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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健康--爲什么那么多年輕的華二代選擇了自杀?(图)
發佈時間: 11/20/2019 10:14:39 PM 被閲覽數: 30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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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健康--爲什么那么多年輕的華二代選擇了自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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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erine Tong坐在教堂的長椅上,聽一位父親爲他自杀的兒子念悼詞。她当时想:“感谢上帝,我們一家人还好”。萬萬没想到的是,六個月之後,她的繼子Evan在自己的房間用一氧化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才只有17歲。

她知道兒子很抑郁,但很快就打消了對他可能自杀的疑慮。当這個念头在她腦海裏闪過的时候,她心裏告訴自己:“不,他永远不會那樣做。”

對于Tong家来说,就像亚裔社區的許多人一樣,自杀和精神疾病仿佛離自己很远。实際上,他們從不谈論。但是,諱言沈默却让年輕人賠上了生命。根據國家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NCDCP)的死亡率數據,雖然亚裔年輕人的自杀率没有高于全國總體水平,但這一數字却從2011年到2015年逐漸上升。


20-24歲


15-19歲



同时,在2015年,20至24歲亚裔美國人死亡事件当中,自杀是主要原因,占該年齡組死亡人數的三分之一,在所有種族中最高。社會科學專家和教育家把這個驚人數字歸咎于文化汙名和社會压力,始于家庭,分布于整個社會。




長期以来,亚裔美國人的年輕人一直被標簽爲美國教育程度最高、成就最高的群體之一。]除了渴望獲得學術和專业成就外,他們还對自己的身份、歧視以及傳统的東西方視角之間的矛盾感到缺乏安全。

同时,由于文化汙名化以及亚洲家庭和社區對心理健康的了解不足,年輕人無法寻求幫助。亚裔美國人的專家和心理健康倡導者正在嘗試對亚裔社區進行自杀預防教育,並克服了不愿寻求幫助的情況。但心理治療師會告訴你:“心理健康與身體健康没有任何區別。”

被撕裂的心

在2014年陷入严重忧郁並有自杀傾向之前,Eric Lu是亚裔父母心目中的典型“金童”。他考上了哈佛大學、進了医學院,並准備開始有前途的职业医生。Eric出生于台灣,三歲时與父母一起移居德州。像許多其他二代亚裔一樣,他從家人那裏學到了傳统的亚洲價值觀,這與他從學校和同齡人那裏獲得的美國觀念相矛盾。“直到長大後,我才醒覺從来没有真正嘗試發展自我”,他说。他試图學习靈活適應,並且“學會了顺應大流的心態”。通常這樣还都過得去,無論是與家人在一起还是在學校裏跟他主要是白人的同學們相處。

但他和他的父母都没有想到,這種“雙重身份”有一天會让他陷入严重的抑郁,甚至有了輕生的想法。

在哈佛医學院的第一年,他首先開始發展自己的“自我”:他發現了自己的激情所在——電影制作,並決定離開医學院去追求成爲電影制作人的目標。]他的父母大加阻拦。他們無法接受兒子放棄他已經取得的光榮成績、並押賭注在一個不稳定的事业上。在Eric两年的休學当中,一家人每天都要爲他的擇业吵上两三個小时的架。





父母威胁要把他趕出家門、並停止經濟支援。他说,“我感到非常撕裂……非常悲傷,非常生氣,非常矛盾,非常压抑。”這位藤校畢业生说:“這是我唯一一次不從甚至反對他們。]我一直很聽话:我拉小提琴,在SAT上考高分,然後去了哈佛。我每走一步,都是滿足了他們的愿望清單上的一項。”

他终于屈服于父母,並于2014年回到波士頓,繼續在医學院讀書。此後不久,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他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裏,成績也開始不及格,情況變得更糟。有一個多月的时間,他老是在考慮從他17層公寓的陽台上跳下去。

