飯，溫飽都難解決，現在溫飽解決了，很少有人吃不起飯，但也產生了很多新的問題，比如年輕人都到城里打工了，就有了留守兒童和老人，土地也荒了。我真沒想到，現在農村還是這么窮，鰥寡孤獨的現象很突出。 　　所以，我想使農村有所改變。在我當選居委會主任當天，我原來設想的石嶺社區農產品貿易區就開張了。當天農民將自己生產的豬肉、雞蛋、蔬菜拿出來賣，結果一天就賣了6萬多元，他們殺了兩頭豬都不夠賣，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一切，都是這樣，一步是一步，慢慢來吧。(肖舒楠）

讓武警部隊看了都汗顏的城管大閱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