盡管是一個極端的例子,但Eric的經曆代表了亚裔學生在專业方面的普遍焦慮。美國“虎媽”Amy Chua所著的《虎媽战歌》一書,因其亚洲式的强迫性教育方式而受到了廣泛關注,這種養育方式使她的孩子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如今,在虎媽走紅大约七年後,年輕的亚裔仍然因爲必須表現出而感到精神压力。印第安納大學最近的一項心理學研究比較了亚裔和白人自杀前的情況,發現25歲以下亚太裔年輕人受到學校因素影響的數字是白人的两倍。領導這項研究的Y. Joel Wong教授说這與「家庭完美主義」有關,即父母和孩子對學业成功寄予厚望。

但在很多时候,压力不僅来自亚裔社區,还来自外部世界。“模范少數民族”神话是亚裔尤其是二代年輕人所面對的最普遍的刻板印象之一:即亚裔被認爲在其他族裔同齡人中勤奮,受過良好教育且收入豐厚的成就者,另一方面這個標簽也意味着他們在處理社會關系时總是沈默、服從和軟弱。

哈佛大學倡導華裔心理健康的George Qiao说,“這意味着永远不許失,而即使成功也被看作應該的,没人認爲你值得慶祝。”他認爲,模范少數民族的角色偏見會加劇緊张關系和自我怀疑,對此他深有體會。他是洛杉矶公立高中的全A學生,在那裏,他的非凡成因爲他的種族打了折扣:“上高中时,我從来都不爲自己感到驕傲,因爲人們會说,哦,你又考全A?那是因爲你是亚裔天生的嘛,有什么可驕傲的呢?”

康奈爾大學的一位大四學生Katherine Xie深有共鳴,她在高中时也曾經曆過抑郁和自杀嘗試。谢说,從她的非亚裔同齡人的觀點和媒體的普遍刻畫来看,她承受了很多来自外部的精神負擔:「我們在某種程度上几乎像機器人一樣」——非常聰明、非常努力,但是不懂分享甚至拥有自己的情感。

這種先入爲主的、錯誤塑造的「身份」可能是脆弱和破坏性的。一旦一個人没有在學习考試方面取得成功、或僅凭學习成績無法在社會中創造價值,那么自我意识和身份認同就會瓦解。Wong说:“這對亚裔學生的破坏力超過一般的同齡美國人。”

BlinkMacSystemFont, "在身份迷失和刻板印象中,許多年輕的亚裔感到强烈的孤立感和不安全感,使他們與社會隔離。Qiao说:“亚裔缺乏安全感是很普遍的……有一堵墙將我與白人隔開。與此同时,我又抛棄了我本應拥有的許多遗産。”

華裔美國人歌手Larissa Lam是UTalk勵志脫口秀節目的主持人,該節目鼓勵美國年輕人討論生活问題。她说,她看到許多亚裔青少年因孤獨而遭受情感困扰。“感到雙重的压力,一面是不夠美國,一面又是不夠亚裔”[,她说,“這種孤獨、不適應或缺乏歸屬感,影響了他們的心理健康。”

深深的沈默

高中畢业前四天,Xie超劑量服藥並因此被送到了医院。她已經忍受了四年的抑郁症了。她当时不知道可能的後果,“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會死”,她说,“当时我没有任何健康的方法来應對這些極端的情緒。”

她記得自己14歲时第一次告訴父母自己的內在压力。她希望他們允許她接受藥物治療,但是這個想法激怒了她的父母。“是不真实的,克服它。”這對中國移民告訴孩子。他們感到憤怒和失望,因爲孩子無法獨自應對挑战和辛苦。

一家人再也没有谈到過她的心理健康问題。相反,Xie如父母建議的那樣,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在人前很好地掩飾了自己。她在學校的GPA是4.0,獲得了全國奖項,並被康奈爾大學录取。但是抑郁症依然存在。她用割傷自己把情緒上的痛苦轉變爲身體上的痛苦,並轉而依赖于几乎奪走了她生命的藥片。

2016年,Xie把自己的故事發表在網絡杂志《Mighty》上,文章獲得了两千多個贊,亚裔年輕人紛紛踊跃留言,傾吐自己與家人進行建設性對话的鬥爭。一則评論非常具有的代表性:多少次当我提出需要幫助、並且有掙紮的迹象,他們却只跟我说“你没事”。





心理治療師Sandra Yi-Lopez说:“如果從文化上讲精神疾病是不可接受的,那就非常危險。” 她说,年輕人在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时,通常依靠毒品和酒精来解決精神问題,“特別是在一種視飲酒爲常態的文化当中,比如韓國文化”。拒絕傾聽並理解孩子的精神掙紮,並不是簡單意味着親子關系疏远。相反,這是一種在亚裔美國人社區共同價值觀裏的根深蒂固的禁忌。

沈默是亚裔移民的一種應對機制,他們做出了很大犧牲来到美國,克服了困境,人生經驗强化了他們對于隱忍的價值認可。“寻求心理健康治療,被認爲是一種性格缺陷”,Xie说。

沈默的另一個原因是“面子”文化,在亚裔社區事關社會尊重。“不要把髒衣服公開亂丟”是許多亚裔孩子聽過的家训,就是面子的一種。分享負面情緒和精神困扰,以及詢问一位亚裔的心理健康,被認爲是不禮貌的,會让某人没面子。

更具有破坏性的是亚洲文化裏對自杀的强烈恥感和汙名。Katherine Tong说,自從兒子Evan自杀以来,有些人不再跟她家来往了,“他們只是不想跟我們聯系,因爲怕這個问題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家庭。”其結果,許多家庭和個人都隱藏了真实的感情,他們不去咨詢或接受專业治療。對于遭受精神困扰的年輕人来说,這是致命的。
這促使Eric Lu導演了一部有關亚裔美國人家庭自杀的紀录片;他已在2015年成爲電影制作人。他聽到了哈佛大二學生Luke Tang的故事。Luke在2015年9月自杀身亡,令他的家人和朋友完全没有想到。Eric说,他與Luke有很多共鳴。他说:“每一部分,真的每一部分。這就是爲什么我想讲這個故事,因爲我知道还有很多像Luke或我這樣的人,他們可能还難以掙脫痛苦。”

在片長26分钟的紀录片《寻找盧克(Finding Luke)》中,Luke的父母努力想搞懂,爲什么這會發生在他們心愛的兒子身上。通過與Luke的挚友交谈、並阅讀他的日記,父母逐漸意识到了在兒子生命的最後階段的抑郁的信號,這些信號本可以早點得到识別和治療。


缓慢的進展

Eric希望通過這部電影,他可以與他人(尤其是青少年及其父母)進行對话,創造機會让人們啓齒,谈論更深層的、精神的困扰。自2017年4月起,該紀录片已在全國14個城市放映過至少19場。每次放映之後,都會爲社區提供現場討論和專业咨詢服務。正如Eric如所預料的那樣,這部電影幫助許多亚裔年輕人及其家庭邁出了第一步,以應對心理健康和自杀问題。“很多人问我:什么是抑郁症?我該如何幫助我的孩子缓解抑郁症?”他計劃將電影帶到更多的地方,甚至像中國這樣的亚洲國家,在那裏人們仍然諱谈自杀问題。



韓語宣傳手冊

Christopher Jun每周都會在韓國城進行一對一的交谈。Jun说:“韓裔社區也正在缓慢開放,特別是對于年輕人。”在Jun的領導下,Didi Hirsch心理健康服務計劃还將以中文、越南語和日語提供更多的自杀預防服務,以滿足亚裔美國人社區對资源的需求。

Tong家和Toh家正在與美國自杀預防基金會和当地的自杀預防組織合作,他們希望他們的故事能夠激勵亚裔家庭與子女一起應對心理健康。“父母表達愛心非常重要。父母應該告訴孩子:我希望你努力奮鬥並盡力而爲,但是無論你做得怎么樣,我們都依然愛你。”Wong建議。

對于年輕的亚裔来说,Lam作爲華二代建議他們既要接受美國人身份、也要接受亚裔身份。“把亚裔身份視爲优势而不是劣势,在成長過程中,我意识到我們拥有一些可以定義我們自己的特殊的東西。我可以成爲文化的桥梁。”

最重要的是,Jun说:“当您感覺不適时,請寻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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